小譚連忙跟上:“那我陪您一起!”
陸謹行“嗯”了一聲,邁步向前走去。
而另外一邊。
同樣在室外活動的林子平正在操場上打著籃球。
他漫不經心地往不遠處的樹蔭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正獨自坐在樹下捧著書看的顧婉君。
旁邊的隊友朝林子平喊了一聲,“林隊,接球。”
林子平頓時回過神來,接過籃球,此時的位置正好在三分線上。
他起身彈跳,雙手拖住籃球輕輕一拋。
球穩穩落進籃框內。
裁判吹起哨子,“三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本來公安系打比賽,就是華大籃球比賽里難得的看點,畢竟公安系里帥哥多,身體素質好,打球經驗也豐富。
更別提這場比賽里還有林子平。
不少其他系的小女生都特地跑過來看。
“好帥!”
“果然是公安系的系草!”
“什么系草,我覺得明明就是校草!”
......
旁邊的隊友碰了碰了林子平的胳膊,“林隊,進球了怎么還不高興。”
周俊在一邊擠眉弄眼,“哎喲,估計是心上人沒來,失魂落魄了唄!”
旁邊的隊友嗅到八卦的氣息,忍不住問道,“怎么了,老大喜歡誰?”
“就是啊,周俊,你別瞎胡說,就老大這樣子,還能有追不上的女人?”
林子平聽著這些人的話,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林子平剜了周俊一眼,“閉嘴。”
周俊順著林子平剛剛的方向看去,瞇了瞇眼,“奇怪,也沒什么人啊。”
而后,他又定睛一看,近處雖然沒什么人,可稍微遠點的地方,樹底下就坐了一個人。
由于這個人是顧婉君,所以周俊就下意識地忽略掉了。
畢竟顧婉君還挺著大肚子。
可今天他越想越不對勁。
怎么就不能是顧婉君呢!?
他又想起之前自己之前說要追顧婉君,結果被林子平罵了半天的事。
果然,這些事不能仔細琢磨,一琢磨就會越想越不對勁。
就比如現在。
周俊看著林子平的臉色越來越復雜。
現在正是中場休息的時候,隊友們都不約而同地去場外喝水。
林子平也正準備抬腳,結果周俊忍不住一把把他拉住:“別走。”
林子平不耐又煩躁地看了看被周俊拉住的手,皺眉道:“放開。”
周俊搖頭,“不放。”
他緊緊盯著林子平,試探道,“你之前說喜歡的那個姑娘,不會是婉君吧?”
林子平瞳孔驟然放大,臉色立馬冷了下來,“周俊,別拿別人的名聲開玩笑。這要是傳出去,到時候影響的可不止是我,還有她!”
周俊撇了撇嘴。
明明跟婉君走得近的人是他。
甚至他還聽到不少人背后說,林子平和顧婉君未婚先孕的傳言呢!
可這事只是傳到了他耳朵,他自然也不會去當然跟林子平和顧婉君說。
這不是平白給人添堵嘛!
“我就是問一嘴,林子平,你這人可真夠敏感的!”
林子平滿含警告地瞥了周俊一眼。
周俊悻悻閉了嘴。
而此時,林子平已經心神慌亂。
他用毛巾擦了擦汗,隨即把自己的水瓶拿了起來,“我身體不舒服,不打了,讓替補上。”
這比分已經拉開很大一截,優勢明顯。
所以林子平走得心安理得。
反而是周俊,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以他多年的狗腿子經驗來看,如果說剛剛他只是確定了一半,那現在他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確信了。
這林子平絕對對婉君妹妹有想法!
*
樹蔭下。
顧婉君正捧著一本雜志默默發呆。
她思來想去,總是忘不了在醫院見到的那個人。
她總覺得萬一呢,萬一是陸謹行呢。
可理智分析,又覺得怎么都不可能。
林子平過來時,正好看到顧婉君微蹙眉頭發呆的樣子。
懷孕使得她臉部的線條比從前更加柔和了幾分。
少了些少女的活潑靈動,多了幾分溫柔寧靜的美感。
他望著樹蔭下的人,喉結微微滑動。
“怎么一個人在這?”
他站在三步外停住腳步,球衣后背洇著汗漬。
顧婉君忽然被這聲音打斷了思緒。
這時,她才抬眸往上看,笑道,“體育課嘛,我這個孕婦肯定要特殊對待。”
這話說得輕巧,林子平心里卻不是滋味。
他忽然單膝蹲下來與她平視,“這是最后一節課了吧,那我送你回家?”
遠處傳來裁判的哨聲和此起彼伏的歡呼,顧婉君望著他臉上的汗漬,忽然意識到,林子平好像是打到一半跑過來的。
至于為什么,她不敢深想。
“不用了子平,我...一會自己坐公交回去,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林子平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別多想,只是順路而已。”
聞言,顧婉君也只好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林子平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本來準備扶著她的手又頓住,“我幫你拿書。”
顧婉君點頭,把手里雜志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
陸謹行和譚照影順著校園干道一路走到籃球場。
這里人多,陸謹行就準備來這邊碰碰運氣。
順道感受一下這里的氛圍。
只是,剛剛走到這邊。
他整個身子就霎時間僵住了。
他像失去了行動能力一樣,呆立在原地。
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就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足足看了一兩分鐘。
陸謹行這才回過神來。
這時,他才發現,顧婉君面前還蹲著一個男人!
他瞇眼仔細一看。
這不是那天跟他在醫院打架的男人嗎!
他怒從心起,霎時間被氣笑了。
這些人趁著他不在,就妄圖撬他墻角。
他正準備走過去,可目光落在顧婉君肚子時,他心里驟然一跳,腳步也悄然頓住。
她懷孕了?
他猶豫一瞬,心里剎那間迸發出好多念頭:這孩子是他的?還是其他男人的?她還愛他嗎?要是這孩子是別人的怎么辦?要是她一臉冷漠地跟他說他們的事早就過去了......
只是幾個念頭。
就成功地把陸謹行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