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戀愛腦不分國籍,李瑩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再看自己曾經浪費的三年時光,就釋然了。
人家不可背井離鄉,跑到異國他鄉,還有嚴重的心臟病,這份愛情可歌可泣。
出了公司,李瑩鉆進冷宴車里。
“如何?”
“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位外國美女,有心臟病,但為了心愛的人不惜千里迢迢來尋夫,癡情吧?”
冷宴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問了一句:“你們女孩子對愛情看得這么重?”
李瑩唏噓:“每個人內心都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愛情,只是真正的愛情可望不可求。我已經悟了。”
冷宴冷然輕笑:“真正悟了的人是不會再有心思談情說愛的。而你不是,也不可能是。因為你心里還有葉璟馳。”
裝著葉璟馳的心意是不可能輕易忘情鎖愛的,既然如此,那長得像葉璟馳的景遲就有機可乘,也有可能敲開她的心扉。
李瑩盯著冷宴的后腦勺,有點想扎上一針看看這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是不是有很多褶子,聰明得有點過分。
“你這個人還真是一亦正亦邪啊!”
冷宴就當是夸獎了。
驅車離開,回到醫館,冷宴把自己查到的所有資料全部交給了李瑩。
“你這是什么意思?”
“相信你,相信你以后可能會用得著,而我就不一定了。”冷宴說得嚴肅。
李瑩覺察他神情的變化,追問:“冷宴,雖然我覺得你這個人看起來很冷,但是我認為你不是壞人。你有事可以告訴我。”
冷宴笑了,還是以往那種冰涼的笑。
“李瑩,你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你從來沒有吃過苦,受過罪,你栽得最大的跟頭就是跟著陸行舟下鄉,做了三年的勞力。這些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冷宴說完自嘲一笑:“我跟你一個過得太好的人說這些有什么意思?但我真心勸你一句,和景遲走太近,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言盡于此,冷宴不便多說什么,驅車離開。
看著手里的資料,李瑩轉身回了后院,打開資料看過以后,陷入沉思。
這個YWL公司雖然是那個叫麗薩的注冊的,但是其運營的人是華國人。
也就是說麗薩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人,那個男人才是這個公司真正的主宰者。
冷宴能查的也就這些,至于為什么阻止機械廠落入景家和路家,還沒有確切的原因。
“看什么呢?”
聽到聲音,李瑩下意識合上了資料,轉過頭看著走進屋子的景遲。
冷宴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景遲本身就是一個災星,就算他是真的葉璟馳,也是一個被景姑姑控制的景遲,和他糾纏下去,最后的最后,也只會被景姑姑算計。
景家財大氣粗,想要弄她們一家人簡直易如反掌。
“沒什么。”
李瑩沒有直言,站起身:“景少來醫館這么頻繁,就不怕你媽媽知道了,會為難我?”
既然攤牌,那就沒有什么好遮掩的。
李瑩索性說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話。
“我媽來找你了?”景遲早就該料到會這樣。
“不好意思,我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是我不好。等解決了機械廠的事情,我會親自登門道歉。”
除了道歉,還有坦白。
他希望快點結束這件事,而后再向李瑩坦白一切。
李瑩從他堅毅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無奈。
心口到底還是柔軟的,其實想想,葉璟馳也挺可憐的,從小生活在葉家,沒有過真正幸福的生活,后來又經歷中毒,失憶,如今又失憶,好像所有的傷痛都要在他身上走一遍一樣。
“景少,我其實也很同情你母親,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所以你還是要聽聽她的意見。”
景遲走近李瑩,伸出手握著李瑩的手,鄭重追問:“這是你的心里話?”
李瑩搖搖頭,真心話說出來算不算一個笑話。
她好不容易愛上的一個人,在心中最渴望愛的時候死亡,而他又在自己療傷痊愈過后又全須全尾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有高興是真的,有滿足也是真的,更多的是不想再承擔失去一個人的痛苦心理。
“景少,”李瑩抽回手,望著景遲,“你知道,我男人葉璟馳在我生產的時候,死了。那時候,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全是風雨,直到后來慢慢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幫我挺過了難關,讓我重新樹立起了對生活的熱愛。”
李瑩頓了頓,又說:“一個人能承受多少次失去一個人?”
景遲懂了,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的心思我懂,這一次我會很認真很努力地讓你開心。”
景遲覺得自己說這句話有些心虛,世事無常,他的工作性質本身就危險,要是再讓李瑩經歷一次,的確太自私了。
景遲走后,李瑩坐在屋子里很久很久。
天暗下來了,屋里也漸漸灰暗下來。
桑芷推開門,興沖沖地說:“瑩瑩,你大哥李沛回來了。”
什么?
李瑩詫異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真的?”
桑芷欲言又止,許久才開口:“人是找回來了,在醫院里,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李瑩顧不上什么,跑出屋子,直奔醫院。
醫院里爸媽還有嫂子都在,病房里李沛躺著,活死人一般。
“人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在機械廠門口,有員工看到了就通知了我們,等我們過去時,你大哥就成了這個樣子。”楊枚說著掉眼淚。
早知道一個廠長這么危險,她就讓兒子辭了這份工作,不讓他擔任什么廠長。
“醫生說了,你大哥可能腦部受到了重創,需要在醫院里好生休養。”李棟國嘆氣。
雅茹也只是靜靜地抹眼淚,吸鼻子。
“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警察局向明過來,查問過李沛的情況后,又找到李瑩。
“嫂子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相信你們。”
她還能說什么,這本來就是一個很玄妙的事情,大哥失蹤又突然回來,回來后就不省人事。
太詭異了。
等人走后,李瑩進了大哥的病房,她想給大哥把脈。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