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胡老大讓我先見見周奇,見過周奇我才能給胡老大制定治病的計劃。”李瑩知道現在提條件是最好的,但是也要徐徐漸進。
胡老大遲疑片刻,示意手下把人帶上來。
好一會兒,兩個人拖著遍體鱗傷的周奇上來。
李瑩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淺淺望向周奇,掩飾心中的憤怒。
他們太殘忍了!
“周奇。”李瑩輕聲喊周奇。
周奇慢慢抬起頭,腫脹的眼睛幾乎看不清東西,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瑩姑娘。
周奇掙扎著想爬起來,渾身是傷,動一下就撕心裂肺。
“你別動,我是李瑩。”
李瑩走到周奇跟前,蹲下來,看了一眼周奇身上的傷,轉身對胡老大說:“我以前的很多藥草都是周奇幫我尋來的,你把他打成這個樣子,很耽誤我的治療計劃。這樣,你們給他把傷養好,養好了,我才能安心給胡老大治病。”
“你敢跟我們老大提條件?”
胡老大一擺手,冷然一笑:“好,就按照李瑩同志說的做,把周奇帶下去,好生照顧,用最好的刀傷藥!”
屬下只能遵命,將周奇帶下去。
“現在可以給我看病了?”
李瑩坐下,“病肯定是要看的,但是我需要等周奇康復一些再說。”
胡老大咬牙切齒,卻也不好發怒,他的病遍尋名醫,藥石無醫,好不容易聽說錢老的徒弟李瑩青出藍勝于藍。
他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送客!”
那個男人又恭恭敬敬把李瑩送出來。
“怎么樣?”景應焱很是擔心,看到李瑩沒事才安心。
李瑩搖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吧。”
回到招待所,陸清婉已經把飯菜點好,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江城的天氣是炎熱的,一般情況下會出現水土不服,好在李瑩提前有準備,給大家備了茶水,不至于因為太熱而不適應。
小晨晨倒是很乖巧,每天就是吃飽了就睡,不是很鬧騰。
景應焱擔心帶來的奶粉不夠,又去川城買了幾罐奶粉。
“你去川城了?”
看到桌子上放的全是外語的奶罐,李瑩問。
景應焱點頭:“嗯,川城和這里不遠,來回也就一個小時,這是川城那邊繳獲的走私品,便宜。”
李瑩很是感激:“謝謝你景應焱。”
景應焱輕聲低笑:“咱們之間就不用說謝謝這些話了。總之你記住,我會是你最有力的后盾!”
李瑩見陸清婉神情落寞地進了房間,以為陸清婉是因為周奇傷心,過來安慰陸清婉。
“周奇是受了很重的傷,但是沒事,你放心吧。”
陸清婉搖搖頭,她想說又擔心說出來惹李瑩難過。
她剛剛往家里打電話,聽大哥說護城河打撈上來一具尸體,應該就是葉璟馳。
“怎么,是你家里出事了?”
陸清婉狠狠搖搖頭。
“瑩瑩姐,那個……”
“是葉璟馳的尸體打撈上來了?”李瑩猜到了。
陸清婉張嘴結舌,半天才重重點頭。
“大哥說面目全非,看不清長相,但是能確定是葉璟馳。”
李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瑩瑩姐,要不咱們現在回去吧,送他最后一程。”
李瑩拒絕:“當務之急是救周奇,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救活著的人。”
心沉沉的,有東西在心底慢慢下沉,李瑩回到房間,坐下來,輕輕摁住心口,眼淚順著眼眶滑下來。
是的,她心痛了,從未有過的心痛。
哪怕被陸行舟欺騙,也沒有這樣的心痛。
她得承認自己真真切切愛上了葉璟馳,只是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還好,李瑩認識到了自己的心意,葉璟馳能活在心中,也是一種永生。
門外,景應焱靠在墻邊,雙手環抱。
幸好周奇的事情讓李瑩離開了帝都,不然不知道李瑩會該多難過。
次日,李瑩要去給胡老大看病,特意喊上池恩。
“喊我跟你一起?”
“對啊,你是學醫的,又是咱們這里的男性,只有你跟著我才能給胡老大看病。”李瑩知道胡老大的病情,她又不是男科醫生,一定要找一個男性。
“我也可以跟著你。”景應焱不放心。
“你不會看病。”
景應焱一頭黑線。
“池恩,讓你跟著李瑩,你就跟著,多跟李瑩學學。”池老夫人命令。
池恩這才點點頭,跟著李瑩出門。
等人走后,池老夫人對景應焱說:“你陪著我去見南家的人。”
“好!”
李瑩帶著池恩來到一幫,胡老大早早等在家里。
“去臥室說吧。”
胡老大聽得明白,就帶著池恩去了臥室,李瑩坐在客廳里喝茶,一個打扮的妖嬈的女人走進來,看到李瑩,滿臉敵意。
“你是姓胡的帶回來的新女人?”
李瑩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年齡不是很大,穿著清涼,濃妝艷抹的很是嫵媚。
“我是醫生,來給胡老大看病的。”
“看病的?”女孩子疑惑地盯著李瑩看了好一會兒,不相信:“坐在這里看病?”
李瑩沒有理會,女人氣沖沖進了臥室,差點沒有被踢出來。
原來有人在給男人檢查身體。
女人被趕出來,也不生氣,坐到李瑩對面,低聲詢問:“你告訴我一句,他的病治好了,能不能生孩子?”
李瑩瞥了女人一眼,“這個看個人體質。”
“要是我能生個一兒半女的,那以后我就是胡老大最寵愛的女人,他那個黃臉婆靠邊站!”
李瑩猜得沒錯,這是胡老大養的姘頭,不是正妻。
這個胡老大可不止一個女人,否則也不會弄一身的病。
池恩黑著臉出來,狠狠瞪了李瑩一眼,難怪要他跟著,這是讓他幫忙給那個狗男人檢查身體,他堂堂一個內科醫生給人看男科的病,也是夠了。
“把情況說一下。”
“什么?還要我說情況!”池恩不服氣,可是檢查都做了,說有啥,就按照檢查結果說了一遍。
他說的都是專業用語,只有李瑩可以聽懂,旁邊坐著的那女人一個字都聽不懂,又忍不住追問:“你們就告訴我,他到底還能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