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伯母恨恨離開,對李瑩的見死不救很有怨言。
“看起來你被花家恨上了!”
李瑩苦澀一笑。
這就是因果循環吧,來帝都救的第一個人就是花家的人,而現在又因為花家的人被花家怨恨。
“無所謂了。”
早晨,楊阿姨早早就來送早餐,李瑩見葉璟馳臉色慘白,猜到他肯定是身體的毒又發作了。
“葉璟馳你趕緊回家,在我臥室里的那瓶酒,記得喝。”
李瑩叮囑。
葉璟馳點點頭,吩咐了楊阿姨幾句,才匆匆離開醫院回到四合院。
葉璟馳回來后,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血慢慢從嘴角溢出來,他沖進李瑩的房間,找那瓶藥酒。
“你在找它嗎?”
聽到聲音,葉璟馳轉過身,看到南詩燃站在門外,手里握著一壇酒,那酒正是李瑩平時給他喝的。
“南詩燃,你真卑鄙!”
南詩燃燦然一笑:“葉璟馳,我早就說過,只要我南詩燃看上的人,只能是我的,生死都由我說了算!”
“所以趁著我們不在家,偷偷進來,拿走李瑩釀的酒。”葉璟馳強撐著身體的力氣,靠在門板上,手指摸到了腰間的手槍。
南詩燃挑眉:“別還說,這個李瑩倒是有幾分聰明勁,竟然還能想到這種法子給你解毒?但很可惜啊!你喝不到了!”
南詩燃說著,手輕輕松開,壇子順著她的手滑落,摔在地上,啐了,酒水撒了一地。
“南詩燃,你就那么想要我給你做藥人?”葉璟馳握緊手槍,手指在發酸,他知道毒素發作的時候,他連扣動扳機的能力都沒有。
南詩燃笑的風情萬種:“葉璟馳,我說讓你做我的藥人只是一個借口,其實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從第一眼見到他的那一刻,南詩燃就認定了他。
只可惜葉璟馳對她不感冒,不喜歡她,為了能夠得到他,她才不惜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所以,我的毒是你下的?”
南詩燃冷冷笑著:“你不是已經查到了嗎?還需要問我?”
葉璟馳掏出手槍,對準南詩燃的腦袋:“別過來!否則我就開槍!”
南詩燃笑了,笑的很猖狂:“葉璟馳,你已經沒有開槍的能力了。你的手此時此刻,沒力氣了。”
葉璟馳手指一抖,手槍從手中滑落,胳膊像有上千只螞蟻在撕咬,啃食。
葉璟馳努力靠在門邊,不想在南詩燃的面前倒下。
他知道,只要倒下去,這輩子他就只能是南詩燃的人。
“葉璟馳,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寧愿忍受著萬箭穿心的疼痛,也不愿意接受我給你解毒?”
葉璟馳冷然失笑:“南詩燃,你可真搞笑,為了讓我和你在一起,給我下藥讓我中毒,而你卻裝好人出來給我解毒,然后讓我一輩子感激你,伺候你。可惜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葉璟馳,如果你不聽話,那你只有死!”南詩燃一字一句說道。
葉璟馳面色沉冷:“死,算什么?如果一輩子要和你這種人在一起,我寧愿死!”
“你……”南詩燃怒不可遏:“葉璟馳,就為了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你居然連死都不怕?”
葉璟馳拼命忍著毒素在身體中蔓延,冷冷笑著:“南詩燃,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愛,更不懂尊重人。”
南詩燃朝葉璟馳走去。
葉璟馳卻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刺進了南詩燃的心口,只是他的手失去了平時的力氣,即便用盡全力,也只是刺傷了南詩燃。
葉璟馳松開手,大步流星朝外走。
“葉璟馳!”
南詩燃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緊追葉璟馳。
“你再不服用解藥,你就要死了!”
葉璟馳一路來到了附近的護城河邊,走上橋頭。
初升的太陽落下燦爛的光,打在他堅硬的五官上,冷峻,凌然。
“葉璟馳,你當真愿意要去死?”
追上來的南詩燃,痛心疾首。
他寧愿死都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當真是好樣的。
“我葉璟馳這輩子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李瑩!如果今生不能在一起,那我希望來生,我們能白頭到老!南詩燃,你會為你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
葉璟馳縱身一躍,跳進湍急的溪流里……
李瑩猛然坐起身,滿頭大汗。
“葉璟馳!”
她剛剛做了一個夢,夢里葉璟馳全身是血,不省人事。
此刻,夜靜悄悄的,李瑩卻怎么也睡不著,葉璟馳沒有來換班,楊阿姨今天守了一天,李瑩擔心她年紀大了,出點毛病,命令她回去了。
這會兒李瑩身邊沒人。
“瑩瑩姐。”
陸清婉抱著一個被單走進病房,“今天我守著你。”
“你有看到葉璟馳嗎?”
李瑩不放心追問。
陸清婉搖搖頭:“別說葉璟馳,就連周奇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人了。這男人真是不靠譜,關鍵時刻一個都找不到!”
李瑩心中忐忑,周奇一定出事了。
可是葉璟馳呢,該不會也出事了?
不可能的,如果葉璟馳發病的話,楊阿姨也會跑來告訴自己的。
不要多想,一定沒事的!
早晨,楊阿姨來送早飯,看到陸清婉也在,很是高興。
“我早上起來才知道葉團長回團里,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處理,我就趕緊過來了,還好,有陸姑娘在。”
“瑩瑩姐都要生了,葉璟馳還要回團里?”陸清婉又是一頓埋怨。
“有你們在這里,沒事的,葉璟馳總是要忙他的事情。”
只要他沒事就好。
楊阿姨又多嘴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回去的時候,院子里誰打碎了一壇酒水,你說也是的。”
酒水?!
打碎了!
“楊阿姨,酒水是在我門前打碎的嗎?”李瑩心跳加速地追問。
“是,就在你門前,也不知道誰打碎的。”
李瑩心底一沉,突然就覺得心口好悶,肚子好疼。
“瑩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瑩瑩姐,你怎么了?”
“楊阿姨,清婉,我肚子疼,我肚子很疼。可能要生了!”李瑩努力咬著牙,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不是因為疼痛而落淚,而是為了給葉璟馳送行。
她知道,葉璟馳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