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景遲陷入沉思,他之前也覺得景家當年的事情很奇怪,只是沒有時間去查,現在連湯封都要求他查一下,那還是查一下才行。
“他可能想告訴我,當年景家的事情有漏洞。”
“你是說景家那時候被清算,應該是被人算計了?”李瑩微微蹙眉,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那時候人跟瘋了一樣,冤假錯案還是會造成的,若是有人利用那個時代的特色搞垮一個家族,簡直易如反掌。
“我先去找一個人,問問她。”
景遲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湯巧,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李瑩點點頭:“好,我和晨晨陪你去看看湯阿姨。”
景遲很高興李瑩愿意陪著自己,兩人帶著晨晨到湯巧居住的地方。
見到景遲和李瑩,湯巧很開心,尤其看到晨晨,更高興。
“讓他跟鐺鐺玩一會兒,行嗎?”湯巧詢問。
鐺鐺上次因為故意推晨晨,被葉聞年教訓,現在聽話多了。
李瑩同意,又擔心鐺鐺再欺負晨晨,起身拉著晨晨說:“你們談,我陪著他們出去玩一會兒。”
“也好。”
李瑩帶著晨晨到院子里和鐺鐺玩。
鐺鐺偷眼看了一眼李瑩,小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來一個自己做的小卡片。
“這個,可以給晨晨嗎?”
李瑩笑笑,摸摸鐺鐺的腦袋:“當然可以。”
小孩子還小,他什么都不懂,做錯事有情可原,只要知道自己的錯誤,還是可以原諒的。
客廳里,景遲直接說了自己來的目的。
“湯阿姨,能說嗎?”
湯巧放下手里的茶盞,微微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其實當年和景家訂婚的人是我。”
景遲頓時傻眼了,靜靜地聽湯巧說起過去的時候。
湯巧和湯郁只差兩歲,兩個人的關系最好。
湯郁小時候就很叛逆,出去留洋回來后,整個人變的很前衛,不想和康家聯姻,甚至要退婚,還經常跑去戲班子看戲,有時候會陪著湯巧出去,而湯巧比較保守,出去的時候很少。
她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突然有一天湯郁告訴湯巧自己懷孕了,懷的是景家大少的孩子。
湯巧當時很憤怒,但是為了湯家的名聲,也為了湯郁的名聲,她選擇了隱忍,讓湯郁嫁給進了景家,自己則嫁了葉呈益。
可就在湯郁生下孩子的出了月子沒多久,湯郁又把孩子給了帝都景家后就消失不見了。
那段時間誰都不知道湯郁去了哪,直到兩年后湯郁又在滬市出現。
景家大少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對湯郁依然很好,也就好了兩年,景家就因為出現一些失誤被湯郁舉報,就那樣,景少被抓了,景家老兩口也因為兒子被抓,先后去世。
“景家一夜之間就成了那個樣子,家產被沒收,人也沒了。后來,湯郁改名景姑姑,想盡辦法把景家的家產全部拿到了手里。”
姓康的事情,景遲已經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糾葛。
“我爸爸呢,還在監獄了?”
湯巧搖搖頭:“聽說他在監獄里得了肺癆,死在送醫的路上。但是沒聽到湯郁去給他收尸。”
“我知道的就這些。”湯巧知道的也就這些。
“很奇怪,她為什么要把我送給帝都景家?”景遲一直沒有搞懂這個問題。
按理說,湯郁當時要送自己的兒子,應該送最親的姐妹,而不是毫不相關的帝都景家。
“帝都景家是滬市景家的旁支,你母親可能覺得旁支還是要親一些,才會這樣做的吧?”
回去的路上,景遲還在沉思湯巧說的那些話,她只知道湯郁當時說懷孕了,并不知道湯郁肚子里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問到什么了?”
“問到了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我現在不知道我親爹是誰。”這是景遲內心最大的疑惑。
李瑩詫異:“不會吧?”
景遲不能說太清楚,因為晨晨就在身邊,有些事情小孩子知道了不太好。
等晚上晨晨睡著后,景遲才把湯巧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不是景家的人?”
這太離譜了!
“或許我是景家的人,但可能不是滬市景家的。”景遲揉著眉心,他也不想這個復雜,可是好像事情遠比他們想的更復雜。
“難道你是帝都景家的人?”
這么說他和景應焱才是最親的人。
這樣想的話,湯郁把景遲送去給景家撫養,倒是說得通了。
只是湯郁沒想到湯巧為了掩蓋自己失去兒子的行為,從景家抱走了景遲,才讓他在葉家生活了這么多年。
這些事情聽來真的是一團亂麻。
現在有牽扯出景姑姑過去的往事,只怕這里面的故事比現在聽到的要精彩更多。
“李瑩,我想回去見她,問清楚這一切。”
李瑩不同意:“不行,你不去回去景家。你媽她現在已經瘋了,她連冷宴都敢下毒,你回去她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我不回去,這些事情就無法一清二楚,我的身世也就會成為一個謎團。”景遲很郁悶。
從葉璟馳變成景遲,這已經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實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搞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兒子。
也不知道湯郁當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想回去問清楚.
“可我覺得這樣太冒險了。”
李瑩還是不想景遲冒險,明知道這些事情早晚是要發生的,但就是不想發生的太早。
“瑩瑩,這些事情解不開,始終是一個癥結,我必須弄清楚我到底該姓什么。”
李瑩見攔不住他,也就不再阻止。
景遲還沒有見母親的時候,倒是先碰到了南詩燃。
“景少,別來無恙。”
南詩燃還是那樣的裝扮,常年如一日的打扮。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景遲不想理會。
南詩燃卻笑了:“葉璟馳,葉團長,這個總沒錯吧?”
景遲轉身望著南詩燃,眸色幽深。
南詩燃卻笑的云淡風輕:“沒有抓住我的把柄,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