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好巧不巧,當初護送孟英回來認親,蘇城的那兩位帽子叔叔,剛好是蔣軍接待的。
所以,蔣軍對孟家的情況還是多少有點了解。
只是沒想到,孟家被調換的那個養女,居然就是面前的這位小姑娘。
既然確定孟遙不是孟家的女兒,而且又自愿斷親,完全符合程序。
那就簡單得很。
蔣軍帶著孟遙親自去了趟戶籍科。
因為他的關系,戶籍科的那些同事也十分給面子。
原本幾個小時的流程,不到半個小時就解決了。
蔣軍隨手拿起桌面上,新辦的戶口本,看了一眼。
孟遙?
她也叫孟遙?
她該不是那小子口中,拜托他多加照拂的女人吧?
不會吧?
應該沒有這么巧合的事。
但不放心的他,還是隨口問了一句,“京市叫孟遙的人應該不少吧?”
孟遙認真思索后,搖搖頭:“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整個向陽區,好像沒有聽到過有跟我同名同姓的......”
!
蔣軍內心一震,好家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本來還想著找個空閑時間,去查查那小子口中的女人,到底長啥樣。
得,這下省事了,人就在跟前。
長得好看,人也聰明,跟那傻小子其實也蠻配的。
只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事情辦好后,孟遙帶上東西,對著蔣軍就是一頓彩虹屁。
夸贊他真是個為民請命的好警察。
蔣軍笑笑:“應該的,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畢竟受人所托,能幫襯的盡量多幫襯吧。
看著手里單獨成戶的戶口本,孟遙感到從所未有的輕松。
擺脫了孟家,那些骯臟下作的算計再也落不到她的頭上。
更何況,她還搜刮了孟家不少錢,短期內不但衣食無憂,甚至富裕得很。
因為現在的她,可是個萬元小富婆。
八零年代萬元戶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了吧。
孟遙在街上溜達了半天,順便美美飽餐一頓,才回家。
有了雞湯這件事,再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在家里吃飯了。
只是,剛走到家門口,就瞧見小院里到處散落著她東西。
“怎么回事?”
“你們在干嗎?”
李玉琴挽著袖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嘴里嗑著瓜子。
“呸!”
“把存折交出來!”
存折?
難道他們知道柜子被盜的事情了?
孟英靠在門邊,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聽媽說,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們給了你一本存折,里面是從小到大的壓歲錢。”
她不要臉地伸出手,命令道:“把它還給我!”
原來她們費那么大勁,就是為了八百多塊錢的壓歲錢啊。
呵呵,可她手上有的可不止是那八百多塊呢。
既然已經送到她手里,想她再吐出來,是不可能的。
“沒有!”
李玉琴迅速起身,不可置信地瞪著孟遙,發出尖銳有刺耳朵的聲音。
“你說什么?”
“什么叫沒有?錢呢,去哪了?”
孟遙冷笑:“捐了。”
“什么!”
孟英氣得沖上前,“捐了?捐給誰了?捐哪去了?”
“路邊的流浪漢,估計拿著錢安家去了。”
天南海北的,大海撈針,再想找回來,是絕無可能的。
剛好喝完酒回來的孟良才,聽到這話,氣得掄起木棍,就朝孟英劈去。
“你個敗家娘們,拿著老子的錢,去做善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若不是醉酒,孟良才是絕對不會這么沖動的,畢竟根本打不過現在的孟遙。
孟遙一個閃躲,嘴里卻大喊著‘救命啊~’
然后故意朝屋里跑去......
看著孟遙被孟良才追著打,李玉琴和孟英是看傻了眼:難不成前幾天孟遙真的是被什么臟東西俯身了,然后今天她又恢復正常了?
若是以前的孟遙,確實是很害怕她們。
孟英率先反應過來:“還等什么呢?
這賤人害我們遭了這么多罪,今天好好跟她算算賬!”
李玉琴一把扔掉手里的瓜子,沖進了屋子里,還貼心地鎖上門。
準備大干一場。
今天不把這丫頭揍得跪地求饒,半個月下不來床,她李玉琴的名字倒過來寫。
“啊啊啊~~~”
“救命啊~”
“殺人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陣陣驚恐尖銳的聲音,劃破落寞的夕陽,隨著秋風慢慢散開來。
周圍離得近的鄰居們,紛紛探出腦袋,朝著聲音來源地張望著。
對面錯層高樓的馬麗娟,發現不對勁,帶著幾個姐妹就往孟家小樓沖去。
她們焦急地敲著孟家的大門,喊道:
“孟哥,李姐,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誒呦,這聲音聽著可真遭罪啊?”
“里面到底什么情況,誰在挨打啊?”
隔壁的李孝虎母子,也急沖沖地跑到孟家的小院里,一臉擔憂。
遭了,莫不是孟遙被打了?
李孝虎心急如焚,大喊道:“都讓開,讓我來!”
說著,抬腳就要用暴力,沖開緊鎖的大門。
就在他沖到門邊的片刻,大門突然開了。
因為沖得太急,他根本剎不住腳,只能一頭猛扎進了屋子里。
勉強保持住重心,才沒有摔倒。
此時,孟遙渾身是血地從里面走出來。
平靜地看向蒙圈的眾人,眼淚嘩嘩地流,哭咽著:“求求你們救救我,爸媽硬是要讓我代替孟英嫁進齊家,我不從,她們就一起暴打我,想讓我屈服。
555555......”
說著,體力不支,癱跪在地上,不能言語。
張桂蘭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將她抱在懷里,嘴里大聲謾罵著:
“喪良心的玩意,先是下藥算計遙遙,想壞了她名聲不成,
見她不從,現在又想用暴力逼遙遙乖乖就范。
有這么當人父母的嗎?
誰要是做他們家的孩子,可真是造了孽了喲,”
她心疼地撫摸著孟遙的腦袋,輕聲說道:“別怕,這次換嬸子替你申冤。”
孟遙抬眸,看向張桂蘭,感動到落淚。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張桂蘭永遠是除了奶奶,對她最好的人。
上輩子,她被下藥強迫嫁給齊云海,張桂蘭曾經想過要救她。
婚禮的前一夜,她借著道喜的名頭,來到孟遙的房間。
暗自塞給她一個小包裹,語重心長地說道:“這里是嬸子攢了半輩子的積蓄,你拿著。
齊家真的不是好歸宿,你聽嬸子的話,趕緊帶著這些錢,跑!”
孟遙不是不贊成張桂蘭的提議,只是她們非親非故的,怎么能拿對方的錢呢。
而且還是張桂蘭半輩子的積蓄。
雖然張桂蘭頂了丈夫李建國的崗位。
可是就憑紡織廠那點固定工資,養活她們母子倆雖說沒有大問題。
但也不是充裕的很。
一個女人獨自撫養一個孩子,李孝虎又是男孩,以后還要娶媳婦。
孟遙立馬就拒絕了張桂蘭。
感激地說道:“嬸子,這錢我不能收,你趕緊拿回去。
我已經壞了身子,即便逃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更何況,孟家對我有恩,我也不能說走就走。”
想到上輩子,自己如此愚孝和蠢笨,孟遙此刻都恨不得狂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5555,嬸子,我真的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