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扶著湯龍出了麗莎的住所,景遲的車子停在兩人面前,這時候李瑩不可能拒絕景遲幫忙,兩個人將湯龍扶上車。
“你怎么過來了?”
“你嫂子說你來這里找人,我過來看看,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們私自用刑!”湯龍咆哮,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嘴角抽抽,呼吸急促。
“你為什么要跟著我?”李瑩質問。
湯龍齜牙咧嘴:“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啊?我是看你朝這里走,我想知道你來干什么,就跟了過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那些人就是惡魔!”
下手可真狠。
李瑩看了一眼湯龍身上的傷,不礙事,唐經理下手還是有輕重的。
“先送他回去。”
景遲點頭。
兩個人先把湯龍送回湯家,湯家千恩萬謝,送兩個人離開。
等李瑩走后,湯龍吵鬧著要找人去報仇,被湯父摁住。
“改革開放,國家正需要這些國際友人來華投資建廠,你這樣做是破壞國際友情,忍著吧。”
湯龍不服氣,可是又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只能咬咬牙,咽下這口惡氣。
景遲送李瑩回醫館,路上告訴李瑩,那個麗薩喜歡一個華國的醫生,追到滬市來的。
“喜歡一個人追求沒錯,可是用不著在滬市開公司吧?”
“是這個理,但是麗薩如果不在滬市開公司,她就沒有理由來滬市,更沒有機會接觸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李瑩揉揉額頭:“現在的情況是快點搞清楚狀況,我想知道是誰傷害了我大哥,又是誰想詆毀我醫館。”
“那個嚴飆已經找到了,你想問他什么,現在就可以去。”景遲鄭重其事。
李瑩沒想到會這么快,她才知道嚴飆的行蹤,景遲就已經找到了,這速度還真不是蓋的。
“好,我現在就過去。”
李瑩又跟著景遲趕到關押嚴飆的地方。
嚴飆就是一個中年男人,一身的腱子肉,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你們問了我幾百遍了,我就是愛賭博一點,孩子多一點,我真的沒有干什么壞事。”嚴飆見到李瑩和景遲就開始喊冤。
“姚三花的兒子刻意誣陷我醫館草菅人命,他交代是你讓他這么做的,你和我之間有仇?”李瑩直截了當問。
嚴飆想了想,說:“你說虎子啊,我和他就隨口說了一下。那天我們一起打牌,他說手里缺錢,我就說不如去醫館里搞點錢,他問我怎么搞,我就說讓你娘去醫館看病,然后你在草藥里加點別的,等你娘病情更嚴重一點了,你就可以去醫館要錢了。誰知道那家伙這么虎,為了賺錢,當真就把自己親娘給弄死了。”
“你為什么躲起來?”
嚴飆抓抓腦袋:“我欠了很多錢,他們天天跑去家里找我要錢,我能怎么辦?只能躲了。”他說得滴水不漏。
李瑩盯著嚴飆的眼睛,又問:“你手里的那筆橫財是怎么來的?”
嚴飆聞言才有些慌神。
“我借的,這也不行?”
“嚴飆,老實一點,你現在說還有機會,要是交到警察局那里,可就沒機會了。”景遲敲著面前的桌子,語氣冷厲。
嚴飆扭動了一下身子,欲哭無淚:“大哥大姐,你們饒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虎子那件事我也不知道,跟我沒關系的。你們到底想要我說什么?”
“你認識不認識李沛?”
李沛!
嚴飆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怔了。
景遲上去捏著嚴飆下巴,眼神陰冷:“我警告你,最好老實回話,不然有你的苦頭吃。警察審問你,還能禮貌一些,我就不一樣了,我會有一千種方式讓你說實話。”
嚴飆嚇到了,拼命點頭:“我說,我說。”
景遲松開手。
嚴飆老實了一些,慢慢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賭博輸了很多錢,手頭正緊的時候,有個人找到他,給他一筆錢,只需要把李沛約到海邊。
嚴飆一想,不就是把人約到海邊嗎,這也沒有啥難的。
他就答應了,而且約李沛的理由是對方給他的,他也沒有看,就趁著李沛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就偷偷溜進了機械廠,把紙條放在了辦公室桌子上。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人。”
“你還記得那個給你紙條的人嗎?他長什么樣子。”李瑩追問。
“很年輕的一個小伙子,對了,他臉頰左邊下巴處有一個不太明顯的黑痣。”
有了這個特征,想找到這個人也不是不難。
“你們是不是放我回家?”嚴飆笑著追問。
“送去警察局,老實交代你所有的罪行!”
嚴飆欲哭無淚。
這些人怎么說話不算數啊?
向明已經等了很久,聽到景遲的命令,帶著人進了屋子,把嚴飆帶走。
景遲送李瑩回到醫館,桑芷跑出來,手里拿著報紙。
“瑩瑩,你看,報紙上說機械廠的廠長失蹤后找回成了植物人,機械廠的歸屬權成謎。”
李瑩拿過報紙,看著上面胡亂寫的文章,微微瞇起眼睛。
“這時候,就看誰想拿走機械廠的所有權,誰拿,誰就是那個幕后黑手。”
景遲聽后看向李瑩:“也不能這樣說吧。”
李瑩轉身看著景遲:“怎么,景家打算出手了?”
“景家的確有收購的意思,但現在印章在你大哥手里,沒有印章,機械廠的歸屬權誰也拿不走。”
李瑩更擔心大哥的安危,要是大哥在醫院出事了,機械廠就可以重新弄新的印章,這樣一來,廠子的歸屬權就只能被那個做局的人拿走。
“忙了一天,該好好休息了,別想那么多,你大哥不會有事的。”景遲安撫。
李瑩點點頭,正要說謝謝,看到春雪走過來,李瑩二話沒說,進了院子,關上門。
景遲轉身,見春雪含羞帶怯地,皺眉:“又有什么事情?”
“景姑姑她有些不舒服,讓你馬上回去。”
“我知道了。”
景遲大步流星走到車旁,上車,不等春雪走來,已經驅車離開。
春雪悄悄握緊了拳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