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再次嚴詞警告景遲不要打擾他們母子。
這次真不是說說,對李瑩來說,如果活著的葉璟馳只有自己的任務,她寧愿當他已經(jīng)不在了,這樣他可以無牽無掛地去完成自己的任務,她和兒子也不能在這種期待中,一次次失望。
給不了的期待,就不要給了。
她看似堅強,其實有時也是強撐,沒有人能經(jīng)歷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可以無動于衷。
景遲后退一步,說了一聲:“抱歉。”
轉(zhuǎn)身上車,驅(qū)車離開。
望著車子走遠,李瑩只覺得心口有東西在瘋狂地撕扯。
李瑩狠狠摁著心口,告訴自己:“李瑩,不要再為任何人傷心。”
李瑩回醫(yī)館,再有幾天就是二哥李霆和桑芷的婚禮,她也要忙起來,給兩個人送一些合適的禮物。
拉著晨晨到娘家時,李霆和桑芷在為寫請柬的事情發(fā)生了分歧。
“瑩瑩,你給評評理,不管怎么說,景應焱也是我的上司,對不對?我現(xiàn)在隨她退伍了,可我覺得結婚這么大的喜事,請他過來喝杯喜酒,不過分吧?”
桑芷扯過李瑩,嚴肅說道:“他明知道我和景應焱之前訂過婚,請他過來不是很別扭嗎?我的意思,如果景應焱是在滬市,咱們請也可以,人家在帝都,何必非要請過來呢?”
兩個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
李瑩笑了:“要我說,就聽桑芷的,不請景應焱了。”
“這樣……”李霆抓抓腦袋,嘟囔:“之前我還跟景團長說過,我結婚一定請他喝喜酒。不請他來,不是言而無信嗎?”
“你這個榆木腦袋瓜子什么時候能改一下?”桑芷掐了李霆一把,“那時候你說這些話是你還沒有退伍,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你非要人家景團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喝一杯喜酒?”
李霆砸吧砸吧嘴,點點頭:“你們說了算,你們說了算。”
結個婚而已,想不到還這么麻煩。
桑芷嘟嘴,挺委屈的。
“瑩瑩,你看他,一副上發(fā)場的樣子,好像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跟我結婚似的。”
李瑩笑著寬慰:“結婚嘛,人生大事,總會考慮的很多。不像我,當時只是協(xié)議,沒有婚禮,沒有這些喜慶的場合。我二哥本來就是一根筋,你別跟他鬧騰,要什么,做什么,跟咱媽說。”
桑芷噗嗤笑道:“我才沒有跟他鬧騰,好不容易結婚了,我可不能搞砸。”
晨晨趴在桌子上,自己給自己剝糖果吃。
“對了瑩瑩,你說咱們要不要請冷宴啊?”桑芷又多問了一句。
“冷宴是要請的,其他人就算了。”李瑩的意思很清楚,只請冷宴。
楊枚和李棟國把他們要找的人名單拿給李霆和桑芷看。
“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的,咱們也可以不請。”
桑芷和李霆認真看了一遍,沒覺得有啥不可以的,只要人家愿意過來,發(fā)個請柬的事情。
就是路家這么大的人家,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就按爸媽的做,來不來無所謂的,咱們請柬到了,就行。”
桑芷低聲說:“路家這次拿走了機械廠的所有權,景家本來就在氣頭上,你說冷宴會不會不對付?”
“這個,應該不會。冷宴那個人顧全大局,是不會胡鬧的。”
商量了一下,決定按照李棟國的意思來辦,請柬一一發(fā)出去,該請的都請一下,來不來的就看對方的意思。
三天后,李霆和桑芷結婚,宴席就在李棟國的家里。
桑芷沒有父母,也就省去了迎親的環(huán)節(jié)。
讓大家想不到的是路家來人了,還是路羽非親自來的,這是給足了李家面子。
湯家也來人了,來的是那個化名唐經(jīng)理的湯封。
湯巧和葉聞年也過來了,葉中紅沒帶。
冷宴來的也不算晚。
也不知道是主事的不會做事,偏偏就把冷宴和路羽非安排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路小姐,這可是喜酒,不喝一杯?”冷宴倒酒的時候,特意多倒一杯,送到路羽非的面前。
路羽非瞥了冷宴一眼,沒有理會。
冷宴勾唇:“路小姐這么不食人間煙火?”
“好好吃你的飯。”路羽非真心不想和冷宴說話,真男人偏偏湊上來和她搭話,真是郁悶。
冷宴似乎故意的,起身和挨著路羽非的客人換了位置,坐在路羽非的身邊。
路羽非扭頭看著冷宴:“你該不會是因為機械廠沒有爭過我,找機會打擊報復我吧?”
“路小姐這樣想就錯了,我冷宴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擊報復你,我可沒有那么傻。”冷宴將酒杯朝路羽非推了推,“這可是人家的喜酒,喝一口粘粘喜氣。”
“冷宴,少耍花樣!”
路羽非依然不給他這個面子。
直到李霆和桑芷來這一桌敬酒。
路羽非本來想端手邊的茶水,結果冷宴眼疾手快,硬是把那杯酒水塞進了路羽非的手里。
路羽非要是再去換茶水,顯然有些不尊重人,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杯酒水。
李霆和桑芷去別的桌敬酒。
冷宴注意到路羽非燒好的臉頰,唇角揚起:“傳聞路小姐滴酒不沾,果然如此。”
路羽非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想站起身來,腳下一片虛無,差點就摔倒,冷宴伸手扶著她。
“帶我走。”路羽非請求。
冷宴見她脖子通紅一片,感覺自己這個玩笑開大了,扶著路羽非提前離開。
走的時候,讓阿虎跟李家主事的說一聲。
李瑩只顧幫忙在后廚打雜,也沒有顧上前面酒桌上的事情,等她知道的時候,冷宴已經(jīng)帶走路羽非走了。
“阿虎,你冷爺不會對路羽非做什么吧?”
李瑩擔心了,要是路羽非因為來吃酒出點事情,那她李家可擔待不起。
“李瑩姑娘,你放心吧,咱們冷爺有分寸的。他傳聞里是不好,可是冷爺從來不對女人下手。”阿虎敢用性命擔保。
李瑩也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冷宴把路羽非扶著上車,她已經(jīng)完全神志不清,軟成了一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