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面了!”
朱雀激動地啼鳴著,鳥軀鉆出被炸開的豁口,朝著天空展翅飛去,它的身后,無數的蟲族猶如噴射的井水爭相涌出,咬著朱雀的尾巴翎羽,鍥而不舍地追著廝殺。
“不能讓它們聚集起來,否則我們又會被卷回蟲洞里!”
弘闕聲音急躁道,朱雀得令,立馬調轉方向飛向剛剛的豁口,張開鳥喙——
火焰噴涌而出,將蟲族們連串焚燒起來,在一陣凄厲的蟲鳴聲,弘闕努力壓制敏銳聽覺所帶來的暴躁,飛快地打開光腦聯系森寂。
怎料打了數次電話,對面都沒有接。
“該死!他們不會進蟲洞了吧!”
“弘闕……”懷里,謝薔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我的精神力,好像被朱雀槍用完了。”
“什么?”弘闕心里一緊,他抱緊謝薔,眸光憂煩地看向蟲洞的豁口,暗道這時候蟲族女皇可千萬不要出現。
可偏偏,像是聽到了他的心里話,豁口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嘶歐聲,弘闕面色一變,隨即便是看到蟲族女皇沖出豁口,朝著三人的方向瘋狂咬來!
弘闕覺得蟲族女皇真是瘋了,“它有病嗎!被打斷了這么多條肢臂,竟然還敢跟著我們?!”
朱雀嚷嚷著開口,“它的目標是變態!吃了變態,它就能迅速恢復回鼎盛時期,并且產出新的蟲王!”
弘闕:“你怎么不早說!”
朱雀:“我哪兒知道你這個白癡不知道!”
謝薔的精神力被朱雀槍耗盡,三個人的戰斗力便迅速下降。
朱雀被蟲族女皇的蟲尾絞纏住,墨隱和天狼掉進了蟲潮之中,弘闕和謝薔則摔落向地面,好在有弘闕的保護,謝薔并沒有受傷。
看著蟲族女皇朝他和謝薔爬來,弘闕臉色愈發陰沉,他低頭看向懷里的謝薔,女孩死死咬著指關節,蒼白的唇瓣明明害怕得顫抖,卻仍然在努力地想著解決辦法,“該怎么辦……還能怎么做……”
弘闕心疼壞了,他抬手拭去謝薔眼角的淚珠,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薔,別怕。”
就算是死,我也會護住你的。
他抬頭看向蟲族女皇,眼神逐漸狠戾起來。
朱雀家族有個秘密,每一代擁有共感的雙生子,都可以使用朱雀秘術,犧牲其中一個人的性命,將其作為祭品令另一個人的哨兵等級提升一級。
當年,朱雀家主選中了沒有朱雀血脈的墨隱,想要讓墨隱犧牲成為祭品,讓他進化為SS級哨兵。
但想要秘術成功,祭品必須要自愿,且能抗受住融合等級的痛苦,為此,墨隱從小便在黑獄中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弘闕好不容易把他救出來,絕對不可能讓他再次成為祭品,所以……這一次,祭品會是他。
只要能夠讓墨隱進化為SS級哨兵,他就能護住謝薔。
弘闕抬起女孩的下巴,聲音故作輕快道,“謝薔,看好了,這一招,會把你迷死。”
你要死死地盯著我,狠狠地記住我的英姿。
不準把我忘了。
哪怕我死了,也要一直喜歡我。
火紅如血的羽翼在青年的背后展開,他全身燃燒起了火焰,隨著抱緊女孩的手臂松開,他整個人懸在謝薔的后方,繼而化為一道火焰旋風,將沖來的蟲潮盡數絞碎。
“朱雀聽令!”
“嘶——”朱雀化為一道流光涌入弘闕的體內,弘闕咬破手指,抹在額間,繼而劃開整條手臂,血液如雨幕般落下,隨著他的吼聲,在地面結出一道奇異的血陣。
“以祭之血,融吾親脈,合二為一,自成全……”
每念一個字,弘闕的口腔內便涌出一口鮮血,血陣發出刺眼灼熱的光線,惹得蟲潮和蟲母完全無法靠近,而蟲潮內,迷失在其中的墨隱受到某種牽引,被迫朝著血陣的方向極速掠去。
在看到地上的血陣后,他驀地瞪大眼睛,開始拼命反抗著那股強迫他走向血陣的力量,“不——不要,哥!”
“弘闕……”
謝薔紅著眼,無措地看著天上的紅發青年,雖然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但直覺告訴她,他肯定在做極其危險的事情,甚至會……危及性命。
她不想讓弘闕死!
弘闕念到第15個字時,低頭看向謝薔,目光極為留戀地凝視了她一眼后,他微微張口,“……”
謝薔心一慌,感受到他迅速流逝的生命,她終于壓制不住心中對失去弘闕的恐慌,閉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吼道:“森寂——蒼九!”
你們到底在哪里!
“嘭——!”
不遠處的地面突然轟隆一聲,一道頎長健碩的黑影破石而出,寬闊的長刀揮向了蟲族皇女的腰肢。
蟲族女皇見到對方,瞬間像是小雞見到了老鷹,驚慌地長鳴一聲,便是扭頭朝著蟲洞豁口狼狽爬去。
蟲潮受到保護蟲母的命令,紛紛朝著來人涌去,男人冷眼掃過,長刀揮舞下,蟲潮如同被攪碎機絞碎的金屬碎屑,撲簌簌地掉落在地面上,只剩下了殘肢與蟲血流淌成河。
“殿下!”
蒼九拎著江清婉爬出豁口,將人往旁邊一丟,便是朝著謝薔快步跑來,神色焦急地打量道,“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謝薔無暇回答,她緊張地看著天上的弘闕,扯著嗓子吼道,“弘闕!給我下來!”
被打斷了“大招”的弘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慢吞吞地飛落回地面,看著氣勢洶洶走來的謝薔,剛想解釋,就被女孩伸手緊緊抱住。
弘闕一怔。
“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剛剛打算犧牲自己,自爆什么的!”
謝薔將臉埋進他的胸膛里,悶悶道。
弘闕一噎,心虛地道:“我沒有想自爆……”
那就是想犧牲自己,只不過用的別的方式。
謝薔氣不過地掐了一把弘闕的腰,抬眼看他,“笨蛋!”
她的眸子紅得不行,一看就特別擔憂他會死,弘闕心里暖暖的,根本壓不了嘴角的弧度,應道,“嗯,我是笨蛋。”
我們兩個,都是笨蛋。
真配,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