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完顏禁那里得知,江清婉有事去星湖醫藥集團了。
“正好,帶你去見見老熟人。”
謝薔拉著皇女的手,準備帶她去見見江清婉和云星湖。
皇女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完顏禁,雖然許久不見,但她還是從完顏禁那有些眼熟的容貌認出了,他是幼時被她羞辱的“哥哥”。
抿了下唇,皇女對著完顏禁飛快說了句“抱歉”,便逃也似的拉著謝薔走了。
完顏禁愣了一下,若有所思起來,但很快,他便放棄思考,將目光落向了謝薔。
“回來跟你說。”謝薔張口無聲道,朝他笑瞇瞇地揮了揮手,“等我。”
等我。
很甜蜜的兩個字。
完顏禁去尋找弘嬴蹤跡的時候,躺在搖椅上一個人望著夜空的星辰,也曾想過,她是否期待他回去,是否在等他。
但很快他便發現,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竟然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孤獨。
明明在她沒出現時,他很享受一個人悠閑的鄉村生活,寂靜、無聊,但自由。
可現在,耳邊沒有她炸毛或討好的聲音,懷里沒有她溫軟的觸感,他竟然感受到了無限的空虛。
他恍然意識到,不是她需要他。
而是他需要她。
內心孤獨的人,沾不得謝薔。她就像一口癮藥,一旦碰了,便戒不掉,擁有她時是無盡的歡愉,失去她便是無盡的虛空與折磨。
即便戒掉了,再看到她時,也難忍悸動,蠢蠢欲動。
所以,他回來了。
完顏禁扯開領口,冷白又有些泛紅的肌膚暴露在了謝薔的眼底下,他對著她輕吐道:“等你。”
等你,再度占有我。
謝薔“咳咳咳”地回頭,招來皇女疑惑的一瞥,“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她小聲嘀咕道,“明明是勵志文來著。”
“這還不夠勵志嗎?”皇女瞳孔微顫,顯然不理解她,“你都成為女皇了,還親自殺死了蟲族女皇!你超級無敵勵志的好嗎!”
她懂不懂在這個世界,殺死蟲族女皇的含金量啊!
謝薔心虛地看了看走廊天花板,“如果你知道我平時都在干什么,就不會這樣說了。”
皇女困惑地看著她。
身為S級向導和皇女,還能做什么,總不可能一直在做做做吧。
一想到自己的肉軀和哨兵睡在一起,皇女趕緊搓了搓手臂,強行揮去了腦海里的畫面。
雖然已經知道她討厭哨兵是因為被謝空洗腦,但她對哨兵還是存在抵觸心理,甚至對藍星世界的男人也有些嫌棄,比起和哨兵男人待在一起,還是和謝薔待在一塊兒更能讓她松口氣。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謝空不是謝帝的血脈。”
謝薔的話,成功讓皇女轉移了注意力,“什么?!”
“真正的皇子,現在在星湖醫藥集團做研究,也就是書里被你折磨的胡云,云星湖。”
皇女驚訝了一會兒,消化了這個事實。
“哦對了,”謝薔伸出食指碰了碰臉頰,“他現在也是江清婉的……emmm,小情人?”
“咳——!”
相比云星湖是她親哥,顯然這個消息更讓皇女感到震驚和不解,“你是說,那個性冷淡、嘮叨怪、臭圣母,和我哥是一對兒?”
“你還討厭江清婉啊?”謝薔以為她看過小說,就不會討厭江清婉了。
“如果你連續三年都要聽她的嘮叨,去給低級哨兵凈化,你也會討厭她的。”皇女的臉色很黑,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屈辱的歷史,有些罵罵咧咧道:“用你們藍星的著名人物來說,她跟唐三藏沒什么區別。”
“你都不嫌她煩嗎?”皇女不理解道,“還是你脾氣好?”
“可能是我脾氣好吧。”曾把江清婉熬哭的謝薔,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不過她真的很優秀,你看,星海帝國的國務,被她處理得很好,讓我很輕松。”
“還是你牛。”皇女感慨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又滿眼狐疑地看向謝薔,“我在你眼里,不會也是這種勞作工具吧?”
謝薔立馬抬頭看向頭頂上的天花板,小臉無辜道:“合理利用人力資源的事情,怎么能叫勞作工具呢?”
皇女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邊告訴對方我確實想利用你,一邊又不讓人覺得討厭的?
“謝薔,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謝薔親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驕傲地揚起下巴,“喜歡我,你無需自卑啦!”
……
江清婉完全沒想到,謝薔讓她見的老熟人,竟然是——
“陛下,您是說,這才是皇女殿下,而這個黑頭發黑眼睛的,是您原本的身軀?”
江清婉指著皇女,難以置信道。
皇女雙手抱臂,臉色發臭地哼道:“什么叫這個黑頭發黑眼睛的,有沒有禮貌?你不是黑頭發黑眼睛?”
“這不重要。”江清婉打斷了她,在接受這荒唐的事實后,神色嚴肅道:“所以陛下,您把她找回來是想干嘛?不會想讓她當女皇吧?我不同意!”
皇女:?
誰要你同意了!我才是第一個不同意的人好嗎!
皇女氣得齜牙咧嘴,她這個惡毒女配,果然和圣母女主合不來!
謝薔就像個處理原配和小三的渣女一樣,安撫著兩邊的情緒,“不會不會,皇女會留在星湖醫藥集團,幫我們一起做研究。”
江清婉這才放下戒心,“那就好,您知道的,我中意的主君,只有您一個。”
她溫婉的語氣里,隱隱帶著幾絲陰陽怪氣,“而不是某個連脾氣都控制不住,絲毫不把帝國苦難現狀放在眼里,只顧發瘋的瘋子。”
“江清婉!你是不是找打!”這才多久沒見,她的嘴怎么變得這么毒!
“陛下,她好兇~”江清婉躲在謝薔身后,朝著皇女扯了下眼皮。
“江!清!婉!你這個綠茶熊——”皇女氣炸毛了。
一旁,云星湖再次無助地捂住了聽覺敏感的耳朵。
救命,誰來救救他啊!
這個實驗室到底什么時候可以恢復往日的平靜啊!
養父坐在一旁,看著年輕人之間嬉笑打鬧,不禁眉眼慈愛地笑起來。
年輕真好啊。
他的小薔兒,終是在異世界,收獲了朋友與愛人。
希望她永遠幸福下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