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也成功離開科研室,回歸到自己的醫館,開始自己的工作。
開業第一天,就有人找上門,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找事的。
“你就是李瑩?”
女孩大概二十左右,滿上涂了厚厚的一成粉,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
“是我,請問這位同志您貴姓?”
“你不知道我,應該知道曹心橋吧?我是他未婚妻田愛愛。”
曹心橋的未婚妻!
李瑩覺得好笑:“田小姐,你說你是曹心橋的未婚妻,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么來這里找我?”
“我當然要找你,要不是你勾三搭四,曹心橋怎么舍得跟我退婚。都是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女人做的!”田愛愛張口就罵,實在不禮貌。
“喂喂喂,你說話注意點!我家李瑩怎么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再說你說的那個曹什么橋的,是什么鬼?”池恩上來將李瑩拉到一旁,和田愛愛針鋒相對。
“停!”李瑩抬手打斷兩個人,示意池恩到一邊,她來跟這位莫名其妙的田小姐說清楚。
“田小姐,我不知道你的憤怒是從哪來的,我更不清楚你這份憤怒是怎么產生的?我有丈夫,我丈夫是葉璟馳,他是團級干部,人長得帥,又有實力。你覺得我會背叛我丈夫,去找一個我幾乎不認識的人嗎?”
田愛愛壓根不信:“你說什么我都不管,我就是在曹家看到了你的照片,才知道他跟我退親的原因是你。”
照片?!
那個曹心橋竟然藏她的照片,簡直可惡。
“田愛愛,你在做什么?”
曹心橋沖進醫館,抓住田愛愛的手腕,要把人帶走。
“曹心橋,你來得正好,當著她的面,你跟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暗戀她?”田愛愛不走,執拗地非要曹心橋說清楚。
李瑩也需要他說清楚。
“曹同志,我覺得你今天應該把話說清楚,不然的話,我很難洗清嫌疑。”
曹心橋扶了扶眼鏡,慢慢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的確和李瑩很像,只是她的眼角下有一顆美人痣。
“對,就是這張照片,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說,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田愛愛指著照片,怒罵。
李瑩揚起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田愛愛頓時失聲,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你看看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曹心橋開口解釋:“愛愛,你搞錯了,這照片上的人不是李瑩,而是一個和她長得差不多的女孩子,她是我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最美的女孩子。只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田愛愛愣住了。
曹心橋是下鄉當知青去了,前段時間剛剛回城,回城后的他看起來郁郁寡歡的,還主動提了退婚,田愛愛發現了照片,又無意間看到了李瑩,才以為他手里的照片是李瑩。
曹心橋望著照片,動情地說:“那天我們去山里伐木,遇到了野狼,她為了救我,犧牲了。”
田愛愛頓時很自責:“曹心橋,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的,我以為……可是她已經不在了,你為什么還要跟我退婚啊?”
“是因為我忘不掉她!”曹心橋咆哮過后,漸入平靜:“我只要一閉上眼就看到她慘烈的死在我面前,我每天晚上都要吃按摩的藥才能入睡。這樣的我,怎么跟你走進婚姻?”
田愛愛瞬間自責,伸出手握著曹心橋的手:“心橋哥哥,你別這樣,我不知道是這么一回事,我不該來鬧騰別人的醫館,你原諒我,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曹心橋輕輕搖頭,抱著照片,慢慢轉身,朝外走去。
田愛愛急忙跟了上去。
“就這樣?”池恩氣得甩手,“要不是看他失魂落魄的那個樣子,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李瑩輕輕摁住心口,慢慢坐在椅子上,只要這個人出現,她的心口就劇烈的疼痛,不知道為什么。
在李瑩的記憶里,也沒有這個人的影子,可是為什么她只要看到他,心口的疼痛感就會越加明顯。
開業當天,來祝賀的人自然很多。
熱鬧過后,就是日復一日的生活。
這天,李瑩剛打開門,田愛愛和曹心平同時沖進醫館。
“李瑩醫生,你快去救救我哥哥吧!”
“你去救救曹心橋吧!求你了!”
李瑩疑惑:“到底怎么了?你們慢慢說。”
“我來說。”曹心平攔住田愛愛,開口說道:“我哥最近老是做噩夢,然后他就拿了很多瞌睡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今天早上一直沒有醒來,我們立馬請了醫生給他看病,他醒是醒了,一直在哭,哭的可嚇人了。”
“李醫生,我們知道你曾經救過花家的那個公子,也救過精神不正常的池少,一定能救心橋的,求你了。”
兩個女人幾乎快哭出聲了。
李瑩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醫者父母心。
“走吧,我去看看。”
李瑩跟著兩個女人來到曹家,中式的二層小樓,面積不大,卻很溫馨。
曹心橋住在二樓,臥室的門緊緊關著,但是能聽到里面傳來嗚嗚的哭泣聲,聲音哭到沙啞不成調,放在暗夜里簡直如同惡鬼的慘叫。
曹爸曹媽看到李瑩,紛紛上前。
“你就是那位名動京圈的李瑩李醫生吧,我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幫我們救好心橋,他是我們家的希望啊。”曹媽泣不成聲。
曹心平抱著媽媽,安撫:“媽媽,您別擔心,李瑩醫生一定有辦法救哥哥的。”
“我可以試一試,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救好他,我會盡力而為。”李瑩說完,邁步上樓,來到臥室門口,輕輕敲門。
里面的人沒有反應,李瑩便親自推開門,入眼的就是蹲在床邊,蜷縮成團,腦袋埋在兩臂之間,還在哭泣的曹心橋。
這應該也屬于應激性心理障礙,只是他的反應與別人不同。
李瑩蹲下來,輕輕喊了一聲:“曹心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