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還不自覺地往里瞟。
他像個覬覦他們幸福的小偷,只能遠遠眺望。
就像那些和顧婉君相處的時刻,只是他趁陸謹行不在,偷來的似的。
旁邊的小譚看著林子平陰晴不定的臉色,問道,“子平哥,你怎么也在這?你也認識陸大哥嗎?”
林子平沒什么心思搭理譚照影,只是胡亂點了點頭。
小譚見林子平不太想搭理自己也樣子,“噢”了一聲之后,便知趣地沒再問。
沒一會,陸謹行就牽著顧婉君的手走了出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林子平看著這一幕,強忍著心里的那股怒氣,又走到二人面前,“婉君,今晚...”
顧婉君知道林子平要說什么,直接打斷了,“子平,我一會跟謹行回去,我們還有好些話沒說。”
林子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還沒來得及跟顧婉君說陸謹行背著她照顧其他女人的事。
怎么這個人就這么回來了。
陸謹行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他單手環著顧婉君的肩頭,周身氣勢冷冽,眼里警告意味明顯。
林子平強行壓下心里對陸謹行的那股子不滿,定定地看著顧婉君,“婉君,可我有些話得先跟你說?!?/p>
顧婉君點頭道,“行,有什么事你直接說吧?!?/p>
林子平轉而看向陸謹行,“恐怕陸先生得先回避一下?!?/p>
陸謹行沒理會林子平的話,轉而看向顧婉君。
只見顧婉君為難地看了陸謹行一眼。
陸謹行瞬間洞穿了她的想法,徑直走遠了些。
林子平心里松了一口氣,確認陸謹行聽不到之后,又拉著顧婉君的胳膊又走遠了幾步,這才正色道,“婉君。上次早在醫院里,我就碰見陸謹行了?!?/p>
顧婉君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震得腦袋有些發懵,“那你怎么不跟我說。”
林子平冷笑,“因為我看到他陪在其他女人身邊,他明明回來了,卻不來找你,還跟一個女人糾纏不清,后面我去調查,那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聽說在火車上,陸謹行還為那女人出頭,把人給打了。”
顧婉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子平,囁嚅道,“子平,是不是搞錯了?謹行不可能做這種事?!?/p>
林子平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她一眼,“婉婉,你不能只看他在你面前的樣子,那不然他回來了,為什么沒第一時間過來找你呢?”
顧婉君猶疑了一瞬,便開口解釋道,“謹行他失憶了,所以才耽擱了一陣。”說罷,她又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子平,這些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謹行他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哪里搞錯了?!?/p>
林子平看著顧婉君略帶防備的眼神,人都要被氣笑了。
她怎么就眼里心里,除了陸謹行以外,好似就裝不下其他東西了呢?
就連陸謹行對其他女人好,她也不愿意相信。
難不成自己會害她嗎?
“行。你都不愿意相信我,那我說這么多也沒用。那你就跟著他好好過日子吧,不過以后可得小心點就是了,像你這么傻的人,他騙你簡直輕而易舉?!?/p>
說罷,林子平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子平話語的嘲諷,她不是沒聽出來。
可她就是覺得不可能。
她覺得就算全世界都背棄她,陸謹行也會堅定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掀翻全世界。
林子平前腳剛走,陸謹行就立馬過來了。
他看著顧婉君望著地面失神發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婉婉,怎么了?”
顧婉君揚起頭,對他微微一笑,“沒事?!?/p>
陸謹行隱隱察覺有些不對,照林子平的做法,指定是在背后說了他一些壞話。
“剛剛他是不是說我什么了?”
顧婉君搖了搖頭,“沒有?!?/p>
得到回答后,陸謹行也不再追問。
婉婉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行政樓門口,人有些多,陸謹行收斂了些,沒有直接牽顧婉君的手。
而是并肩跟她走在一塊,“你肚子餓不餓?”
說話時,陸謹行眼里不自覺地瞥向顧婉君的小腹處。
他也不知道這是幾個月了。
也不敢問。
但他心里隱隱感覺,這孩子大概率是他的。
顧婉君搖頭道,“不餓。”
但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看著陸謹行的臉,“又餓了,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吧?!?/p>
陸謹行哭笑不得。
好像現在的婉婉,比他不在之前,多了幾分細膩和敏感。
他心里心疼,卻又不知該怎么說,怎么做。
唯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處處依著她,疼她。
“好,都聽你的?!?/p>
把陸謹行和顧婉君二人送到國營飯店以后,小譚就找個借口偷溜了。
他可不想夾在中間做個電燈泡。
等小譚走了以后,二人吃完飯,陸謹行這才尷尬地發現,自己口袋里一分錢沒有。
哪怕是想主動結賬,也沒有錢結。
顧婉君倒沒多想,直接就付了款。
等出了飯店門口。
二人正準備往招待所走去,陸謹行這才猛地一拍腦袋,眼神略帶歉意,“婉婉,我今天來得匆忙,證件那些都沒有。”
哪怕今天開房間洗澡,也都是用的小譚的身份證。
顧婉君眉頭皺起,“沒有身份證,那咱們也進不了招待所,要不你跟我先回我住的地方吧?!?/p>
她望著陸謹行,解釋道,“放心,子平那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淡,但人還不錯,而且這房子他也不會經?;貋?,只偶爾回來住一晚?!?/p>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陸謹行只能點頭同意了。
其實他也挺想去顧婉君住的地方看一看。
但一看到林子平這個人,又頓覺心煩。
“婉婉,這段時間,你一直住那邊,讓你受委屈了?!?/p>
顧婉君有些不明所以,“沒有受委屈啊,陳姐和子平都對我挺好的。就是我一個人在那邊,有時候確實...很想你?!?/p>
顧婉君看著他的眼睛,直勾勾的。
這些話以往都是陸謹行在她耳邊說。
可真當陸謹行這段時間失蹤了,顧婉君才知道,自己這些羞于啟齒的心意,反而成了一種遺憾。
陸謹行聽著顧婉君這些話,又看著她的眼睛,耳尖頓時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