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第一次見有人在醫(yī)院里出嫁,十分新奇。
曹月芽扶著孟遙出門的時候,走廊上已經(jīng)站滿人,紛紛側目圍觀著。
孟遙耷拉著腦袋羞紅了臉,心里暗忖:自己此刻一定像只被圍觀的猴子。
可不是,確實那臉紅的程度一點也不比猴屁股遜色。
當她一屁股坐上婚車時,才重重松了口氣。
兩個小時后,到達了酆家。
此刻,酆嘉榮一身深藍色中山裝,胸口處還夾著一個葉子狀,金燦燦的徽章。
而任麗珍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像是配合著酆嘉榮定做的,藏藍色的綢緞修身的旗袍,腳踩著黑色的細高跟,發(fā)型是時下流行的劉海燙發(fā),中長發(fā)偏向一側的肩頭。
孟遙在小火盆前站定,剛想抬腳,發(fā)現(xiàn)身體突然騰空了。
原來是酆塵一把公主抱起,徑直跨過了火盆,往客廳走去。
身后跟著一群討要喜糖的孩童,和嬉笑不止的親朋好友們。
此時,客廳的茶幾已經(jīng)被撤走,地上鋪著兩個紅色大軟墊。
酆嘉榮夫妻倆,喜笑顏開地往主位上一坐,手里捏著厚厚的大紅包,等著新人改口。
一旁端著茶水的酆欣,立馬提示道:“快跪啊,紅包可大了?!?/p>
孟遙一聽,在酆塵猝不及防的目光中,‘撲通~’,毫不猶豫地跪下了。
并大聲地喊道:“爸!媽!”
這一幕愣是把酆塵看笑了,俗話說不為五斗米折腰,骨氣呢?
他無奈地立馬跟著照做了一遍。
把酆家夫妻倆笑得是合不攏嘴。
孟遙捂著沉甸甸的紅包,在酆塵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剛坐下,眼前又出現(xiàn)三個紅包,是酆塵隨手將自己的那份也塞給了她。
“小財迷,夠不夠?”
不夠他還有!
自從進了部隊,吃喝都在部隊里,自己也存了不少錢,加上親生母親過世前留給自己的,小金庫還挺富裕的。
所以當時他說嫁妝的事包在他身上,還真不是說說的。
說著,從西裝里衣口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存折和工資卡,“給,都給你。”
上交工資的男人可不多見。
孟遙一愣,“這是?”
“我的工資和所有積蓄,你是我妻子,自然要交于你保管?!?/p>
坐在孟遙身側的曹月芽連忙推了推她,“還愣著干嘛,趕緊收起來啊?!?/p>
并朝新郎官豎起大拇指:“小伙子,很上道喲,姐看好你。”
姐?
比自己小了整整六歲,竟敢自居姐。
她和自己的妻子同歲,若是喊妹妹,不就等于承認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酆塵硬生生地將回懟的話吞回了肚子里。
此時,楊明拿著一沓紅包走了進來,“給,這些是舅舅們給的,因為兩個舅媽分不開身,所以一塊包在里面了。”
今天可真是個大喜的日子,紅包簡直收到手軟啊。
孟遙可不會跟錢過不去,嬉笑著立馬接過,“表哥,那啥時候喝你的喜酒???”
想起上次定親的時候,他說自己有對象了,所以孟遙隨口問了一句。
“我?”
楊明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曹月芽,尷尬地回道:“還早,不急?!?/p>
孟遙插著腰,“外公可說了,你偷偷談戀愛也不說,要是辜負了人家姑娘,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p>
什么?
他有對象了?
曹月芽瞬間心情低落:也是,大好一青年,又是個帥哥,咋可能單身呢。
楊明剛想解釋什么,眼前飄過一個白色的軟糯身影,是福寶。
它機靈地想要往穿著白婚紗的孟遙身上撲去,誰料腳底一滑,直接跑到了曹月芽的懷里。
曹月芽低頭一看,“媽呀!”
下意識地甩手一扔,整個人從新床上蹦了起來,忙不迭地往對面的楊明身上蹦去。
此刻,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因為害怕而全然不知。
讓在場的人是看傻眼了。
楊明更是慌亂不已,不安地雙手不知該如何擺放著,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孟遙見狀連忙解釋道:“她從小就怕狗,對這些毛茸茸的東西,是特別恐懼?!?/p>
說著,伸手想要上前將曹月芽從對方身上扒拉下來。
卻被酆塵阻止了。
錯愕間,楊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直接將對方橫抱著走出了新房。
“他、他這是......”
酆塵捏了捏她的鼻尖,好笑道:“你還沒看出來啊,他倆是一見鐘情了?!?/p>
“什么?”
孟遙驚跳而起,“可是,表哥不是有女朋友嗎?”
“他說的?”
“嗯!”
酆塵若有所思地看著楊明離去的方向:“他女朋友,你們誰見過了?”
孟遙恍然大悟,“所以,該不會是他騙外公的吧?”
仔細想想,楊明從來到京市,到現(xiàn)在,除了那天定親時提了一嘴,好像是沒聽他再提起,和描述過關于女朋友的事。
“他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應該也是被家里催的緊,所以才會撒這個慌?!?/p>
酆塵的眼神里特意的感同身受,突然嘴角一勾,心里暗自竊喜著:看來老牛吃嫩草的人,現(xiàn)在不止我一個了。
生怕自己最好的朋友走了岔路的孟遙,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
若是楊明真的沒有對象,兩人其實也挺般配的,好朋友成了表嫂,也是不錯的喜事。
她一把撈起地上的福寶:“你今天啊,可真是立大功了?!?/p>
此時,一臉焦急,到處尋找福寶的酆欣,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嫂、嫂嫂......”
當她看見福寶正靜靜地躺在孟遙懷里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小東西,我分個喜糖的功夫,就跑沒影了,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她癱坐在床邊,此時房間里就只是她們三人。
“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回荊州啊?”
酆塵頭也不抬,“假期結束就回去。”
“哦,那什么,等我放寒假了,能不能去找你們???”
對上酆塵審視的目光,她連忙解釋道:“嫂嫂現(xiàn)在懷著孕呢,跟著你去部隊肯定很辛苦,我到時候去幫忙照顧嫂嫂,和未來的侄子侄女,那不是應該的嘛?!?/p>
“你確定是去照顧你嫂子,而不是心里存著別的心思?”
自己親手帶大的妹妹,心里藏的小九九,難道還不容易看穿啊。
正好現(xiàn)在房間里沒有別人,他臉色凝重地對酆欣說道:“你還小,先把書讀好,至于別的不該有的心思,想過也不要想?!?/p>
酆欣懵了,“我怎么了?什么叫不該有的心思?
還有我哪里小了,也就比嫂嫂小四歲而已,再過兩年我就成年了。”
酆塵板著臉,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我說不行就不行?!?/p>
酆欣氣鼓鼓地跺了跺腳:“哼,你都好意思老牛吃嫩草,我咋就不行了,討厭你。”
說完,就自顧自地跑出了新房。
酆塵郁結:......
而一頭霧水的孟遙,看著兄妹兩斗嘴,實在忍不住,‘噗嗤~’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