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班的點,樓下的飯館人滿為患。
不過大都是在附近工廠工地打工的,這些人吃飯的速度非常快。
等了沒多久,兩人就等到了位置。
蘇柔從凌晨下班到現在也沒吃飯,現在陳滿安全回來她也感覺餓了。
兩個人吃了四碗煲仔飯,陳滿一個人吃了三碗,蘇柔也罕見地吃了一碗。
肚皮溜圓的陳滿滿足的點上一根煙,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回到出租屋,蘇柔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就準備去夜總會上班。
“今天你就別去接我了,這幾天你在家好好養傷。等養好傷了,我跟老板說一聲,你就直接去夜總會上班吧!”
這次陳滿沒有再拒絕,劉振東把他的念想給打消了,沒有那兩條煙做本錢,他也只能老老實實聽蘇柔的安排了。
隨著出租屋的門被關上,屋子里變得安靜了下來。
陳滿躺在床上,蘇柔身上好聞的味道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他一陣困意上涌,閉上眼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實在睡不著的他索性直接不睡了。
吃飽喝醉,又睡夠了,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恢復了不少。
大腿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癢,估計再過個三五天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同于一般的人,陳滿自小就練武、泡藥浴,不但身體的強度高于普通人,身體的恢復速度也強于普通人。
估摸著蘇柔快下班了,他出門朝著皇冠夜總會的方向走去。
…………
皇冠夜總會坐落在城中村的西南方向,這里是湘幫的地盤。
在莞市,湘幫大部分的成員做的都是和工地有關的生意。
有開沙場的,有干土方的,也有在工地上干活的。
但實際上湘幫最開始在莞市發展的時候,靠著就是城中村這塊的娛樂項目。
夜總會、歌廳、舞廳……
就連川蜀幫現在的很多場子,也都是湘幫不干了以后賣給他們的。
當然,不少場子是川蜀幫從湘幫手里搶過來的。
不像川蜀幫有個實際上的老大,湘幫實際上并沒有老大。
而且湘幫的“幫”,最開始也是字面上的幫助的意思。
要是有外地來莞市的湘人沒錢吃飯,去湘幫開的飯店,湘幫人會熱情地請你吃飯。
雖然不是什么大魚大肉,但是絕對管飽。
要是你還沒有地方住,湘幫的人還會把你帶去湘幫開的旅館讓你住。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很多接受過老鄉幫助的湘人在莞市站穩腳跟后,也會選擇回饋其他湘人。
只不過隨著莞市的經濟發展越來越好,大多數湘幫人更重視利益,曾經的湘幫也一去不復返了。
皇冠夜總會的老大沈威就是湘幫曾經的創始人之一。
只不過隨著湘幫的大部分人開始丟掉同鄉義氣只講利益之后,沈威就徹底失望了。
失望的沈威也不再去管湘幫的事情,而是帶著一群和他意氣相投的兄弟回到了城中村經營皇冠夜總會。
說起來沈威不但在湘幫舉足輕重,在整個莞市道上都是個傳奇人物。
這人早年間是湘省的退伍兵,退伍回家發現自家老母親因為土地糾紛被村長兒子失手打死。
老父親被村長兒子打斷了腿,暴怒之下他把村長兒子打成了癱子。
村長就這一個獨苗,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揚言要讓沈威去吃牢飯。
但沈威是什么人?
貓耳洞里三進三出,一桿56式三顆手雷就能剿滅一個排南越猴子的戰斗英雄!
暴脾氣的他本想直接弄死村長一家,可因為還要照顧老父親,沈威打算帶著老父親到山里躲躲。
但沈威的老父親也是個暴脾氣,為了不拖累兒子,夜里偷偷喝農藥自殺了。
失去父母后的沈威徹底化身為無敵之人,不等天亮就下山把村長一家三口抹了脖子。
殺完人后,他也不做留戀,把老父母合葬好后,直接就跑路到莞市。
最開始他害怕自己被通緝,一直隱姓埋名,在工地干苦力。
可是金子總會發光。
沈威當過兵,身手好,又講義氣,很快就成了工地上一眾湘人的主心骨。
因為工地老板經常不發工錢,很多工友家里都是等米下鍋,沈威這暴脾氣哪能受得了?
帶著工人罷工鬧事,工地老板嘴上答應,夜里就找了一群小混混弄沈威。
但他們沒想到沈威早就帶著人等在了工地,不但把那群小混混給收拾了,還連夜沖到工地老板的別墅里把他拖了出來。
可憐那工地老板正和二奶玩鉆洞的游戲,被這么一下,徹底報廢了。
挨了一頓打后,工地老板老老實實還了錢。
自那以后,沈威就開了竅。
他帶著幾個同樣當兵出身的老鄉,組建了湘幫,誰要是欺負湘人,他就帶著兄弟們去討要說法。
而當時莞市已經有了川蜀幫和豫幫,湘幫等于是后輩。
其中又以川蜀幫的勢力最為強大,川蜀幫當時的老大就讓沈威帶人去拜碼頭,認自己當老大。
沈威答應了,獨身一人親赴鴻門宴。
一夜的時間,川蜀幫的高層幾乎都被砍光了,川蜀幫當時的老大更是被沈威砍成了人棍。
失去高層和老大的川蜀幫混亂了好幾年才重新安定下來,湘幫趁著這個機會發展壯大,成為和川蜀幫分庭抗禮的存在。
也是那個時候,川蜀幫和湘幫成了世仇。
彼此之間經常爭斗,發生大規模的械斗也是家常便飯。
而沈威一夜之間清洗掉川蜀幫高層的壯舉也徹底讓他的名聲響徹莞市道上。
對于這個傳奇人物,陳滿自然是很感興趣。
但以他的層次,壓根接觸不到沈威這種道上的大人物。
不過光是聽蘇柔和自己說的這些,他就已經覺得熱血沸騰。
剛走到皇冠夜總會的門口,陳滿就看到一個頭發半百的中年人在小弟的保護下從夜總會出來。
與此同時,一個面色紅的不正常,神色緊張的瘦弱男人和陳滿擦肩而過,徑直朝著中年人沖了過去。
陳滿的眼神很好,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瘦弱男人背在身后的手里拿著一把土制噴子!
臥槽!
這是要殺人?
“老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