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嗎?”
“嗯......”
看著酆塵閉眼享受的模樣,孟遙既覺得無奈,又好笑。
堂堂一個連長,鐵骨錚錚的男子漢,此刻像個孩子般耍無賴纏著討要安慰。
要不是念著他是個傷患,孟遙也不可能睜只眼閉著眼,任他戲弄。
“你的臉色這么紅潤,看來是不需要醫生了吧?”
原本正享受著的酆塵,發現謊言被戳破,猛地睜開雙眼,神情尷尬,“咳咳,那什么,我真的身體不舒服.......”
孟遙抽回手,環抱胸口,饒有意味地盯著他笑。
眼神不經意瞟了一眼門外偷聽的何光,才明白過來,是兩人合起伙來騙她。
此時,門外腳步匆匆一個人影,手里還拿著一份紙皮袋,來到病房門口,臉色愣了愣。
他隨著何光的視線,往里瞅去,發現病房里小夫妻倆好似在鬧別扭。
而門外這小子,竟然就這么干看著。
他猛拍何光的后背,語氣有些惱怒:“臭小子,看什么呢?”
何光大驚,一個當兵的竟然沒有一絲戒備,就被人偷襲了后背。
立馬跳轉回身,做戰斗姿勢,剛要發火,溫怒的臉色是變了又變,“劉、劉司令?”
“平時訓練要是有這勁頭,還怕打不倒敵人,你這小子,是讓你來照顧你們連長的,不是讓你來看戲的。”
面對劉文錚的指責,何光覺得莫名的委屈,撓撓頭,“我啥也沒干啊,怎么就挨了頓批評?”
其實,就是因為他啥都沒干,才無端被罵的。
劉文錚指了指病房,“就這么干看著啊,還不進去勸勸?”
何光不情不愿地推開房門,心里忍不住吐槽:小情侶間鬧情趣,我摻和個什么勁?
孟遙這邊剛坐下,打算趁他氣色好,聊聊兩人的事,就來人了。
“劉司令?”
酆塵見他帶著喜色走進來,連忙坐起身子,打了聲招呼。
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紙皮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您這是?”
劉文錚嘴角一咧:“昨天你家里來電話了,說是你親事已經定下來,向我申請家屬院。”
他又看了眼拘謹的孟遙,點點頭:“我已經批了,所以趕過來讓你簽字,我好讓人安排下去。”
“什么?”
酆塵情緒激動地想要起身,突然捂住胸口,表情有些痛苦:這次是真的扯到傷口了。
孟遙連忙起身,臉色擔憂:“你慢點,沒事吧?”
她下意識地揉著他的胸口,完全忘了屋里還站著其他人。
酆塵抓著孟遙的手,不好意思地看向旁邊的兩人,連忙開口:“沒事!”
來之前還擔心,酆塵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該如何說服他簽這份文件,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原本忐忑不安的劉文錚是徹底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那現在先把文件簽了吧?”
劉文錚將紙皮袋遞了過去,“還有結婚申請書,我都替你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
蒙圈的酆塵:......
孟遙好奇:還真是貼心,連申請書都寫好了,那文件上寫的該不會是我的名字吧?
她趕忙接過紙皮袋,在酆塵錯愕的目光過,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看:
還真是!
此刻,她的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一陣紅一陣白的,看向酆塵。
“你......要簽嗎?”
酆塵沒有好氣地搶過文件,剛想開口拒絕,卻被劉文錚的一句話,硬生生地打斷了。
“孟遙同志,不光是他要簽,你也得簽字,結婚申請書得夫妻雙方共同簽署。”
劉文錚慈笑著:“不得不說你來的是剛剛好,但凡這次你沒趕來,這流程都批不下來。”
不是,她早上才剛和酆家通完電話,報備完酆塵的情況,這中午人就將文件送來了。
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點吧。
原來一早離開時,她同時給蔣軍和酆嘉年去電。
畢竟自己消失這么多天,若是不解釋清楚,怕會令他們心生疑慮和擔憂。
電話里粗粗說了一遍酆塵受傷的事,并且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而自己受蔣軍所托,特意趕到荊州看望。
并且細細解釋了隱瞞的原因是為了不讓大家擔憂,并再三保證自己很安全。
這才讓酆嘉年和楊家祖孫兩徹底放下心來,只是沒想到轉頭,酆嘉年就給部隊去了電話,將結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聽得云里霧里的酆塵,恍然大悟般低頭看著手上的文件,只見上面新娘的名字赫然寫著‘孟遙’,陷入恍惚:這......她.......我?
“筆呢?”
酆塵的語氣有些著急,好似迫不及待要簽一般。
劉文錚立馬抽出夾在胸口上衣袋的鋼筆,遞了過去。
在孟遙震驚的目光下,瀟灑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他不是堅決不同意家里安排的親事么?
怎么這么爽快地就簽字了?
酆塵將簽好的文件重新塞回她的手里,“給,趕緊簽了吧,劉司令還忙著呢。”
劉文錚很有眼力勁,“對對,部隊里事多,趕緊簽完,我還得趕回去。”
“我.......”
見她遲遲不下筆,何光也跟著著急:“嫂子,快簽啊,甲級家屬院可難申請了,劉司令好不容開口,千萬別猶豫。”
孟遙突然發現,此刻酆塵的目光里,閃爍著期待與希翼,跟昨天趕她走時,完全兩副模樣。
三雙熾熱的目光,焦急地催促著她,僵硬地握著鋼筆的手指,是白了又白。
最終,孟遙一咬牙,在申請人那欄,簽下了大名。
不等酆塵伸手想要確認,劉文錚先他一步,搶過兩份申請書,邊笑邊裝回紙皮袋里。
“好了,任務完成,我得趕緊改回去,讓他們加緊兩天內走完流程。”
走到門邊,扒拉著房門,不忘回頭囑咐道:“你就安心養病,小夫妻多熱乎熱乎,不著急歸隊。”
說完,大手一扯何光的衣袖,“屋里夠亮了,就別杵在這礙眼了!”
何光一臉幽怨:........
此時,屋里就剩下倆人。
“你不是不同意和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