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我在……我在做瑜伽……”
李秀芝眼眉低垂,雙手撐在陳滿的胸膛,氣喘吁吁地找了個借口。
電話那頭的白雄并不知道他恨之入骨的仇人正在和李秀芝深入地交流著。
他也沒多懷疑李秀芝是在說謊,確切地說他也不在乎李秀芝到底是在干什么。
或許曾經李秀芝剛剛成為許偉的情婦的時候,他會在乎。
這種事情就像過敏,一次兩次可能會很難受。
可次數一多,他也就不在乎了。
畢竟他也沒打算和李秀芝結婚,純粹把李秀芝當成自己的工具了。
“趙大全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動?”
“你……你指哪方面?”
“各個方面!”
“沒什么異動……啊……頂多就是來我這里有點頻繁……”
“我知道了,等我把趙大全收拾了,你就解放了。”
掛斷了電話,李秀芝再也忍不住,用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放聲高歌。
沙發、陽臺、廚房……
熱情好客的李秀芝在家里的各處和陳滿深入交流著,以往覺得男人不過如此的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最后,這場深入的交流以陳滿的勝利而宣告結束。
丟了兩張紙給李秀芝,陳滿說了一句“自己擦擦”,轉身走出了臥室。
赤裸著上身,陳滿站在陽臺上抽著煙。
華盛家園是莞市不多的高層小區之一,站在陽臺,整個莞市盡收眼底。
他默默地思考著這次的“獵熊計劃”有沒有疏漏。
沒錯,這次的計劃小五取了個名字,“獵熊計劃”中的熊,指的自然是白雄這條瘋狗。
陳滿自己負責搞定川蜀幫的某位堂主,而小五和大軍兄弟負責帶著人繼續砸川蜀幫的場子,他們嚴格遵循著偉人的游擊戰策略。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這段時間川蜀幫已經被騷擾的苦不堪言。
在人數上,川蜀幫人多勢眾,自然是占優的。
可問題是川蜀幫在整個莞市大大小小的場子加起來上千個,總不能每一個場子都分人去防守吧?
真要是這么干,那人數優勢蕩然無存。
而小五他們不光自己能打,帶去的兄弟也都能打。
要么是部隊出來的老兵,要么就是大兵大軍的師兄弟。
別說川蜀幫那些只會欺軟怕硬的馬仔了,就算是對上白雄手下那些從泰國重金招過來的高級打手,也絲毫不虛。
川蜀幫的這些馬仔們一開始的時候還士氣高昂,畢竟川蜀幫可是莞市最大的幫會,人數規模也是第一。
你們這些散兵游勇也敢來砸場子,活膩歪了?
但經過陳滿和小五他們連續幾天的折磨和騷擾后,他們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打,打不過,而且陳滿他們只要動起手就是傷筋動骨。
追,追不上,除了陳滿以外,小五他們都是開著車到川蜀幫的場子門口,下了車就開始打砸。
只要川蜀幫的馬仔敢阻攔,人數少就直接挨揍,人數多直接開車就跑。
兩條腿的人,怎么追得上四個輪子的小汽車?
一段時間下來,川蜀幫的馬仔們又累又疲憊,而且還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畢竟場子被砸了損失的可是自家老大的錢袋子,是要被罵的。
不少場子的馬仔已經開始磨洋工了,臨陣罵兩句再往地上一躺,就算對得起自家堂主了。
而且這樣的消極情緒已經開始出現人傳人的現象,逐漸在川蜀幫的眾多場子開始蔓延。
一開始那些堂主還自掏腰包給手下的馬仔打雞血,可時間一長他們也不干了。
那些挨打的小弟不是斷手就是斷腿,要出醫療費也就算了。
問題是這些小弟治好了也會留下終身的殘疾,你做老大的是管還是不管?
至于你白雄想讓我們跟人家拼命?
那我們也有話說啊,人家來砸場子的都是什么人?
我手下的都是什么人?
你讓我耗費自己的人馬去給你白雄做嫁衣?
臉都不要了!
當堂主們都開始擺爛了,那手下的馬仔們自然有樣學樣。
整個川蜀幫里只剩下白雄提拔上來的那批人想要繼續跟陳滿他們死磕。
可問題是,這些人又沒錢,不光沒錢,平日里一個個還趾高氣揚,對那些馬仔們哪哪都要逼逼賴賴幾句。
所以壓根沒有人搭理他們,而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去和白雄訴苦。
可憐白雄好不容易把手接上了,每天還要受氣。
他能感覺出來那些堂主對自己的命令陽奉陰違,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惆悵。
原本在他的計劃里,應該是讓李秀芝暗戳戳的下毒弄死許偉,自己再想辦法取而代之。
等消化掉許偉手下的那些人后,再找機會找韓琛那老不死的逼宮,讓他讓位。
但韓琛的死亡太過突然,打亂了白雄原定的計劃,他也只能倉促間逼著那些堂主支持自己當話事人。
由于一口氣吃了個胖子,而他手下的人手又不夠,沒法把所有堂主給全部架空,所以只能徐徐圖之。
本來一切進行的都很好,可偏偏陳滿他們開始不按套路出牌了。
陳滿甚至都能想到白雄現在的表情,估計是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吧?
一根煙抽完,陳滿拿著大哥大撥通了小五的電話。
“阿滿,怎么樣,搞定趙大全了沒有?”
“小五哥,趙大全已經搞定了,他現在應該正在按計劃聯絡川蜀幫的那些高層。”
“很好,我們這邊的進展也很順利,今晚我們一共砸了六七十個場子。原本川蜀幫的那些客人已經開始去湘幫的場子消費了,照這個樣子持續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川蜀幫就得散了。”
陳滿咧嘴笑了笑:“那就等趙大全那邊的消息了,等他那邊把白雄約去開會,咱們就可以按照計劃行動了。”
“成!對了,李秀芝怎么樣了?這女人心機很深,你得看好她,別讓她給白雄通風報信,壞了咱們的計劃!”
“這幾天我會跟她同吃同住,確保她不會給白雄通風報信。”
“行,你自己看著辦,實在不行跟我說一聲,我給她丟水泥桶里沉海算了。”
“放心,真到那時候我不會手軟的。”
陳滿淡淡地說了一句掛斷了電話,李秀芝不著寸縷地走到他的身后,從后面抱住陳滿。
將頭貼在陳滿的后背上,李秀芝語氣幽幽地道:“你是不是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