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遲正要朝醫館走去,突然沖上來一個女孩子,對著自己喊三哥。
景遲下意識躲開了葉中紅,劍眉橫豎,很是不悅:“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葉中紅懵了,三哥又失憶了?
“三哥,我是中紅啊,你忘記了,葉中紅。”葉中紅努力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很熟悉。
景遲上下打量了葉中紅一番,而后給了三個字:“不認識。”
說完越過葉中紅走進醫館。
“三哥怎么能不認識我呢?”葉中紅苦惱不已。
“葉中紅,他是景家的少爺景遲,也就是五姑姑的兒子,怎么成了你三哥了?”湯優撇撇嘴,對葉中紅的丑態很是看不慣。
“他明明就是我三哥,怎么成了景家少爺?不行,我要去問問。”葉中紅還想進醫館。
湯優一把將人攔住:“你現在進去,是想被人扔出來嗎?你要是實在不相信,咱們就去景家等著,一切不就清楚了。”
“你說得對。”
醫館里,李瑩正在給病人看病,等病號下去,景遲才坐到李瑩面前。
“有話跟你說,這里不方便。”
李瑩想到應該是大哥的事情,點點頭,喊來桑芷坐診,她帶著景遲到后院。
“是大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不是你大哥的事情,是醫館的事情。向明從虎子的嘴里審出了一個叫嚴飆的人,說是這個人讓他誣陷醫館的,我也有查了一下這個嚴飆,發現他竟然是路家一家小工廠的工人。”
李瑩陷入沉思,如果這樣說來的話,陷害醫館的人就是路家的人。
但李瑩又覺得不太可能,別說路老這個人人品不錯,就是路羽非也不會做出這樣不靠譜的事情。
其中一定有隱情。
“我想去找路羽非求證。”
“你覺得路羽非會跟你說實話?”
景遲不認為路羽非會真心幫李瑩。
那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那就直接去路家找路老,我相信路老會給我一個說法。”
與其查來查去的,不如直截了當去找當事人問個一清二楚。
“好,我陪你。”景遲神色嚴肅。
“那倒不用,你景家和路家本來就是對手,要是看到你,或許路家會提高警惕。”
景遲想想,覺得有道理,伸手握著李瑩的手心,“那你自己過去,一定要小心。我送你到路家大門口,我守在外面,要是有突發情況,你立馬朝外跑。”
李瑩抽回手,笑了一下:“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這個可說不準,有時候人在急的時候是會狗急跳墻的,再說了,路家真要一個人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嗯,所以你更不用擔心,路家不會讓我有事。”
景遲即便很擔心,也只能順從地將李瑩送到路家大門口。
李瑩進去后,景遲就等在大門外。
大門打開,有嬸子領著李瑩進了院子,徑直來到客廳。
路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正在同路凝云說話。
路凝云的氣色比先前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也沒有因為失去孩子而變得消沉。
看到李瑩,路凝云站起身,走上前,握著李瑩的手,柔聲說道:“瑩瑩姐姐來了,我有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想著去你那里坐坐,奈何身體不允許。沒想到你就來了,真是我想什么就會來什么。”
李瑩拍拍路凝云的手背,這丫頭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才會不知道人心險惡,被人騙了身心。
好在有一家人溫暖的愛,否則只怕生不如死。
“李瑩啊,你來路家一定是有事。”路老火眼金睛,一看就猜出來李瑩的來意。
“路老,我來這里的確是有事找您相助。”
“你說。”
李瑩簡短地說了一下,路老聽后很是震怒,立馬打電話給路羽非,讓她把那個叫嚴飆的人帶著過來。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路羽非風塵仆仆趕回來,并沒有帶著什么嚴飆。
“人呢?我讓你把那個人帶過來,你沒有聽到?”路老質問。
路羽非不慌不忙解釋:“爺爺,你說的那個嚴飆只是咱們工廠里的一個小員工,我讓廠長去喊他,廠長說他請假了,已經好幾天沒有來上班了。”
這就奇怪了。
什么時候不請假,偏偏這時候請假,看起來一定是早有準備。
“請假?那就說明心里有鬼。你倒是說說看,有沒有人讓他去李瑩的醫館找事。”
路羽非聽說了李瑩的事情,沒想到最后會找到路家的頭上。
“爺爺,路家家訓,不可惹是生非,不可無中生有。我們謹記家訓教誨,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路羽非鏗鏘有力的表態。
“看起來關鍵就在這個叫嚴飆的人身上。路小姐,您能不能同我一起去找一下這個嚴飆的家人,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
路羽非欣然同意:“可以。”
出了院子,看到景遲的車子,路羽非冷然一笑:“李瑩,我們路家的人品在滬市你可以盡管打聽,景少這樣做,是質疑也是看不起路家。”
李瑩尷尬一笑:“讓路小姐誤會了。”
“走吧,咱們還是坐景少的車子去比較合適。”
景遲已經推開車門下車,見兩個人走過來,松了一口氣。
“景少,不介意我和李瑩同志一起坐你的車吧?”
景遲淡淡一笑:“請上車。”
路羽非大大方方拉開車門,坐上車。
李瑩也跟著上車,坐好。
景遲開車,調轉車頭,離開路家。
先去工廠找了車間主任,了解到嚴飆的家庭情況后,三個人出發,直奔嚴飆的家而去。
從市區一路到鄉下,也不過一兩個小時的路程。
鄉下的田間都是勞作的農民,問到嚴飆的家時,已經上午十二點了。
車子在一個村口停下,跟著認識嚴飆的村民一路走進一個破破爛爛的小院子。
屋里有小孩吵鬧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呵斥,嬰兒的啼哭。
三人要進院子的時候,有兩三個孩子從屋里跑出來,后面還跟著一個大一點的孩子,手里拿著棍子追趕。
這家,好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