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疑惑:“什么更大的麻煩?”
景遲反手握著李瑩的手,鄭重說道:“我媽和南詩燃見面了。”
“南詩燃?!”
李瑩想起來了,之前在江城抓一幫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一幫背后的那個支持者就是南詩燃,但是后來沒有找到南詩燃的把柄,事情就不了了之,沒想到這個南詩燃賊心不死,竟然和景姑姑聯系。
“你覺得南詩燃下一步會怎么做?”
景遲要搖搖頭:“不太清楚,之前我身上的毒就是南詩燃找人給我種的,我想這一次她還會故伎重演,可能會對我下手。”
也許是覺得南詩燃這個女人的手段太陰毒,景遲對這個女人有厭惡,有怨恨,更多的是骨子里的一種仇視。
他最怕的不是南詩燃對自己下手,最擔心的是那個女人會對李瑩和晨晨下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記得大師兄對南家的事情很熟悉,回頭我去找大師兄問問他,到時候我們就能有應對的方法。”
景遲偏頭看著李瑩:“你不害怕我給你帶來災難?”
“怕啊,可是那能怎么辦?誰讓我當初答應和你協議結婚?”
李瑩不想再逃避,不想再違背內心的想法,等到失去后再去哀怨,再去痛苦。
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幸福,哪怕這個男人有很多的缺點,她也告訴自己,接受他吧,人沒有十全十美,她自己都做不到十全十美,又何必要求景遲做到十全十美呢?
更別說,他就是晨晨的爸爸。
景遲抬手捧著李瑩的臉頰,眼里裝滿了情深義重。
“之前我親吻你,被你甩了幾巴掌,現在你不會打我了吧?”
李瑩抿唇輕笑,搖搖頭,主動吻上景遲的唇。
他朝她走了九百九十九步,這一步她朝他走。
“媽媽!”
晨晨沖進院子,一下子站住腳步,轉身捂著眼睛,嘻嘻笑著。
李瑩急忙松開景遲,招呼晨晨:“過來。”
晨晨轉身看著兩個人,歪著腦袋問:“爸爸媽媽,你們要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嗎?”
李瑩看了景遲一眼,生弟弟妹妹,這個可能有點難。
進入八十年代,就趕上計劃生育了,何況景遲還是一個團長級別的。
“晨晨想要弟弟妹妹嗎?”
“想?”
景遲拉過晨晨的手,轉頭對李瑩說:“既然晨晨想,回頭咱們給他生一個弟弟妹妹。”
“好。”李瑩不想晨晨難過,應下。
海邊,冷宴站在車旁,手里的煙已經燃盡,快燒到手指的時候,路羽非給他打掉了。
“想什么呢,這么入迷?”
冷宴甩了甩手,看著路羽非。
她今天穿了一身時下流行的連衣裙,美麗又動人。
“好看!”
路羽非尷尬地咳了一嗓子,她是第一次穿裙子,竟然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是因為要見這個平時的死對手。
“又不是給你看的。”
冷宴低聲輕笑:“路小姐,答應你的事情不會反悔,我現在是你的人,隨你使喚。”
路羽非白了他一眼,自從和冷宴接觸后,她發現這個男人只是喜歡嘴巴上占便宜,其實是一個正人君子。
當然冷宴算不上好人,他手上沾過血,做過錯事,但是在生存面前,一個暗夜里孤獨的野狼,有點極端也是可以原諒的。
“心情不好?”
冷宴挑眉:“你們女人的心事還真是細膩,這么快就看出來了?”
“冷宴,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糾結什么,是不舍得景家的一切?”路羽非可以保證他今后衣食無憂。
只是冷宴還是不肯放手。
“景遲惹了景姑姑,景姑姑把總部交給我了。”冷宴望著遙遠的海平面,“你知道,只要景遲不在了,整個景家就是我的。”
路羽非頓時警惕起來:“冷宴,你不會做傻事的。”
她相信冷宴不會這么糊涂,如今他不需要再讓自己的手上沾滿血。
“我從跟著景姑姑,生活好了很多,雖然是一條鑲金的哈巴狗,但是景姑姑對我的確視如己出。”
“冷宴,這個世界上除了權利,除了榮華富貴,還有很多別的。”
“那是因為你從小就擁有這一切,路羽非!”冷宴偏頭看著路羽非,犀利的眼神里有說不出的糾結和痛苦。
“你沒有體會過幾天吃不上飯的感覺,你更沒有體會過被人摁在地上暴揍的痛苦,你更沒有體會到在人群里遭人嘲諷的感覺。你從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你是不會懂的。”
路羽非語重心長:“對,我沒有遭遇過你遭遇的那些,但是冷宴,你努力地活下來,難道就是為了踩著景遲拿到景家的一切?”
冷宴攆著手指,陷入沉默。
“我可能真的理解不了你,但是我知道,每個人活的都不容易,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無奈。你看我,多風光啊!可是我從小就被家里按照男孩子的方式養成,不敢在人前大笑,從來不敢穿裙子。”
“你說那個女孩子不愛美,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就有人不能這樣做。冷宴,不要一遍一遍的去懷念自己的痛苦的過往,日子好了,我們要往前看。”
冷宴轉頭望著路羽非。
“路羽非,你喜歡我嗎?”
路羽非毫不遲疑地點頭:“喜歡,一直都喜歡。就算你跟我作對的時候,我也是喜歡你的。那時候,我甚至想,如果我不是路家長女,不用肩負路家的責任,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唔……”
冷宴猛然上前,扣住路羽非后腦勺,深深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遠方的海平面升起忽明忽暗的燈光。
李瑩到大師兄唐時慕的店里詢問南詩燃的事情。
“你說南詩燃?”
“嗯,大師兄知道這個人嗎?”李瑩問。
唐時慕點點頭:“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一樣東西。”
唐時慕進了店內的儲存室,拿出一盒木質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放著的是幾支藥劑。
“這是……”
“這是師父交給我的,他說你要是遇到南家的人,就把這個交給你,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你提到了南詩燃,那我就必須把這個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