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住進婦產科,楊阿姨忙前忙后地照顧,左右等不了周奇,楊阿姨也只是嘆息。
“這男人就是每一個不靠譜?!?/p>
說得去通知葉璟馳,結果葉璟馳沒來,周奇也不見人。
李瑩聽到楊阿姨埋怨,忍不住笑了:“楊阿姨,我這不是還沒有生呢,您不用太緊張。”
“我都好久沒生孩子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要拿啥,瑩姑娘,你晚上想吃點什么,我回去給你做。”楊阿姨真的是把李瑩當做了親人一樣看待。
李瑩很是感激,想了想說:“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挑?!?/p>
楊阿姨點點頭,但是沒人過來,她又不放心離開,幸虧后面花輕輕來了,楊阿姨才放心回去做飯。
“你怎么又動胎氣了?葉璟馳呢?”
“葉璟馳團里有事?!?/p>
花輕輕直翻白眼:“自己老婆都快生了,他還能安心處理事情,真是服了!”
李瑩笑笑。
“不是,他不在,周奇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崩瞵撘财婀?,周奇那小子平時遇到這種事情,可是比任何人都著急,眼下竟然不見人影,難道是出事了?
“輕輕,待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去家里看看周奇在不在,如果周奇不在,楊阿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就去找童大年,讓他幫忙尋找一下?!?/p>
花輕輕瞪了李瑩一眼:“這個周奇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也不問問人家的底細就把人領進家里,現在還處處要操心?!?/p>
“相聚就是緣分,何況周奇對我是百分百忠心,我不能坐視不管?!?/p>
李瑩最擔心的就是周奇被一幫的人發現。
從南詩燃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這種擔憂。
不能說南家和一幫有什么關系,總之李瑩心里就老是有一種擔憂,如今周奇遲遲不來醫院,很可能說明周奇遇到了危險。
花輕輕握著李瑩的手:“你現在就好好養身子,養胎氣,不要多想別的?!?/p>
李瑩點頭:“想也沒用,心有余而力不足?!?/p>
話音落下,聽到外面傳來女人的吵鬧。
花輕輕起身出門,看到大伯母正在跟護士詢問李瑩的房間,氣不打一處來。
“大伯母,您這是做什么?”
“你少說話!我來找李瑩,不是找你!”大伯母一把推開花輕輕,直接沖進了病房。
李瑩抬頭,瞅見一臉震怒的大伯母,很是平靜。
“花伯母,您這是……”
“李瑩,你說我杏兒還有一個月的生命,這件事傳得到處都是,我女婿家的人今天跑來家里要跟杏兒離婚!這些都怪你!”花伯母還真是會遷怒,竟然連這一點都能推到她頭上。
“大伯母,杏兒在婆家過的是什么日子,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怎么就不聽啊?”花輕輕對大伯母的態度很煩躁。
“杏兒她在婆家過成什么樣子,那都是她自己經營的。女孩子嫁出去,在婆家過成什么樣子,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挨打算什么?哪個女人不被男人打幾下?咱們做女人的,挨幾下怎么了?”大伯母的話讓李瑩震驚。
要不是杏兒和大伯母長得有幾分相像,她都懷疑這是不是親媽說的話。
不過也不奇怪,即便新社會,女性的思維也是很保守的,就像大伯母,她的觀念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孩子在婆家怎么樣,都和娘家無關。
“大伯母,那是挨幾下嗎?那是謀殺!他都把杏兒的孩子給殺了,您還能這樣坐視不管?”花輕輕爭辯。
“花輕輕,你行了!就是你這樣的人把風氣帶壞的!自己過不好日子,就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過不好日子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能回花家,那是因為葉聞馳犯了錯誤。杏兒男人又沒有犯錯,你們這樣亂說話,會給他們兩夫妻帶來什么樣的后果?李瑩,我讓你馬上去登報說明這一切!”
大伯母說著就要上手去扯李瑩。
花輕輕一把拽開大伯母,擋在李瑩病床前,很是憤怒:“大伯母,杏兒可是你女兒,你就是她的靠山,如果連你也不信任她,那她活著跟死了沒有什么區別!”
花伯母揚起手就給了花輕輕一巴掌。
“花輕輕,我看你是晚輩,一直也沒有好教訓你!物以類聚,你跟著李瑩這樣二嫁的女人,能學到什么好東西?我不管,今天李瑩必須登報向我女兒,向我女婿道歉!否則的話,我就登報,讓輿論來判個是非!”
“大伯母,您這是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你們出去問問,誰家舌頭不磨牙?誰家不磕磕碰碰的,要是都像你們這樣鬧點小事就離婚,那就天下大亂了!”大伯母是絕不會讓女兒離婚回娘家丟人的。
李瑩聽得出來,這個大伯母是說不通的,跟這樣的人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大伯母,既然你堅決認為是我們錯了,我會登報道歉,但是現在不行,我身體不舒服,等我身體好一點的時候,我一定登報道歉,行嗎?”
與其和這樣的人講道理,不如直接快刀斬亂麻。
“大伯母,您要是一意孤行,回頭您連女兒都沒有了!”花輕輕還想勸說。
大伯母卻不以為然:“杏兒就是小產后心情不好,她壓根沒事!你們少危言聳聽,李瑩,你今天必須跟我去登報道歉,否則這事沒完!”
“你想干什么?”
隨著沉冷的聲音,葉璟馳氣宇軒昂地走進病房,目光犀利,周身帶著冷冽的氣息。
花伯母被氣勢嚇得后退一步,認出是那個聲名在外的葉璟馳,立馬變了態度。
“葉團長,我就是來讓李瑩幫我女兒女婿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葉璟馳把一張簽字畫押的口供扔給花伯母:“你女兒在你女婿家里過的什么生活,你不知道吧?看看這份證詞你就該知道,你剛剛的行為多么愚蠢!”
花伯母拿起那張供詞,里面很多內容讀來觸目驚心,這些杏兒回家從來不敢提起來。
“這不可能,女婿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花伯母不敢置信。
葉璟馳目光冷厲:“你女兒不幸的人生是有你們這樣的父母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