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zhuǎn)功法，準備散去自己多年修煉的成果。
“李長生，不要！”籬落撕心裂肺地喊著，“他們這些人就會搞偷雞摸狗的手段，你為什么要為他們妥協(xié)？”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李長生溫柔地看著籬落，“籬落，記住我說過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正義不一定能戰(zhàn)勝邪惡，但我們不能因此就放棄對正義的堅持。”
籬落哭得更加厲害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眼睜睜地看著李長生為了保護她而自毀前程。
就在李長生即將散去修為的那一刻，籬落突然掙脫了黑衣人的圍攻，沖向李長生。
“如果你要死，那我陪你一起死！”
籬落的話讓李長生心中一震。他看到籬落眼中的決絕，那是一種同生共死的堅定。
“籬落，你……”
“別說了！”籬落打斷李長生的話，“從你幫我報仇的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要死，我就陪你死！”
說完，籬落居然搶在李長生前面，開始散去自己的修為。
“籬落，不要！”李長生瞳孔急劇收縮，他想要阻止籬落，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籬落的修為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快速流失，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哈哈哈，真是愚蠢的女人！”藥無涯大笑，“不過也好，這樣我就能同時吸收兩個人的力量了！”
李長生看著籬落倒在血泊中，整個人都瘋了。
“籬落！”他沖過去抱住籬落，顫抖的手想要為她止血，但修為盡失的籬落已經(jīng)奄奄一息。
“李長生……”籬落虛弱地說道，“我……我不后悔……”
“別說話，你會沒事的！”李長生眼中涌出淚水，這是他修煉以來第一次哭泣。
“我……只是想……陪著你……”籬落的聲音越來越小，眼中的光芒也在逐漸消散。
李長生感到心中有什么東西徹底碎裂了。不是心臟，是靈魂。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后一絲善意。
“籬落，籬落！”李長生拼命搖晃著懷中的女孩，但她已經(jīng)沒有了回應(yīng)。
藥無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長生：“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反抗的代價了吧？乖乖把你的修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李長生緩緩抬起頭，看向藥無涯。那種眼神讓藥無涯心中一寒，那是一種徹底絕望后的憤怒，是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你們……該死！”
李長生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因為那聲音中蘊含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zhì)。
“什么？”藥無涯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李長生身上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靈氣波動。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而是一種帶著毀滅性質(zhì)的力量。李長生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地面開始龜裂，樹木開始枯萎。
“這……這怎么可能？”林天劍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的修為為什么沒有下降，反而在增強？”
東域帝主也是滿臉不可置信：“這是……這是什么力量？”
李長生站起身來，懷中的籬落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但奇怪的是，她的尸體并沒有開始腐敗，反而散發(fā)出一種圣潔的光芒。
“我明白了。”李長生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原來天道榜真正要懲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李長生。”
“什么意思？”藥無涯強裝鎮(zhèn)定地問道。
“因為我違背了天道意志，所以天道要懲罰我。而這種懲罰的方式，就是讓我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李長生看著懷中的籬落，“現(xiàn)在我明白了，天道榜從來不是為了懲罰惡人，而是為了懲罰不聽話的人。”
“那又怎樣？”藥無涯色厲內(nèi)荏地說道，“你還是要死！”
“死？”李長生再次笑了，“我確實會死。但在死之前，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為籬落陪葬！”
話音剛落，李長生身上的靈氣波動達到了頂點。恐怖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李長生輕撫籬落蒼白的臉頰，那張曾經(jīng)總是帶著笑容的臉現(xiàn)在安靜得如同睡著了一般。
“籬落，等我。”
他輕吻她的額頭，然后緩緩站起身來。這一刻的李長生，身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有的只是徹骨的寒意。
周圍的黑衣人感受到這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就連藥無涯也感到了不安，他發(fā)現(xiàn)李長生身上的氣息正在發(fā)生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你們想要我的力量？”李長生環(huán)視四周，“好，我現(xiàn)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握拳。隨著這個動作，方圓百米內(nèi)的所有樹木瞬間枯萎，地面開始龜裂，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是什么妖法？”一名黑衣人驚恐地叫道。
“妖法？”李長生輕笑，“這是我李長生的憤怒。”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名黑衣人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如噴泉般涌出。
“好快！”藥無涯瞳孔收縮，他幾乎沒有看清李長生是怎么出手的。
李長生沒有停手的意思，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閃動，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會帶走至少一條性命。那些來自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般脆弱。
“攔住他！”林天劍大聲命令，同時祭出自己的法寶飛劍。
數(shù)十把飛劍同時向李長生刺去，但他只是隨手一揮，所有飛劍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
“你們這些垃圾，也配與我為敵？”李長生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諷。
他抓住一名黑衣人的脖子，稍微用力，對方的頸骨就斷裂了。然后他將尸體如丟垃圾一般扔到一邊。
“怪物！他是怪物！”有人開始驚恐地大叫。
但李長生根本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李長生，你瘋了嗎？”東域帝主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雖然他知道李長生的實力不弱，但眼前這個如同修羅一般的存在，真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李長生嗎？
“瘋了？”李長生停下屠殺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向東域帝主，“或許吧。但是他們殺了籬落，那他們就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