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爍被揭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師傅,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對我就像對一個小孩子,我沒有辦法,才想出這樣的法子,你原諒我!”
李沛聽到爍爍說出這一切的時候,苦澀一笑:“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師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求你了!”爍爍苦苦哀求。
“你給廠長下藥,意圖不軌,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一定要交給警察局處理!”李霆嚴肅說道。
爍爍嚇壞了,上去抱著李沛的腿:“師傅,不要報警抓我,我家里還有爸媽養活,要是沒有我,他們會餓死的,求您了!”
李沛知道爍爍家里的情況,一時間心軟了。
“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你被工廠開除了。”
這算是李沛最大的仁慈。
爍爍聞言,癱坐在地,木呆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瑩和李霆扶著李沛走出房間。
“李瑩同志,請留步!”冷宴追出來,朗聲喊道。
李瑩停下腳步,讓二哥先送大哥去醫院打針。
李霆扶著李沛離開,李瑩轉身面對冷宴站定。
“您是酒樓老板?”
“在下姓冷,單字宴。是這家酒樓的總經理,酒樓老板是我家姑姑。”
“冷經理喊我有事?”
“李瑩同志在京都聲名在外,在下多有耳聞,今天見到本人,很是慶幸。家父久病難醫,不知能不能請李醫生給家父看病?”
“冷經理客氣了,我是大夫,給人看病本就是職責所在。冷經理明日在酒樓等我!”
有人生病,她還是會出手治療。
“那冷某就謝過李瑩同志了。”
“話我說在前面,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明日我看過你父親的病情后再說,可行?”
“當然!”
李瑩告退。
冷宴把玩著手里的香煙,微微挑眉。
這李瑩和聽聞的大不一樣,有意思。
李瑩回到家,李霆也從醫院回來了。
“大哥呢?”
“去接大嫂了。”李霆笑著倒水,“瑩瑩,你這招也太厲害了!”
“摸準了那個爍爍的用途,就知道她一定不會輕易放棄,那就助力一下,推動一把,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不怕中間出現差錯?”
“二哥,你是干啥的?讓你盯著大哥,就是為了防止事情不可收拾。還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霆豎起大拇指:“佩服!”
當晚,李沛就把雅茹接回來,兩個人看起來不像以前那么劍拔弩張了。
楊枚和李棟國也很高興。
次日,李瑩帶著醫藥箱到酒樓,冷宴已經等候多時。
“冷經理。”
冷宴喜歡穿一身雪白色西服,哪怕已經到了炎熱的五月。
“走吧。”
酒樓前面停著一輛黑色老爺車。
冷宴一家住在弄堂里,面積不大,兩室一廳,看起來很拮據,母親是個啞巴,見到來人只會揮舞著手‘叭叭叭叭叭叭’地發出聲響,父親躺在床上不停咳嗽,手里拿著一個帕子,屋子里充斥著草藥味。
“吃了很多藥,不見好轉。”冷宴面色沉冷,卻看不到該屬于兒子的溫存。
甚至那個啞巴母親和床上的男人看到冷宴的時候,眼神里還有一些惶恐。
李瑩倒不想多管閑事,坐下來,給冷父把脈,而后說道:“你們大概看過很多醫生,大家診斷的結果是肺癆。”
啞巴揮舞著手,冷父用帕子捂著嘴巴咳嗽個不停。
“李姑娘說得沒錯,大家的診斷就是肺癆。”
肺癆在這時候已經有了很好的治療藥物,沒道理這個人會吃藥吃不好。
“能把你們吃的藥拿來我看看嗎?”
啞巴母親急忙跑去把藥拿回來,有中藥還有西藥。
李瑩看過,是治療肺癆的,西藥還是市面上不常見的特效藥,很貴。
“吃了多久?”
“半年了,仍然不見好轉。”冷宴回答。
“你父親是做什么行業的?”李瑩一邊看藥物說明,一邊詢問。
“他之前是在海邊捕魚,抓螺螄之類的東西。”
“那他這個除了肺癆,還有就是血吸蟲病。”
李瑩要來紙筆,寫了一個藥名交給冷宴。
“去西藥店拿這個,注意一下飲食,要不兩周就會好一些。”
冷宴看著紙條上的藥名:“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你大概并沒有帶你父親去醫院做個檢查,如果檢查過的話,也不至于吃了半年藥都不見好轉。”李瑩有些質疑他這個當兒子的。
“不要怪宴兒,是我不愿意去醫院的,我就找了大夫給看的。”冷父忙解釋。
李瑩笑笑:“不管是肺癆還是血吸蟲病,都不是大病,吃點藥就好。”
李瑩在冷宴的陪同下走出胡同。
“冷經理,就送到這里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還是我送李醫生吧,這條街很亂的。”冷宴不容拒絕,率先走向車子。
李瑩坐上車。
到了李家大門口,李瑩下車,冷宴突然開口:“李醫生似乎想跟我說什么?”
李瑩搖搖頭:“沒有,我沒有想說什么。”
“你似乎對我的態度不滿意,覺得我很冷血對吧?”
李瑩愕然,這個人的觀察力很強,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只是看出來就算了,還要說出來,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故意耍帥。
“所以呢?”
“我是他們小時候拐來的。”一句話,李瑩愣住了,半天才想說一句抱歉的話,冷宴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這個人真有意思,這種事情拿來跟我說?”
李瑩覺得好笑。
“瑩瑩,剛才那個人是不是鎮海酒樓的經理冷宴?”楊枚抱著晨晨出來,剛好看到開車走遠的冷宴。
“對,是他。”
“這個人在這邊很有名的,他所在的鎮海酒樓是景家的產業,他認了景家的姑姑做干媽,是一個狠人,坊間一直都傳這個人的事情,你以后還是離他遠一點。”楊枚不想女兒剛回來,就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媽,我們看人看事不要道聽途說,要客觀一點。不過你放心,我除了給人看病,不會胡亂結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