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也沒想到,自己拜師的路竟然會這么的順利。
他殷勤地把酒壇子打開,所有人聞到那種刺鼻的烈酒氣味之后都開始皺眉。
“這什么爛酒!”
他們有些惱火!
畢竟他們這些人不知道給張三送了多少好酒了,張三都沒有給他們任何的好臉色。
喝了他們的酒,還說他們的酒惡心。
蘇云竟然用這種劣質酒來糊弄張三?
誰能想到,張三聞到這烈酒味道,竟然哈哈大笑,用僅剩的手拍著蘇云的肩膀道:“好酒!我和你果然有緣。”
“你知道嗎,其他人送來的酒喝在嘴里簡直就和馬尿一樣索然無味,還是你懂我啊!只有這種酒才是男人應該喝的!”
他的嘴角甚至因為蘇云倒酒而流出來了一點涎水!等到蘇云灌滿那個酒葫蘆,他這才抱著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滿臉傻笑。
果然和傳說之中一樣,就是一個單純的酒鬼。
其他人也都像是看到了希望,道:“張師,我們也給你送這種酒,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多收幾個徒弟?”
現在他們都知道了張三的恐怖,這男人只是輕輕一丟酒葫蘆,就能有如此強悍的爆發力,他們要是可以跟張三學幾年,肯定可以有巨大的收獲,甚至有可能鍛骨!
張三平靜道:“真正的緣分還是梅花樁,回去慢慢練吧,下盤功夫那么淺薄,你們這輩子都修不了仙,除非你們是那些達官顯貴的后人,可以躺在資源海里修行。”
眾人眼神復雜。
夏國的所有修仙資源都已經被那些官員侵占了,他們這樣的普通人想要修仙,要是沒有蘇云這樣的天賦,幾乎沒有任何希望。
“散了吧散了吧。”
張三起身送客,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這才站起身,道:“跟我過來。”
蘇云跟他走到后院,他發現后院有一個少年,一看到他們過來,立馬給手臂上擔了兩塊巨石,手忙腳亂地扎馬步。
看到這個少年,蘇云有些錯愕。
因為這人竟然是林員外的小孫子林清玄!是林清淺之后最有天賦的一個,據說正在鍛鐵骨。
赤焰馬說的是真的,林員外真的用幾千兩銀子給林清玄換來了一個學習的機會。
對于林清玄,張三如同嫌棄一條低賤的蟲子,懶得多看,隨后進了一個屋子,拿出來一本書,丟給蘇云,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我肯定不能讓你受委屈,拿著,這是鍛骨法,拿回去好好修煉。”
這時候一邊的林清玄忽然開口:“徒弟?張師,你收徒弟了?”
蘇云看過去,可以看到林清玄的眼里有憤懣!
林清玄怒道:“憑什么收他做徒弟!我跟你學了一年,你至今都沒有給我任何的功法,就只讓我扎馬步,他才剛剛來,憑什么就能得到你的真傳!”
他看清楚蘇云穿著的衣服之后,也認出了蘇云的身份,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他只是我林家的一個奴隸!普通的管事棉布袍擺上沒有那個‘奴’字,他身上有,他只是我林家的一個家奴!你寧可收一個奴隸,都不愿意收我這個天才!?”
張三看了眼林清玄,冷笑一聲:“你在我這兒已經有一年了吧,我讓你扎馬步,你每天都偷奸耍滑,真以為我是瞎子看不到?每次讓你過梅花樁,你就嬉皮笑臉糊弄我,就你這路邊野狗一樣的功力,要得我傳承?天下有這么好的事情?”
林清玄一張臉憋得通紅,指著蘇云道:“他只是一個奴隸,從小餓肚子的災民,餓得手指頭都動不了,根本沒有任何練武的機會,我不信他的基本功比我還強,我已經可以輕易走過二十六根梅花樁,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低賤的災民?”
張三笑了起來:“你真以為自己是天才?”
林清玄冷哼一聲:“難道不是?這桃花鄉之中,我稱第二,誰敢說自己是第一?”
張三笑了起來,道:“既然如此,去前院過梅花樁試試。”
“試試就試試!”
林清玄把手臂上的巨石放在地上,去了前院嘗試了一番,走過了二十七根,還是掉在了地上。
因為張三院子里的梅花樁實在是臺標新立異了,高低粗細都不同,走過二十七根,已經是莫大的成就!
他看向蘇云,眼里都是傲氣,道:“看到了嗎?我已經能過二十七根梅花樁了,你呢?”
蘇云沒說話,輕輕一躍,如履平地一樣,在梅花樁上輾轉騰挪,如同一只靈巧的猿猴,不過三個呼吸,已經走過了梅花樁。
這一個瞬間,林清玄如遭雷擊,內心變得有些狂躁!
“憑什么!”
他忽然呵斥一聲,那兩只眼睛里面都是嫉妒,“這個奴隸憑什么比我這個主子還要厲害,憑什么可以得到你的真傳!”
張三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你們之間的差距,你所驕傲的天賦,在我眼里和路邊野狗無異,只有他這樣的菜蒜有點天賦。你若是不信,我把這個所謂真傳也給你一份好了。”
他像是丟垃圾一樣,丟給林清玄一本書,上面寫著三個字:“鍛骨訣”。
“鍛骨訣?”
看到這功法名字,林清玄非但沒高興,反而把這本書狠狠摔在地上,怒道:“張三,你耍我!我爺爺給你送了四千兩銀子的美酒,你拿鍛骨訣來忽悠我?”
蘇云也看了眼手里的鍛骨訣,有點驚愕。
這可是張三的真傳啊!還不夠好?
林清玄看著蘇云那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冷聲道:“你懂什么!這是大禹傳下的基礎功法,有個屁用!十兩銀子一份,外面多得是!我家里更是多得是!”
蘇云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當初大禹創建夏朝的時候賜下的功法。
大禹和三皇五帝一樣,都是至高無上的仙神,他不但建立了夏國,而且以一人之力治理了長江黃河。
據說大禹賜下的功法,也是他自己使用的功法。
蘇云撫摸功法的封皮,如同撫摸一個笑了起來道:“大禹賜下的功法,肯定是頂尖的功法,我覺得挺好。”
林清玄冷冰冰道:“好個屁!別說是桃花鄉了,哪怕是整個桃源縣,能學會這個功法的也沒有幾個人,學會了也沒有什么效果,這就是個廢功法,要不是有大禹的名字,誰會學這個功法?”
張三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道:“我早就說過,你學不會,是你的問題,不是這個功法的問題,讓你學習這個功法,簡直就是在玷污大禹的名字,等你什么時候可以輕易走過梅花樁,再來評判這個功法的好壞吧,真傳我已經給你了,拿上功法滾回去修行!”
此刻林清玄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轟”地炸開了一樣!
樁功竟然是學習這個功法的最低要求?
他想起自己在過去一年之內的投機取巧,每一次在偷懶之后,它都會在內心嘲笑張三,覺得張三是個蠢貨,根本就看不住他。
現在看來,他自己才是個蠢貨,錯失了這樣的好機會!
他咬咬牙道:“我不信!張三你等著,我要讓你看到我的天賦!我要讓你明白,我比這個奴隸強出來多少!”
他冷哼一聲,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拿著那本功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