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怨靈!”
雖然黑氣環繞,看不清全貌,但蘇棧能感受到,這只怨靈比起劉酥晚強大的多。
同時,那只被黑氣環繞的怨靈似乎也發現了蘇棧,前方的黑氣被震散些許,一支長槍破空而來。
“空空空!”
蘇棧臉色一變,趕忙向旁邊躲開,同時解開身后黑棺,直接將棺材板掀開。
“砰!”
長槍猛地砸到地上,震起無數砂石。
蘇棧皺眉,這支長槍上不僅含有濃烈的陰氣,還環繞著血腥的肅殺之氣。
這就讓他能以怨靈的魂體對現實造成影響,危險性也成倍增加。
“嗡”的一聲,長槍發出震顫,自動飛回了怨靈手中。
這時,蘇棧才看清了怨靈的模樣。
高大的身影披著殘缺的甲胄,胯下戰馬骨架嶙峋,鐵甲縫隙中涌出暗紅色的毛發和濃濃黑氣。
周身環繞的暗紅色肅殺之氣幾乎和陰氣一樣濃郁,而且生前起碼也是溪鳴境。
將領?看甲胄,還是凌天城的將領。
怨靈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大概率是被戰爭的肅殺之氣所引動,才會匯聚形成。
想到這里,蘇棧心中一驚,究竟是規模多么龐大的戰爭,殺意竟能遠隔千里將亂葬崗中的尸體喚醒。
這時,怨靈也發現蘇棧的身影,胯下戰馬嘶鳴一聲高高站起,馬背上,將軍沙啞的嗓子歇斯底里的喊出一個字。
“殺……!”
霎那間,肅殺之氣轟然炸開,戰馬腳踏濃郁黑氣沖向蘇棧,面對黑棺涌出的黑氣絲毫不懼,手持長槍一劃,竟直接將黑氣撕成兩半。
“什么!”
黑棺竟然被壓制了?
容不得他思考,馬蹄踏下,蘇棧動用流云步迅速側閃,同時無數黑氣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將軍怨靈。
好在黑棺對于怨靈的天生壓制還在,將軍雖能將黑氣劈碎,但也架不住數量太多,已經被黑氣觸手纏上了腰部和雙腿。
身下的戰馬也不能幸免。無數黑氣將它的四條腿全部限制,沒有反抗能力的它只能焦躁不安的發出陣陣嘶鳴。
任你多強,只要是怨靈,只有被黑棺壓制的份。
將軍怨靈似乎察覺到危險,長槍一震,竟將四周的黑氣盡數震散。
“殺....!”
血紅與黑氣不斷的攀上長槍的槍尖,其上蘊含的氣勢也在這一時刻節節暴增。
“這是能力?”
感受到槍身傳來的危險,蘇棧迅速與怨靈拉開了距離,腳下風云流動,隨時準備躲避。
突然,一股異樣的感覺爬上蘇棧雙腳,正在蓄力的長槍也對準了他。
“這是....”
蘇棧抬抬腳,發現如同陷入泥潭中,流云步絲毫發動不了。
“鎖定!”
“躲不掉了!”
蘇棧想要將雙腳從地面上抬起,但使出吃奶的勁也不能移動分毫。
眼見著槍尖的陰氣與殺氣逐漸凝實,蘇棧的頭頂冒出一絲冷汗。
“砰!”
蓄力完畢!
就在長槍出手的瞬間,黑棺內的劉酥晚竟自己飛了出來,擋在蘇棧的身前。
蘇棧瞳孔驟縮,劉酥晚沒有防御能力,境界也只有塵胎境三層,擋在自己前面完全是送死!
“你……!”
下一秒,長槍破空而來,直直朝著劉酥晚而去。
………
而想象中的景色并沒有出現。
只見劉酥晚玉手輕輕抬起,隨后對準槍尖一握。
“轟!”
匯聚著血紅與黑氣的長槍應聲而斷,整個魂體長槍被劉酥晚握成碎片消散。
腳下的泥潭也隨之消失,蘇棧見狀再次召喚黑氣,沒有了長槍,黑氣無比輕松的就纏上了將軍的四肢,直接將其拖下戰馬。
“嘶!”
戰馬感覺背上一輕,抬起前腳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
它朝著蘇棧這邊撞了過來,但跑到半路,突然化作星點緩緩消失。
......
【收集初級怨靈:蕭云戟】
【獲得陰氣屬性+350】
【收集怨靈獎勵:+2陰氣屬性/刻】
主子沒了,戰馬自然也會隨之消失。
“砰”
黑棺合上,劉酥晚也想飄回黑棺,不過被蘇棧伸手攔下。
“主...?”劉酥晚歪歪頭。
“你為什么能把長槍捏碎?”
蘇棧很疑惑,劉酥晚無論是從階位,還是體型,與那將軍怨靈的差距都不是一點半點。
要說劉酥晚隱藏了實力,蘇棧不信,因為黑棺系統不會說謊。
“中級...壓制...初級...?”
劉酥晚做思考狀,磕磕絆絆的說。
是因為劉酥晚是中級怨靈,壓制了初級怨靈?
聽了劉酥晚的話,蘇棧也只能想到這一種解釋,高等級的怨靈對低等級的怨靈大概是有一種無視境界的壓制力。
感覺就像是....降維打擊一樣。
蘇棧收回手,讓劉酥晚飄回黑棺中,用陰陽瞳再次掃視一圈亂葬崗,確認沒有異樣后回到了房間,再次將意識投入黑棺之中。
【怨靈名稱:蕭云戟】
【年齡:37】
【等級:初級怨靈】
【境界:溪鳴境四層】
【能力:縛龍槍】
【陰氣獎勵:+2/刻】
“+2每刻?”
如此算下來,自己現在每刻鐘都有四點陰氣屬性,以蘇棧前世那薄弱的歷史知識,每刻等于十五分鐘,一個時辰等于八刻,一天十二個時辰。
再以前世那薄弱的數學知識來算的話,自己一天就能有384的陰氣點收益。
如此收益對蘇棧來說不多也不少,畢竟還有一個溪鳴境妖獸在盯著自己,保不齊哪天就再次潛回凌天城給蘇棧一個surprise。
蕭云戟的怨靈能力正好彌補了蘇棧攻擊能力上的欠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境界提升到溪鳴境,才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想到這里,蘇棧往床上一躺,又把目光放到了右側的記憶畫面。
數張畫面閃過,屬于戰場的殺伐之氣迎面而來。
數以萬計的士兵憑著血肉之軀與妖獸廝殺,在蕭云戟的視角里,他曾是凌天城的一位將領,在一次與妖獸的戰爭中,因為主將的判斷失誤,落入了妖獸的陷阱之中。
獠牙沾血,包圍上來的妖獸瞳孔殷紅,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它們眼中如同擺放整齊的食物。
“殺!”
帶領士兵突圍的途中,蕭云戟憑著一桿長槍開出一條血路,卻被一只同為溪鳴境的飛雀妖獸直接刺穿了肩膀,摔落下馬。
畫面停止,士兵是否成功突圍蘇棧無從而知,不過蘇棧看到了一個讓他心頭一震的東西。
妖獸后方,一只渾身金毛的高大身影正睥睨的看著這里。
金獅!
作為妖獸里少數主修靈智的存在,金獅在這場戰斗里大概是發揮了智囊的作用。
關掉畫面,金獅的身影在蘇棧腦中不斷出現,思緒開始自動回放,關于地下交易的場景逐漸勾勒出來。
一個疑點漸漸在蘇棧心中形成。
隱歌來的時候,金獅本想繼續攻擊,卻被劉硯修攔了下來。
聽隱歌的話,多半是他知道了巡天司正在往這邊趕,所以勸住了金獅,它才得以全身而退。
劉硯修怎么知道外面的情況,甚至能準確知道巡天司的動向。
只有一種解釋。
臥底!
而且這個臥底的服務對象應該是妖獸,而不是劉硯修,不然也不至于落到劉家全被堵在家門口的后果。
仔細一想,蘇棧背后滲出一身冷汗。
巡天司,專門針對妖獸的保護措施,混進了妖獸的臥底。
這就像是給倉庫裝了防盜鎖,結果鑰匙插在鎖孔里沒拔。
看似嚴防死守,實則漏洞百出。
......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蘇棧的思緒,他猛地從床上直起身子。
“來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