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狡辯道,“我沒有,我只是想給哥哥選擇的自由?!?/p>
“從我們結合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自由了。”
她憑什么覺得,他獻身給她,還會選擇別的向導?
完顏禁苦笑了一聲,眼底溢出一絲悲哀,“難怪你從來不提標記的事情……原來你對我,根本沒有占有欲。”
占有欲嗎?
謝薔曾經聽同學說過,喜歡就會產生占有欲,可謝薔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想要占有某種東西。
作為孤兒出身的她,一向是不被院長允許擁有想要的東西的,直到被養父收養,養父傾盡一切資源給予她最好的,她也未曾產生過“想要占有某樣東西”的念頭。
她時刻都在準備著,被拋棄,重新變回一無所有。
給我,我便要。
不給,也無所謂。
就像這個標記一樣。
“哥哥出差的時候,可以好好想想?!敝x薔輕輕勾起完顏禁眼鏡框上的橫梁,閉眸親了親他的鼻梁,“要不要成為我的國夫。”
完顏禁身軀微僵。
她和他都是聰明人,他怎么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在放他走。
“朱雀前任家主,現在大概率在第四戰區或第七戰區,哥哥去把他找回來吧。”謝薔收回唇,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臨走之前,別忘了去星湖集團,拿幾支強效抑制劑防身。”
完顏禁唇瓣動了動,最后道:“好。”
這次的完顏禁一點也不溫柔,像是懲罰般的,蛇尾絞纏在她四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紅痕,胯骨更是被撐得幾乎抽筋,直到光腦里的鬧鐘鈴聲響起,男人捋起濕透的發絲,將一旁的金邊眼鏡戴上。
他抽身離開,指腹摩挲著她濕潤又泛紅的眼角,她面容乖乖巧巧的,卻也像貓兒一樣養不熟,“走了。”
謝薔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掌根,“嗯?!?/p>
她抱著被子,微微抬頭倚在床頭上,就這么看著完顏禁沐浴完后,穿戴整齊地離開了房間。
沒有挽留,就像她幼時放生那條小蛇一樣。
有一年她過生日,養父送了她一條偶然捉到的小野蛇,小野蛇養不熟,總是會咬她,她喂的食物也不肯吃,后來好不容易餓得不行開始吃飯了,也總是離她遠遠的,不肯靠近。
她養了一段時間,發現小蛇依舊不喜人,甚至不喜歡她養的貓貓狗狗鳥鳥,經常趁它們睡覺的時候突然偷襲它們,把它們嚇得哇哇叫。
她把它關在玻璃柜里,它也能越獄,大半夜吊在床頭上,半夜醒來,就能看到它用那雙幽幽的蛇瞳盯著她。
養父說:既然無法融入,那就放生吧。
她抱著玻璃罐里的小蛇,坐車去了山上,把小野蛇放生了。
因為養過一段時間,她心里有些不舍,但也說不上有多難過。因為小野蛇不喜歡她,她也不是那種你不愛我我偏要強扭這塊瓜的人,她就這么看著小野蛇回歸它喜歡的大自然,轉身下了山。
直到幾天后,她半夜醒來,看到了床頭上滿身塵土味,幽幽盯著她的小野蛇。
像是尷尬了一瞬,它僵了一會兒,然后慢悠悠地爬回了玻璃柜里。
從那之后,小野蛇便格外的纏人,和家里的貓狗鳥相處也變得和諧起來,唯一不變的,是它還是喜歡半夜越獄,趴在床頭上盯著她。
謝薔不知道完顏禁會不會回來。
但她知道,如果完顏禁回來了,那就代表著他已經決定向她妥協,接受她并不“愛”他,甚至還會利用他、忌憚他的現實,乖乖巧巧地當她的寵物蛇。
而她也會一直給予它可以隨時離開的權力。
……
完顏禁走的第二天,謝薔便和森寂、弘闕商量去B3927星球,將蟲族女皇解決了。
說是解決,其實是想測試這次朱雀槍射出的子彈,還會不會被劇情強制偏移。
國務顯然不能只丟給江清婉一個人處理,謝薔把在皇宮后院養老的謝帝給提溜了過來,讓他給江清婉打下手。
“你這是、這是——”原本舒舒服服曬著太陽的謝帝,如今坐在辦公位看著好幾疊文件,憋了半天憋出了兩個字,“不孝!”
“那你去打蟲族女皇?”謝薔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帝不吭聲了。
謝薔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才帶著森寂、弘闕,去了B3972星球。
吸了她凈化力的蟲族女皇,顯然孕勢洶洶,這才沒過多久,之前和蒼九常來的后山便被蟲潮占據,打造出了地下蟲洞。
第二戰區的哨兵們駐扎在遠處,其他幾個戰區的向導們,有很多人沒有回帝都,跟著來這里支援凈化,致使第二戰區的哨兵們,狂化壓力并不大。
在給二區的S級哨兵進行徹底凈化后,謝薔便跟著他們一起,進山尋找蟲族女皇的蹤跡。
或許是感知到了謝薔體內的能量,蟲族女皇竟然主動出現了。
許久不見,蟲族女皇的體形愈發的高大了,腹腔上那道傷口也愈合得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創,甚至原本的肢臂都跟著粗壯了許多。
它站在一座山頭上,朝著謝薔幾人的方向遙遙地望來。
謝薔沒廢話,直接架起朱雀狙擊槍,將槍口對準了蟲族女皇。
“咻——”
流火子彈穿梭空氣,極速地朝著蟲族女皇的腹腔而去,蟲族女皇一躍而起,在擦邊躲避過那梭子彈后,嘶吼著開始召集蟲潮。
一發未中,謝薔穩如泰山,她透過瞄準鏡直勾勾地盯著蟲族女皇,在預判了幾次它可能躲槍的動作后,連續發射了五枚子彈。
三發落空,一發打掉了蟲族女皇的兩條肢臂,還有一枚子彈正中它的腹部。
“轟——!”
劇烈的撞擊與灼燒,讓蟲族女皇疼得尖銳嘶鳴起來,蟲族們紛紛包裹住蟲族女皇的腹腔,為它減少子彈的沖撞力。
確認能打中,謝薔面不改色地繼續開槍,按照三角定位規律性地進行攻擊,仿佛誓要將它的腹腔打爛一般。
直到某一刻,她突然猛抬槍口,在微微屏息后,將一枚流火子彈,朝著蟲族女皇的發聲器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