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碼頭,燈火通明,川蜀幫和湘幫有頭有臉的大佬全都齊聚一堂。
在這些大佬的身后,是一群互相瞪眼的小弟。
王老虎帶著陳滿來到川蜀幫眾人的身邊,韓琛坐在椅子上,手上夾著一根雪茄,面無表情。
“琛哥,我們來了,沒遲到吧?”
王老虎點頭哈腰,語氣恭敬又激動。
“沒遲到,湘幫那邊的話事人都還沒來?!?/p>
韓琛看了一眼陳滿,見他氣勢十足,微微點了點頭。
用夾著雪茄的手,輕輕點了點湘幫眾人中的一個人道:“阿滿,看到對面那個大光頭了嗎?
他叫釋云龍,是你今天的對手。
怎么樣,有信心嗎?”
順著韓琛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頭上頂著戒疤的光頭進入了陳滿的視線中。
釋云龍盤坐在地上,閉著雙眼雙手合十。
穿著僧褲背心,面相普通,看上去不像是混混,反倒像個和尚。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滿的視線,釋云龍睜開了眼睛,和陳滿對視了一眼后,淡淡的笑了笑。
陳滿挑了挑眉,也跟著咧嘴笑了笑,自信道:“問題應該不大?!?/p>
“很有信心?。『芎?!”
韓琛點了點頭,對身后的小飛示意了一下,后者立馬端來一把椅子。
“坐吧,保存體力,一會好好教訓教訓他!”
陳滿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等了十來分鐘,湘幫那邊的人忽然躁動了起來,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一輛虎頭大奔停下,穿著大褲衩背心的沈威從車上下來。
“威爺!”
“威哥好!”
在場的湘幫眾人,不管是堂口的大佬,還是普通的小弟,看到沈威后都激動的不行。
沈威也沒什么架子,笑著點頭回應,徑直走過釋云龍的身邊。
釋云龍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給沈威鞠了一躬:“威爺,您來了?!?/p>
沈威一米七出頭,已經不算矮了,可在釋云龍面前,還是低了大半個頭。
他仰起頭拍了拍釋云龍的胳膊:“一會好好表現,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盡力就行?!?/p>
“威爺,我知道了。”
沈威點點頭來到韓琛面前,哪怕韓琛已經是川蜀幫的老大,可在沈威面前卻擺不起架子。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擠出一個笑容:“威哥,沒想到今天你會來?!?/p>
沈威有些感慨地看著韓琛:“阿琛,幾年不見,想不到你已經是川蜀幫的老大了!老了老了!”
說話家沈威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陳滿身上,咦了一聲:“是你??!”
剛剛沈威過來陳滿就想找地方躲一下,可實在沒地方躲,只能祈禱沈威沒看到自己。
可現在被他認出來,陳滿也只得站起身訕笑道:“威哥,好久不見。”
沈威看了看陳滿,又看了看韓琛,忽然笑了起來:“阿琛,今晚是小陳和云龍打?”
韓琛點了點頭,試探道:“威哥,你……認識他?”
“認識,上次他還救了我一命。”沈威笑著搖搖頭,“我還想認他當干兒子,沒想到被你們川蜀幫捷足先登了?!?/p>
陳滿有心解釋一下,可想了想自己又不打算加入湘幫,更不打算加入川蜀幫,也沒必要解釋。
韓琛略帶深意地掃了一眼陳滿,詢問沈威是否可以開始。
沈威卻說自己今天只是來做一個見證者,不用詢問他的意見。
韓琛無奈,只能朝湘幫的人詢問是不是可以開大。
湘幫幾個大佬商量了一下,達成一致后才同意開始。
等陳滿和釋云龍各自站定后,他們宣布可以開始了。
之前釋云龍盤腿坐著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什么,可現在釋云龍完全站直了后,陳滿才感受到了壓迫感。
他發現釋云龍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不少,在一眾湘幫小弟中更顯得鶴立雞群。
這年頭的人普遍個子不高,陳滿一米八出頭的身高已經是大高個了,可釋云龍卻更高,也更壯。
等到兩個人來到空地中間的時候,這個對比就更明顯了。
尤其是釋云龍裸露在外那虬結的肌肉,看著就比陳滿更加強壯有力。
川蜀幫的眾人不由的替陳滿捏了一把汗,王老虎更是不斷祈禱,希望陳滿爭氣點。
沈威作為道上公認的傳奇人物,哪怕他已經不再去管道上的事情,韓琛還是非常尊重地給他搬來了椅子。
“阿琛,你覺得是云龍會贏,還是小陳會贏啊?”
或許是因為沈威曾經一個人血洗川蜀幫高層的戰績太過驚人,韓琛在他面前不自覺就矮了幾分。
面對沈威的詢問,他擠出笑容道:“威哥,我覺得小陳應該會贏吧?”
“恰恰相反,我覺得云龍會贏,要不咱們打個賭?”
“不知道威哥想賭點什么?”
“就賭你手下的一家賭場吧!小陳贏了,我給你一家賭場,小陳輸了,你就給我一家賭場?!?/p>
“難得威哥你有興致,那我必須奉陪,我跟了!”
…………
陳滿沒有去管場外眾人的想法,也沒這個能力。
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這個釋云龍的身上,打量著釋云龍頭上的戒疤,他好奇道:“你是和尚?”
釋云龍雙手合十,笑著道:“曾經是,現在不是,但我覺得我是。”
陳滿有些好奇,他覺得這家伙肯定有故事:“所以你是還俗了,還是犯了錯被驅逐了?”
釋云龍依舊一臉笑容,他搖搖頭:“都不是,我強奸了一個姑娘,我師父要帶我去自首。而我不愿意去自首,所以我就殺了他?!?/p>
陳滿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他本以為這家伙是個什么好人,可沒想到卻是個殺人放火的花和尚。
想想也是,誰家好人跑來混幫會???
“原來如此!”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陳滿咧嘴憨笑:“既然這樣,那一會我要是打死了你,也就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了?!?/p>
釋云龍臉上依舊是那副平和的笑容:“施主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覺得死的人應該是施主才對?!?/p>
“是嗎?希望你的拳頭和你的嘴巴一樣硬!”
話音落下,陳滿早已饑渴難耐的拳頭就朝著他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