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保安看到陳滿拿著鋼管走過來,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干什么的?”
“當然是來玩的了。”
“來玩可以,不能帶武器!”
陳滿叼著煙,笑了笑,猛地抬起手里的鋼管朝保安砸了下去。
保安嚇了一跳,心道遇到找麻煩的了,這他媽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個狠茬子啊!
只不過陳滿手里的鋼管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敲在了他身邊的玻璃門上。
一聲悶響,玻璃大門那花花綠綠的玻璃就被敲了個稀碎。
玻璃碴子“嘩啦啦”地撒了一地。
進出的客人被嚇了一跳,見了鬼一樣躲開。
“門口有人鬧事,快來人!”
保安抓著對講機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對陳滿罵罵咧咧道:“小子,你他媽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你今天別想走了!”
可陳滿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將另一扇門的玻璃也給敲碎了。
他沒有對保安動手,因為他是來“砸”場子的,不是來打人的。
大富豪夜總會是川蜀幫的場子,王老虎死了,現在成了另一個堂主的場子。
他要做的就是砸!
砸得沒人敢來大富豪消費!
隨手揪住一個看熱鬧的倒霉蛋顧客,陳滿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誰他媽讓你來這里玩的?給老子滾!”
一腳把他踹倒,陳滿一臉匪氣地環顧一周,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那倒霉蛋被陳滿嚇得哆嗦了一下,連滾帶爬地跑開。
“還有你們!看什么看?誰敢來這里玩,老子就打誰!”
原本還打算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就散開了,畢竟都是有點小錢的,來這里是為了找樂子。
真要是被這瘋子動手打了,不但面子丟了,還落個一肚子氣,圖什么?
城中村這邊又不是只有這一家夜總會,不來你大富豪,還不能去皇冠夜總會?
人群漸漸散開,川蜀幫的小弟們這個時候也從夜總會沖了出來。
看到被打碎的玻璃,這幾個馬仔罵罵咧咧地就沖了上去。
然后就被陳滿用手里的鋼管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昨晚這一切,陳滿深吸了一口煙,拍拍屁股就走。
在場的川蜀幫馬仔們攔都不敢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滿離開。
沒走幾步,陳滿就來到了第二站——炮街。
炮街顧名思義,就是打炮一條街。
原名叫振興街,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條街開滿了各種洗頭房、按摩店。
這里也是莞市大多數普通人打炮的首選,雖然沒有夜總會清一色的漂亮妞,但勝在失足婦女的數量夠多。
偶爾也會冒出兩個“花魁”,但走紅后往往迅速被夜總會收去。
漸漸地,振興街就變成了炮街。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街確實因為被失足婦女們振興了。
“小帥哥,要進來玩玩嗎?”
一個穿著很清涼的吊帶睡裙的小姐朝陳滿搔首弄姿,勾引陳滿進來玩。
陳滿叼著煙笑瞇瞇地看著這位長相還不賴的美女,朝著她招招手:“美女,你出來一下。”
“么子事?”
失足婦女操著一口川蜀話走了出來,她以為陳滿是不好意思進去,嬉皮笑臉的道:“小帥哥,你是不是處男啊?是處男不要錢的噻,我還給你包個紅包哦~”
“那倒不用,你往邊上站站,我怕傷到你。”
陳滿示意她往旁邊站站,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陳滿舉起手里的鋼管朝著貼著“洗頭、按摩”字樣的玻璃門砸了下去。
小姐呆滯地看著陳滿把門砸得稀碎后大搖大擺離開,等她回過神,陳滿已經來到了另一家按摩房門。
從街頭砸到街尾,二三十家炮房的門臉被陳滿砸得稀爛。
不少正在店里拯救失足婦女的嫖客被動靜給嚇得跑了出來,其中不少被陳滿砸店的動靜給嚇得軟綿綿的,就是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留下后遺癥。
不過陳滿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砸得很爽,胸口的惡氣終于是狠狠地發泄了出來。
等川蜀幫的人集合起來想收拾陳滿的時候,陳滿已經離開了。
一晚上的功夫,整個城中村屬于川蜀幫的灰色產業都被陳滿給砸了個遍。
而小五和大軍兄弟則是在其他地方和陳滿干著一樣的事情。
而川蜀幫的人雖然很多,但因為事發突然,再加上自家堂主都在醫院看望白雄,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應對。
有說要提前蹲點的,有說要報警的,亂糟糟的。
在醫院想要把斷手接上的白雄氣的肺都快炸了,他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陳滿他們的報復。
可偏偏他發現自己對這樣的報復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召集人手去抓陳滿?
人家砸完就跑,壓根不給你抓的機會啊!
而且也沒人知道陳滿要對哪一家店開砸,總不能每一家店都派人蹲守吧?
問題是雖然川蜀幫的小弟很多,但真要整個莞市的產業都分人去蹲守,平均下來一家店也就三五個馬仔。
這還不夠陳滿打的!
倒是有堂主提議報警抓陳滿,可卻被白雄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覺得提議報警的堂主腦子真的是進水了,陳滿砸的都是什么地方?
都他媽的是灰色產業!
你是嫌警方最近業績不夠,還是想把自己這個話事人給送進去?
一群人討論了半天也商量不出個對策,白雄也犯了難。
總不能再把陳滿的馬子給抓起來吧?
可人家也不是傻子,上次能得手是因為事發突然,現在對方肯定有了防備,找人都不一定能找到。
找來幫會的會計算了一筆賬,光這一晚上的時間,就損失了超過了一百萬的流水。
這還沒算上后面修繕的錢,要是算上的話,還得多不少。
眼見這些堂主連個辦法都想不出來,白雄除了暗罵幾句廢物以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將這些人都趕出去,麻藥的勁也過了,他疼得不行,摸出一根針對著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將針管里的液體打進身體里,白雄一臉潮紅,爽得直哼哼。
接下來的幾天,陳滿和小五等人每天和上班一樣,定時到川蜀幫的地盤進行打砸。
不管是夜總會還是炮房,亦或是賭場,他們都不放過。
川蜀幫的小弟要是敢阻止就要挨打,遇到小五的都還好,小五雖然身手不錯,但只要人一多,他也只能跑路。
可要是遇到了大兵和大軍這兄弟倆,川蜀幫的小弟們都被打得嗷嗷叫。
最倒霉的要數遇到陳滿的川蜀幫馬仔們,這幾天川蜀幫眾小弟已經知道一個叫陳滿的手段狠辣,只要一動手,不是斷腿就是斷手。
他們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那叫一個操蛋。
不光是他們,川蜀幫的高層也焦頭爛額。
這幾天在陳滿等人的打砸下,原本下金蛋的母雞現在不下蛋了。
每一天的損失都是上百萬。
而且還有那些受傷的小弟,不光治療需要錢,受了傷總得給點撫恤金吧?
為幫會受了傷你還不表示表示,誰以后還出力?
每天光是給治療費和撫恤金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可是要實打實從自己口袋里掏錢,那些堂主肉疼得不行,又不得不給。
這些堂主們開始怨聲載道,對白雄也越發的不滿了。
白雄上位本就靠著是血腥鎮壓,原本大家只不過換個話事人,該賺的錢還是一樣賺,自然也就沒人多說什么。
可現在你白雄招惹到一個難纏的對手,影響的可是我們這些人的利益,這誰能受得了?
一時間,川蜀幫的高層之間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