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周奇四處張望,并沒有看到什么人,瑩姑娘在跟誰說話?
周奇進院子,關上門。
附近的胡同里,一明一暗的煙火在夜色里像星星閃爍。
直到煙燃盡,人才走。
早起,花輕輕差人給李瑩送來信件,說自己去了運城拍戲,讓她有空就去工廠看護一些。
“我記下了。”
“瑩姑娘,花小姐讓我跟你說一聲,葉璟馳受傷的事情葉家知道了,葉家現在對你好像很有敵意,請你小心一點。”來人說完才離開。
李瑩沉思片刻站起身,既然葉家覺得是自己害葉璟馳受傷,那就隨便好了。
就算葉璟馳不受傷,葉家的人看她又順眼多少?
景應焱站在門口,看到李瑩出來,揚了揚手里的鑰匙。
“去哪,我送你。”
“去科研室。”
“那更好,順路。”
李瑩停下腳步:“你退役了就沒事了?”
“暫時沒事,還沒有找到想做的事情。要不你給我出個主意,我聽說你給花輕輕一些配方,讓她開廠。有什么好點子給我,我也做一點事情。”景應焱很認真地請教。
李瑩審視著景應焱,揉著額頭。
“明年就到八零年了,做點小生意也不錯。景少,你覺得從商,丟人嗎?”
景應焱搖搖頭:“這個世界沒有丟人的生意,只有不努力的人。”
李瑩很佩服:“那你就搞玉石生意吧。”
“玉石?!”
“對啊,金銀首飾。我聽說景家之前就是做金銀的,你們家在滬市好像還有一些店鋪。”
景應焱上下打量著李瑩:“你對我家這么了解?”
李瑩抿唇輕笑:“是景阿姨之前送給我的一個金鐲子,我問了她,她跟我說的。我不是特意打聽你們家的事情。”
景家之前確實做金銀首飾的,但是他不太喜歡這個,“我想換個路子走,你看行不行?”
“那就開制藥廠,只要你能許可證,我們以后研發出來的各種沖劑都可以生產。”
景少倒是覺得可以,這樣和李瑩的專業也很接近,她能幫自己把關。
“那就聽你的,我開一家制藥廠。不過,這個制藥廠開在哪里合適?”
“前些天我聽小師哥說了一下,西郊有一家西藥廠要招股,你看看你能不能拿到那個廠最大的持股權。”
景少望著李瑩,肅然起敬:“如果你不選擇治病救人,做生意會不會也是一把好手?”
李瑩燦然一笑:“專業又專攻,我也就喜歡嘴巴上說一說,真讓我做生意,還是不行。所以還是要景少這樣的人去做。”
景應焱重重點頭:“我聽你的,先把廠的持股權拿到手,以后再生產藥劑。”
“景少真是聰明人,一點就通。話說回來,我給景少出主意,景少將來成了大佬,可不能少了我的好處。”
景應焱笑了,拉開車門:“放心,等我拿到持股權,成為最大的股東,就聘請你做我藥廠質檢大總管!走吧,我送你。”
李瑩上車。
先不說,抱著景少的大腿準沒錯。
不遠處的胡同里,陸行舟眼神陰冷。
“難怪不愿意原諒我,這是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了。李瑩,等著,我不會讓你如愿以償!除了我,你別想嫁給任何人!”
李瑩過來的時候,二師哥已經在實驗室里做實驗了。
他本來要去針灸科的,卻非要跟著來藥劑科。
為了方便搞科研,石白特意申請了宿舍,最近都沒有怎么回去四合院。
“小師妹,你來了?”石白興奮地對李瑩說:“我發現了一種元素,這種東西有抗病毒的作用,可以解一些很難的毒,比如葉璟馳身上的。”
李瑩望著二師哥,他眼眶都有黑眼圈了,為了研制好更好的解毒方法,他一定沒有好好休息。
“二師哥,謝謝你。”
石白卻一臉愧疚:“小師妹,要是我早一點把這件事告訴你,或許你有辦法救葉璟馳。”
“二師哥,你不必愧疚,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一切都是天意,是命運使然,不怪你。”
石白重重點頭:“放心,二師哥一定能研制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解毒藥。”
李瑩拍拍石白的肩膀,“二師哥,別太累。”
“不累。”石白埋頭苦干。
陳玟的責任就是幫李瑩整理資料,伍華師姐調換去了針灸組。
忙碌的時候,陸清竹找來。
“小師妹。”
見陸清竹臉色慘白,李瑩忙問:“怎么了小師哥?”
陸清竹扯著李瑩到沒人的地方。
“你能不能跟我去陸家,給清婉看看病。”
陸清婉?!
她不是跟著葉璟馳去了前線!
“她怎么了?”
陸清竹握緊拳頭:“她從前線回來后,就躲在屋里哭,誰也不讓靠近。”
李瑩想了想,陸清婉的情況應該屬于戰后的心理疾病。
她記得自己看過一份文獻,全部都是記錄2戰后的一些士兵自殺的情況。
陸清婉雖然選修的是西醫,解剖也是常事,但是應該沒有見過大規模的尸體,血淋漓的尸體。
“我跟你過去。”
陸家。
李瑩跟著陸清竹上二樓,來到陸清婉的房門前,走近就能聽到女孩無助的哭聲,隱忍而悲痛。
李瑩輕輕敲門。
“別進來!都別進來!”
陸清婉哭著喊道。
“婉婉,哥哥過來看你,你開開門好不好?”
“不要!都別進來!”
陸清竹無措地搓搓手:“她從回來就這樣。”
“創傷后應激障礙,是看到了很血腥的畫面,一時間承受不住才導致的心理疾病,會緊張失眠,恐懼,還會出現噩夢的情況。不過沒事,你們在她面前不要提起前線之類的詞語,給她輕緩的音樂,對她多一些寬容和愛,要不多久,就好了。”
李瑩又說:“最好,不要放一些尖銳的東西在她面前。”
陸清竹一一記下。
“小師妹,你是學中醫的,為什么會懂這些?”
李瑩笑了一下:“小師哥,師父說過什么,學醫不要拘泥一格,要學會融會貫通,中醫也好,西醫也罷,都是為了治病救人,不是嗎?”
陸清竹覺得小師妹說的有道理。
其實不管中醫還是西藥,本質都是為了救人,那種方法能救人就用那種方法,一點也不沖突。
離開陸家,李瑩想去包子鋪,就沒有讓陸清竹送她。
陸家離田家的包子鋪并不遠。
從田家拿了包子,李瑩步行回家。
路過一處林子時,李瑩覺察到了危險。
李瑩悄悄掏出銀針藏在手里。
果然,從林子里鉆出來三四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哎呀,還是孕婦!”
其中一個男人賤兮兮地望著李瑩粉嫩的臉頰,“沒想到這小臉龐還挺好看,兄弟們,咱們今天可有口福了!”
知道她是孕婦,還敢這么明目張膽,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毫無人性。
“誰讓你們來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