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不急不躁，淡淡點頭：“對，我懷疑于萍萍是中毒，一種無色無味，會讓人陷入昏迷，卻還有一口氣的毒藥，且這種毒藥浸入人體，不會留下痕跡。”
“簡直天方夜譚！可笑至極！你們都是上了年齡的老一輩，誰來說說，有沒有見過這種毒藥？”這個人笑著質問在場所有人，目光滿是藐視，“不要以為陳老認你做了孫女，你能看懂幾本古書，就可以大言不慚，胡說八道。我們這些老家伙，那都是行醫多年，見過的病人，比你吃的飯都多。治病救人是我們從醫者的責任，可不是你故弄玄虛，沽名釣譽的工具！”
“老孫，你注意一下你的態度！”陳老皺眉，本想發火，奈何這個老孫是醫學院的院士，還是藥品會的會長，資格擺在那里，說重了面子上過不去。
李瑩淡然輕笑：“孫老是吧？”
老孫哼了一聲，昂首挺胸。
他現在混到藥品會的會長，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那是他辛辛苦苦，行醫多年才有的這個殊榮。
“孫老說自己行醫多年，一定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稀奇古怪的病癥吧？”李瑩語氣平平的，看不出悲喜。
老孫瞥了李瑩一眼：“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孫老為什么會有質疑我的這個想法？作為醫者，分析病情，查找病灶，這是醫者的本質。這個世界上的人很多，病情也會很多，那敢問孫老，以你的判斷，于萍萍的病是怎么回事？”
孫老冷笑：“你這是考驗我的醫術？”
“李瑩不敢。”
孫老甩了甩手：“于萍萍是摔倒后陷入昏迷，我懷疑是她腦補受損，才出現了昏迷不醒的癥狀。”
“哦，這一點我認同，那么我請問孫老，于萍萍到底是顱內受損，還是腦神經受損？”
孫老指著李瑩：“你一個學中醫的，怎么能問這么西醫的問題？”
李瑩笑了笑：“我是學中醫的，但我這個人不拘一格，從來不會覺得西藥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治病救人，都是好的醫術和醫療。你一定要把中醫和西醫分這么開的話，我覺得就是有點拉仇恨了。”
“你……”
今天來會診的有中醫也有西醫，聽李瑩這樣說，覺得很有道德啊！
這么多年爭執不休，其實無所謂誰更好，只要能治病救人，都是好醫術。
李瑩看向池暮年：“池先生應該記得，五十年代的瘟疫吧？那次的解決方案，不就是中西醫合作，才成功解決了那場瘧疾？”
池暮年微微頷首，“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件事，不錯，的確如此。”
“我覺得小姑娘說的有道德，醫學怎么能區別高低呢？能治病，能救人，就是最好的。”有人贊許。
“說得也對！”
“哼！我看你們這是數典忘祖！”孫老氣急敗壞：“中醫傳承了幾千年，西醫過來就把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給淹沒了。這是悲哀！”
李瑩佩服孫老的這份情懷，卻也不認同孫老的觀點。
“孫老，凡是能留下下來的，都是有用的。中醫也好，西醫也罷，大家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
“我們西醫用藥簡單，你們中醫行嗎？熬藥都能把人熬死！”這位是學西醫的，他最不耐煩的就是熬中藥，太折磨人了。
“良藥苦口，藥材需要三分熬制，不然哪來的效果？”孫老辯駁。
池暮年急忙打住話題：“各位，各位，今天請你們過來，是給于萍萍會診，不是辯論賽。”
大家訕訕。
于主任從病房里出來，請各位進去給于萍萍看病。
大家陸陸續續走進病房，李瑩也跟著陳老進去，站在最邊上。
李瑩打眼看過去，發現于萍萍的手指的指甲被人涂抹了指甲油，說明藥物在體內擴散，指甲發生了變化，這樣一來，于萍萍回天無力，再也沒有可能救活的可能了。
幾個人陸續給于萍萍看病。
中醫望聞問切，西醫檢查身體各項指標。
最后雙方都認為是腦部受到撞擊導致的腦受損。
沒人認為于萍萍是中毒的。
李瑩走到病床前，只是看了看于萍萍的手指，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于主任。
“為什么給她涂指甲油？”
于主任聞言，垂下腦袋，無比悲痛地說：“萍萍從小就愛美，喜歡一些新鮮的事物，在她暈倒之前，就說喜歡這些指甲油，還喜歡一些化妝品。我就給買來了，剛剛涂上去的。”
“于主任這么著急給女兒涂抹指甲油，只怕不是因為她愛美，而是因為你擔心有些事情敗露了，不好說吧？”李瑩果斷質問。
于主任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這種毒無色無味，但是時間一長就會呈現狀態，首先就是指甲。于主任，你敢不敢給她把指甲油擦去！”李瑩定定望著于主任。
一開始她是不想懷疑這個父親的，就在剛剛，看到指甲油的一瞬間，李瑩認定了一點，于主任知道女兒于萍萍因何暈倒。
他在撒謊！
“你們都說我女兒沒救了，我在她最后的這些時日里，讓她完成生前的愿望，不行嗎？”
于主任悲痛欲絕，很是傷心。
“李瑩同志，你這是找不到理由了，就往于主任身上推了是不是？”孫老站出來為于主任打抱不平。
“毒素進入人體，會腐蝕五臟六腑，我相信于主任一定沒有給于萍萍做過這些身體檢查。”李瑩點名。
于主任愣住了，她當真能看出一切。
“是女婿說的不讓檢查！”
李瑩笑了：“池恩是一個堅定的西醫，他不可能不給于萍萍做檢查。只是家屬不簽字，他這個還沒有成為于萍萍男人的人，是沒有簽字的資格的。不是嗎？”
大家恍然大悟，但是卻沒人承認自己看不出病灶。
“李瑩，我看你就是想證明自己的胡說八道，才這樣針對于主任的吧？”
“你們既然這樣說，那不妨就把這些指甲油擦掉，咱們看看結果！病毒已經擴散，于萍萍的指甲一定變色了！為了掩飾這些，涂抹指甲油才是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