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馮榮光也確實是頂不住了,雖然經常在外出差,但一般都是幾人輪換著開,中途還會停下來休息,補充體力。
這次,他一個人帶著一個不會開車的小姑娘,還要遠赴千里之外的荊州。
此刻,他感覺身體疲乏的很。
于是,決定趁著天色未黑,趕到最近的鎮上,吃點東西再上路。
馮榮光停完車,找了家小面館,坐了下來。
提前讓老板下了兩碗面,等孟遙回來。
他摸著咕嚕叫的肚皮,翹首以盼地望著門口。
剛準備動筷子,只見孟遙手持著一個大水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看的出馮榮光是真的餓了,沒幾筷子就全數下肚了。
“趕緊吃吧,吃完我們繼續趕路,夜路難行,但好在白天速度快,就剩三分之一的路程,天亮前應該能趕到。”
孟遙感激說道:“辛苦你了,馮隊長。”
她推過水杯,“口渴吧,我剛向農家討來的井水,你趕緊喝。”
見馮榮光沒猶豫地一咕嚕下肚,孟遙這才放心的大快朵頤。
結完賬,出了面館,發現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兩人沒有做過多的停留,直接上了車,繼續抹黑趕路。
京市,興旺樓,酆家三口和楊振華以及酆家的幾個重要親戚坐在包廂里,面面相覷。
“一大早就不見嫂嫂的人影,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酆欣不滿地發著牢騷,明明昨晚睡前,跟孟遙提過,今晚要來飯店吃飯,如今卻不見人影。
楊振華也是有些惱:這丫頭這么重要的場合怎么能玩消失呢?
難不成,她真的不喜歡這樁婚事?
“奇怪了,這個點了阿軍一家怎么也沒來?”
任麗珍詢問一旁的酆嘉榮:“你叫人了嗎?”
此刻,酆嘉榮也是一臉困惑:“當然叫過了,早上我還見過他,只是當時他臉色煞白,估計是捉拿案犯,沒休息好,可能睡過頭把這一茬給忘了。”
突然,包廂的門被推開,楊明喘著粗氣,小跑進來。
徑直走到楊振華身邊,一臉消沉地搖搖頭。
楊振華再次確認:“都找過了嗎?”
“恩,能找的都找遍了,連虎子也說沒見過。”
看來今晚的訂婚宴算是徹底泡湯了。
眼瞅著時間越來越晚,訂婚當事人不在,蔣軍一家也缺席了。
無奈的酆嘉榮只好做主:“那今晚就當是正式給楊老的接風酒,大家不要客氣,開動吧。”
臨時改變計劃,包廂里空氣一時間尷尬不已。
好在,酆欣能說會道,主動調動起大家的情緒,沒多久就從里面傳來歡喜聲。
另一邊還在路上的孟遙,昏昏欲睡中,恍惚間好像看到渾身帶血的酆塵正朝她走來。
驚恐間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坐在車里,而一旁開車的馮榮光,似乎精神還可以。
他順手給孟遙遞過一壺水,“做噩夢了吧,給,醒醒神。”
“趕夜路確實容易做噩夢,不是什么大事,我們辦案的時候,可是常有的事。”
孟遙感激地接過水壺,喝了一口:“馮隊長,還有多久到荊州?”
“快了,估摸著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
越是接近黎明,人越是最困得時候。
孟遙立馬坐直身子,想著和馮榮光聊聊,讓他撐過這個時間段。
“欸,馮隊長,你跟蔣隊長認識很久了吧?”
馮榮光點點頭:“那是,我們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孟遙嗤笑:“喲,那就是發小啊,感情一定很好吧。”
見馮榮光笑而不語,孟遙繼續追問:“欸,我早上聽蔣隊長喊酆叔叔姨夫,那任阿姨就是他姨媽嗎?”
馮榮光:“不是,他的親姨媽在他十歲那年就過世了,也是你現在趕去看望的那小子的親生母親。”
酆塵的生母?
孟遙越發好奇,“那你知道酆塵的生母是什么樣的人嗎?”
馮榮光雖說經常和蔣軍往來,但也只是見過蔣潔幾次,而且還是小時候,所以印象并不深。
只記得蔣潔每次來看望蔣軍時,都會帶著糖果來,然后露出春風般的笑意,將糖果分給他們。
在馮榮光的模糊印象是,蔣潔是個頂好的嬸子。
不過可惜,紅顏薄命,蔣潔后來得了重病,過世的時候還不到三十。
孟遙若有所思地看著漆黑的窗外,腦海中浮現酆塵那張端正俊朗的面容。
兒子長得清秀正氣,想必母親也是十分優秀。
馮榮光清了清嗓子,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早上蔣軍沒來及問的話。
“不過,你為何會出現在酆家?
你跟酆家小子又是如何認識的?”
孟遙苦笑道:“我剛和酆塵訂婚,嚴格說起來,算得上是他半個未婚妻?”
半個未婚妻?
這話,馮榮光是徹底聽懵了。
孟遙開口,詳細述說了自己和酆塵相遇的經過。
繪聲繪色的模樣,讓原本犯瞌睡蟲的馮榮光聽得是津津有味。
難熬的時光,須臾間便過去了。
順著蔣軍當時給的地址,馮榮光一口氣將車開進了軍區醫院,不料在大門就被值守的警衛攔下。
“哪里來的?請出示證件!”
馮榮光搖下車窗,連忙遞給自己隨身攜帶的工作證,并耐心地解釋道:“我們是酆塵的家屬,接到病危電話,特意驅車連夜趕過來的。”
說著,指了指身旁的孟遙:“這是他的未婚妻。”
孟遙眼眶通紅,眼淚欲滴,楚楚可憐的模樣:“你趕緊放我進去吧,知道他出事后,真的心急如焚。”
警衛一看是來找酆塵的,上面又早就放下話來,若是見到酆塵的家屬,不得阻攔,立馬帶到病房去。
警衛立馬抬杠,語氣焦急:“趕緊去吧,就在B1樓三層的重癥監護室。”
馮榮光點頭致謝,立馬將車開了進去。
兩人急沖沖地跑上三樓,來到酆塵的病房前,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軍服神情憔悴的男人。
他警惕地看著馮榮光,“你們是.......連長的家人?”
孟遙急急打量了門窗里,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酆塵,連忙應聲:“我們是接到電話,連夜趕來的,能否讓我進去看看他?”
男人立馬朝他們做了個軍姿:“我是連長的部下,叫何光。你就是嫂子吧?”
他隨手推開門,并提醒道:“重癥時,只允許一個人進,你們......”
馮榮光識趣地后退一步,給孟遙讓出位置。
孟遙揣著水壺就沖了進去,順帶關上了房門。
她輕輕地走到病床前,看著被白色紗布裹的嚴嚴實實的酆塵,鼻尖一酸,莫名地想掉眼淚。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她俯身靠近他的耳朵,說道:“我現在喂你喝水,你可要配合點哦。”
說著,用手輕輕托住他的后腦勺,微微抬起,將水壺靠近他的嘴巴,就要喂下去。
或許是昏迷得太久,喝得并不順利,大部分都流在外面。
把孟遙看得很是心急:“不行啊,你得多喝點,才會好起來。”
看了眼守在門口的人影,孟遙也顧不上其他的,猛地大喝一口水后,就朝著酆塵的嘴唇貼去........
心里不斷默念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都是為了救人,迫不得已,醒來可千萬別怪我占你便宜哈。
幾番動作后,終于讓酆塵喝下了靈湖水。
而此時,門外不動聲色觀察著的兩人,被孟遙的舉動驚嚇在原地:
他們這是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