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一大早又去小村子找嚴飆,因為她覺得這個人一定和大哥失蹤有關(guān)系。
但還是落空了,沒有找到嚴飆,過來的時候,嚴家的一個小孩子正在啃骨頭,吃得津津有味。
李瑩不想打擾這種平靜,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一個彪悍的老婦人拿著成年人粗的棍子沖進院子,嘴里罵罵咧咧地嚷著:“好啊,姓嚴的偷雞摸狗就算了,養(yǎng)出來一群偷雞摸狗的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們!”
說著掄起手里的棍子照著那幾個小孩子砸下去。
這時,嚴飆老婆從屋里沖出來,抓住了老婦人的棍子。
“曹大娘,這是咋回事啊?咋一進院子就開始吵鬧起來了?”
“咋回事,你不看看你這個小畜生,我兒媳婦坐月子呢,我去供銷社換來的豬蹄排骨,還沒有給我兒媳婦吃上一口,都被你們家這群崽子偷走了。你說吧,這事怎么解決?”
嚴飆老婆看了一眼幾個還在舔嘴巴的孩子,怒火中燒,扯過最大的那個孩子,質(zhì)問:“說,是誰去偷的注腳和排骨?”
被問到的孩子嚇得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囫圇話。
“我讓你說話,你啞巴了?”
嚴飆老婆一怒之下,揚起手照著女兒的臉頰打過去,把小孩打得踉蹌著倒在地上,小臉上頓時紅腫一大片,連哭都不該哭,不停地抖動肩膀。
其他幾個孩子見狀,嚇得惶恐不安,一個個驚恐地望著自己娘,不敢開口說話。
誰說法不責眾的,他們幾個都偷吃了,娘是不可能只審問一個孩子的。
嚴飆老婆也是生氣了,又抓過來一個小子,逼問:“說話,是誰去偷的豬腳和排骨?”
“娘,我們好久沒有吃肉了,饞。”兒子抹著眼淚,哽咽著開口。
“好久沒吃肉了?你們是什么矜貴的身份,還好意思吃肉?”嚴飆老婆說著奪過一旁老婦人手里的棍子,劈頭蓋臉地砸下去。
幾個孩子哇哇大哭,哭著喊著,一時間整個院子里哭聲一片。
“行了,你孩子偷吃了,還能吐出來啊?我不管,反正豬腳是我用十張票換來的,你們家得賠我十張肉票!”老婦人得理不饒人。
“曹嬸子,你看我們家這個情況,別說十張肉票,就是一張糧票我們也拿不出來。”
“票拿不出來,錢總是有吧?我聽人說你們家老嚴在外面發(fā)了大財,一晚上輸都輸了二百三。那就給錢抵了。”老婦人也不像不講理的人。
“曹嬸子,老嚴這幾天都沒有回來,哪來的錢?”
嚴飆老婆扯過那個挨打的妞子,讓她跪下:“給你曹奶奶磕頭,磕到她原諒你們?yōu)橹埂2蝗晃乙还髯哟蛩滥悖 ?/p>
她這樣一搞,曹嬸子倒不好再糾纏下去,不然豈不是害了一條人命。
“你們老嚴家的人可都是人精啊!行,跟你們做鄰居,算我老婆子倒霉!”
曹嬸子氣呼呼走了。
李瑩聽了一會兒,從曹嬸子嘴里聽到說嚴飆最近有去賭博,還輸了二百多塊錢。
李瑩追上曹嬸子。
“嬸子,您等一下。”
聽到有人喊,曹嬸子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瑩一眼,像是認出來了。
“你是昨天來老嚴家里的那個親戚吧?你剛才也聽到了,她們家的人太不是東西了.”
李瑩笑笑,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還有幾張肉票塞給曹嬸子。
“您拿著,跟您兒媳婦再買點好吃的。”
曹嬸子接過錢和肉票,眉開眼笑。
“一看你就是暢快人。”
“曹嬸子,我就是想問一下,嚴飆是什么時候輸過二百多塊錢。”
曹嬸子仔細想了想,說:“三天前。他這個人就是愛賭,跟村里幾個不干正事的人圍起來就能賭一天。那天我記得是在張七家里,我去他家里借個簸箕,聽到他們說嚴飆發(fā)了橫財?shù)氖虑椋敃r我還以為是嚴飆吹牛呢。你猜怎么著,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嚴飆被兩個人帶走了。”
嚴飆發(fā)財,輸錢,又被人帶走。
“謝謝你曹嬸子,你能告訴我張七家在哪嗎?”
“你找那個混不吝做啥,你想知道啥,我老婆子包打聽,絕對能給你查得明白。”
“我想知道嚴飆現(xiàn)在在哪?”
“他欠你錢了?”
“嗯。”
“我就說這個嚴飆不是東西,家里生一大堆的崽子不管不問的,小的那個剛滿月不多久,也不知道給家里弄點好的,只顧自己在外面快活。對了,我記得他跟人說過,他加入了一個什么,只要給對方提供消息,就能獲得很多錢。不知道真的假的。”
李瑩又掏出兩張鈔票塞給曹嬸子。
“謝謝您,這信息對我來說很重要,您要是還有什么消息,盡管去這個地方找我。”
李瑩給曹嬸子留了地址。
“你放心,我一定辦得漂亮!”
李瑩回去的時候,景遲開車找來。
停下車,景遲下車,對李瑩自己一個人行動很是不悅:“你來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我大哥的事情,自然是我查。”
二哥工作太忙,脫不開身,總不能讓爸爸一大年紀出來查找大哥的消息。
“有時候一腔孤勇并不能做成事情,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以目前我的了解,你大哥還是安全的。對方就是不想機械廠落到路家的手里。”
景遲并沒有包庇景家,“眼下看來,應(yīng)該和景家有關(guān),只是我手里的人有限,且有些事情還是查不到。”
“景遲,如果是冷宴做的,你會怎么處理?”
李瑩追問。
景遲很認真地說:“冷宴這個人我不喜歡,手段過于陰毒,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這件事絕不是他做的。”
李瑩詫異。
這個人的說法簡直矛盾。
“冷宴做事向來利己,但這件事顯然對他很不好,你大哥失蹤,隨便一猜就能猜到是他,他不會干這么愚蠢的事情。”景遲根據(jù)目前的形式來分析,很客觀,不帶個人情緒在里面。
這一點完全不像那個不學無術(shù)的景遲,倒有幾分葉璟馳的。
“真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景遲,還是葉璟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