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你回是讓你專注于學業,結果你呢,學的那是什么玩意兒?學得一塌糊涂,你有臉回來見我?”劉女士對著沈彌月破口大罵。
說著說著,她又要上手擰沈彌月。
沈彌月這次反應倒是快,哧溜一聲藏到了我身后:“我只是一門掛科了而已,明年我重修就是了,你也不能因為一門學科掛科就不認我這個閨女了吧?”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不想認你這個閨女!家里費這么大力氣送你去國外讀書,你就讀成這個熊樣?還有臉跑回來?”劉女士似乎很生氣。
她臉都氣漲紅了,指著門口抬高了聲調:“給我滾回去!現在立刻馬上滾,以后都不許回來!”
劉女士這句話不止是讓沈彌月意外,就連我也很是意外。
這都已經到元旦了。
離新年也沒多少時間了。
大學生都放假了,馬上各行各業就要放假了。
這個時候了,劉女士居然還要讓沈彌月滾回澳洲去。
這是連新年都不讓她在家過了?
“媽,你怎么這么狠心啊,你這是連年都不讓我在家里過?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了?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沈彌月驚呆了,那雙大眼睛里露出了一層驚訝和難以置信,聲音都開始發顫。
劉女士卻依舊板著臉,冷聲喝道:“沒錯,就是連年都不讓你在家里過,你快點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她就伸手去抓沈彌月,扯著她就往外面拉:“你現在是不是住在江琳家?走,我跟你一起去,幫你把東西收拾了,我親自送你去機場,坐最快的飛機。”
“現在就趕我走?你,你好歹讓我回家一趟,在家里待兩天啊,媽,我還是不是沈家人了,你怎么這么狠心?”沈彌月更加震驚了。
我也很震驚:“媽,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劉女士這個操作讓我覺得,她不是生氣沈彌月學科掛科,而是真的想趕沈彌月離開。
她怎么這么著急?
沈彌月這是剛回來,而且是回來以后跟她見的第一面,沈彌月沒有來得及回家看看,也沒坐下來跟劉女士一起吃頓飯,甚至沒有來得及跟劉女士好好說幾句話。
她這么著急趕沈彌月走,為什么呢?
“不快,一點都不快,我就是巴不得這個臭丫頭快點滾。”劉女士的態度卻很堅定,揪著沈彌月就往外推。
沈彌月這個時候揪著我的衣角不撒手,含著淚光叫我:“姐,幫幫我。”
我看著她已經變得水汪汪的眼睛,再次開口:“媽,要不……”
“開我的車去吧,我送小妹去機場。”就在此時,一直坐在那里沒有說話的紀云州突然站起身來,輕聲打斷了我的話。
紀云州竟然支持劉女士的做法,要送沈彌月去機場。
而且是現在就去。
他也盼著沈彌月馬上走?
這又是為什么?
“行,那現在就走吧,辛苦紀女婿你了。”對于紀云州的表態,劉女士一點也不意外,立刻點頭答應了。
許是紀云州表態了,許是沈彌月覺得紀云州是她一切費用的提供者,她直接停止了掙扎,也不扯我的袖子了,耷拉著頭,任由劉女士把她拽出了病房。
門口,江琳看到他們出來,有些意外也有點憤懣:“阿姨,你家里要是容不下彌彌,那就讓彌彌去我家過年,剛好我家大得很,我一個人住空得很,這個年我跟她一起過就是了。”
江琳的家里人早就搬到國外去了,而江琳從小媽媽不疼爸爸不愛的,她很早就開始一個人生活了。
國內她倒是有一套大平層,平時都是管家代為打理,回來以后也是一個人住。
這一次,她應該是跟沈彌月一起回來的。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女士一聲喝斷:“你閉嘴!我們自己家人說話,有你一個外人什么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沈彌月是不是被你偷偷帶回來的?你快給我滾一邊去,要不然我就報警抓你,說你拐賣婦女!”
“拐賣婦女?”江琳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一次,她張著嘴巴說不出來話了。
劉女士的情緒太激動了,其實江琳的行為算不上拐賣婦女,頂多就是在拐帶少女。
江琳到底還是站到了一邊沒說話了,劉女士就這么扯著沈彌月的袖子,風風火火去了。
紀云州也跟著出了病房,卻又停下腳步:“月月,你就別跟著一起去了,你不是要等咱爸醒嗎,就在這里等著吧,老公先把小妹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接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好。”
老沈還在病房里,醫護人員都在里面,我們不能所有人都走了,起碼要有一個人留在這里。
那就讓我留在這里吧。
紀云州又摸了摸我的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轉身離開。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門口,現在只剩下我和江琳。
江琳剛才被劉女士罵懵了,這會兒似乎好了點,也跟著去追劉女士的腳步。
我卻在此時輕輕叫住了她:“江琳。”
“你叫我做什么?”江琳大概沒料到我會叫住她,她愣了一下,又生硬地補充了一句,“彌月姐。”
倒是不叫我土妞,也不罵我是土包子了。
紀云州的影響力真是夠大,雖然他人不在,江琳還是不敢慢待我。
“你和彌月真的在一起了?”我也沒有多說什么。
江琳點頭:“是。”
“那,你要好好待她。”我只叮囑了這么一句。
雖然我和沈彌月的關系并不好,但我還是想叮囑這么一句。
江琳看了看我,好一會兒才點頭:“我知道。”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還有事嗎?”
“沒有了,你去吧。”我也確實沒有別的事要說。
江琳點點頭,拔開步子,飛快地去追沈彌月她們。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很快又在走廊窗口處看到沈彌月紀云州和劉女士們的身影出現在樓下,接著,就看到紀云州和江琳的車子一前一后駛向療養院大門。
就在此時,身后響起了開門聲。
我立刻轉身看去,馮經理第一個走出來,臉上帶著一些疲憊:“沈女士,沈先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