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中一震,猶記得兩百多年前見到森寂時,他還是個毫無戾氣的陰郁少年,因著殘疾之身毫無生氣。
可如今,他周身凜冽的氣勢,和那殺伐果斷的眼神,無不證明著他早已卸去曾經那身自卑的退讓,成為了真正的SSS級哨兵。
除非原地自爆,否則很難殺死一個真正的SSS級哨兵。
兩人對視一眼,弘嬴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一定要殺死森寂。
為了朱雀家族……
兩人互相點頭,再轉回頭時,臉上露出了必死的全力以赴。
高塔上,謝薔心里不知為何升起不祥的預感,而一直觀察著戰況的荒北慕,此時開口提醒道,“主君,如果他們想要自爆,很可能會重傷森寂,給予大皇子可乘之機。”
謝薔皺了下眉。
正準備用弘嬴的光腦給朱雀家族這兩個SS級哨兵發消息,讓他們撤退,卻發現,弘嬴的賬號突然異地登錄,她手里這個賬號被頂下去了。
她“嘖”了一聲,轉頭給森寂發去了消息:【他們兩個很可能引走你,想用自爆重傷你,不要跟上去。】
既然是自爆,那他們必然會忌憚誤傷到謝空,那就只能設法引走森寂了。
森寂抽空看了眼消息,再抬頭時,果然,那兩個SS級哨兵裝作不敵的模樣,想要往宮外的飛去。
森寂停下了追過去的步伐,靜靜地看著兩人“逃走”。
發現森寂竟然沒跟上來,這兩人顯然有些意外,回來和森寂又打了幾分鐘,轉身飛遠想要再次引走他,結果扭頭一看,森寂又沒跟上來。
兩人:……
他們有點尷尬。
而這時,謝薔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兩人中的一個。
雖然不想親自動手殺人,但,她更不想讓森寂受傷。
此時開槍,無疑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謝薔相信,森寂會在第一時間解決了另外一個人。
凝住心神,謝薔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掰動了扳機。
“咻——”
子彈射入那年老哨兵太陽穴中,轟然炸開,巨大的沖力直接將他的腦袋崩斷,他身后的年長哨兵被這驚駭的力量震開數十米遠,驚愕轉頭,對上了高塔上白發女孩的黑漆漆的槍口。
那是……“二皇女?”
意識到什么,他當即眼神一狠,化為一道紅影,朝著謝薔極速飛來!
二皇女就是最好的人質,只要抓到她,就能扭轉戰局!
“你想去哪兒?”
頸后,突然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年長哨兵瞬間寒毛豎起,還來不及防御,脖頸便被森寂狠狠掐住,鋒銳的長刀貫胸而出——
“啊啊啊啊——!”
年長哨兵痛得死去活來,失去了年老哨兵的配合,他一個人根本不是森寂的對手,只能含恨地看了眼森寂,用背后的翅膀強行頂開長刀,再度朝著謝薔的方向而去!
SS級哨兵自爆的范圍不小,就算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小心!”
望向那SS級哨兵猩紅兇狠的眼眸,謝薔的心臟剛快跳起來,便感覺自己后背的襯衣被猛地扯住,她被身后的荒北慕抱住壓在身下,守在一旁的墨隱撲過來,將她無法被荒北慕完全擋住的雙腿死死抱住。
緊跟著,她聽到后方傳來蒼九的驚喊聲,“殿下——!”
有什么,撲過來的聲音。
SS級哨兵近距離自爆產生的沖擊力,將整個高塔直接震蕩掀飛,周圍的A級哨兵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威力,胸膛內的五臟六腑皆被震碎,當場斃命。
謝空被幾個S級哨兵狼狽地拉走,雖然勉強逃到震蕩外圈,卻也仍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到肺腑,狠狠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去!帶我去看看什么情況了!”
因為離得太遠,謝空根本看不清那邊的情況。
幾個S級哨兵猶豫了一下,謝空拉下臉來,“紅澈自爆的時候,森寂離得非常近,他現在肯定受傷不小,你們還怕什么?”
“而且我身上還有強效抑制劑!”
面面相覷后,他們最終選擇帶著他趕回皇宮,皇室的宮殿早已被夷為平地,他們奔向之前高塔的位置,只見森寂正焦急地尋找著謝薔等人的蹤跡,喊著她的名字。
謝空聽到,萬萬沒想到謝薔竟然在這里,驚喜之余,不禁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別找了,她一個向導,怎么可能抗受得住SS級哨兵的自爆!”
森寂根本沒有空搭理他,在感應到白金的位置后,當即飛奔過去,便見白金破破爛爛地昏厥在地上。
不遠處,銀發少年同樣昏倒在地,美艷的臉頰被擦出了許多傷口,腰后九條狐貍尾巴碩大無比,幾乎能罩住數個成人,此刻灰撲撲地蔫兒在地上,其中幾條像是被生生打斷了一一般,扭曲著朝外,失去了身為九尾狐的美感。
墨隱和荒北慕看起來倒是沒受什么外傷,只是同樣昏倒在地,而荒北慕的懷中,緊緊抱著白發女孩,女孩正伸手為他凈化治療,見到森寂,眸里亮起了亮光。
但在看到他身后的謝空等人時,瞬間面色一黑,“怎么沒崩死你們。”
“皇妹。”見到謝薔,謝空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只要你愿意放棄皇位,你仍是帝國的嬌寵,皇兄不會殺你,你也可以繼續和森寂他們在一起。”
“我們何必刀劍相向呢?”他勸道,“只要你愿意助我,這天下的哨兵、向導,便盡在你我掌控之中。”
“你想擁有多少哨兵都可以,而我,想擁有多少向導也可以。”他語氣蠱惑道,“難道你不想看到,無數哨兵匍伏在你腳下顫栗的模樣嗎?”
謝薔呵呵了一聲,“難道沒有你,我就不能讓哨兵匍伏在我腳下了?”
謝空臉色一沉。
謝薔繼續呵斥道,“你算個什么東西,陰暗溝渠里的一條老鼠罷了!我不知道你是被誰塞進皇宮里的,但既然發現了自己是假貨,就該老老實實地當你的皇子,用功績來證明自己對皇室的忠誠!而不是妄圖謀權篡位,甚是想要哨尊向卑!”
“你不是皇室血脈?”
聞言,謝空身旁,那幾個S級哨兵面色瞬間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