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端茶倒水的葉辰聽到天階寶物,不由得伸長了耳朵。
他知道修仙者有高低之分,卻不知道寶物也有貴賤之別。
天階寶物是什么層次他不清楚,但他猜測能擔得上“天”字號的寶物肯定不是凡品。
紅袍男子聽了一驚,嘴巴大張,失聲叫道:“天階寶物!”
“喂,小聲點,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知道,不然……”黑褂男子趕緊摁住同伴,并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即使如此,兩人仍是心懷惴惴,十分警惕的掃視四周。
忽然,黑褂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葉辰身上,二人目光一觸即分,男子遲疑了一下,緊接著招手讓葉辰過去。
“你剛才聽到什么了?”
葉辰一愣,急忙搖頭:“我……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紅袍男子看了看葉辰的表情,還有穿著,也心生懷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偷聽我們談話?”
葉辰緊緊攥著抹布,臉色漲紅,心里更是如同一團亂麻,本來想好的說辭一時間全都拋到了腦后,低眉順眼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黑褂男子把隨身攜帶的刀拍在桌上,加以恐嚇。
本就社恐的葉辰又被驚嚇,心中更加慌亂,憋著一股氣,無所適從。
“看來你一定聽到什么了。”黑褂男子抽刀出鞘,把刀架在葉辰脖子上,露出一副兇相。
如果葉辰再沒有合理的解釋,頃刻間就會人頭落地。
這片大陸就是如此,以武為尊,尤其葉辰這種沒有修煉資質的人更沒有一點地位可言,別說欺負他,就是當場殺了,黑褂男子也不會受到太重的懲罰。
“我……”葉辰支支吾吾,低頭羞憤的樣子讓人心生同情。
這時,旁邊一桌突然站起來一個身長八尺的青年男子,左手執扇,搖頭晃腦地走到葉辰身邊,站定后,右手屈指一彈黑褂男子的刀身,大刀瞬間飛出去,直插入側面的墻壁。
“你……”黑褂男子濃黑的眉頭猛然皺起,指著青年男子,欲言又止。
從青年男子剛才彈指的功力來看,對方至少是入玄境五層,比他要高很多。
再度打量了一下青年男子的穿著,驚恐的發現對方竟然是青昊宗外門弟子。
葉辰感受到肩上的壓力消失,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低著頭打量身邊來人,并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臉,害怕目光碰撞而產生尷尬。
“他不過一介凡人,就算聽到了你的秘密,難道還能搶去不成,那你們也太廢物了吧。”青年男子慢搖折扇,說話慢條斯理,一副翩翩公子的儀態。
黑褂男子深深地看了青年男子一眼,冷哼一聲,憤憤離去。
“你的刀!”青年男子指尖飛出一條白色玄氣,裹住入墻三分的刀,往后一拉,刀離墻而出,鏗鏘一聲,穩穩的釘在黑褂男子面前一步。
黑褂男子收起刀,回頭狠狠地瞪了葉辰一眼。
他不敢得罪青昊宗弟子,只能把怒火算在葉辰身上。
紅袍男子追出來,想要勸他走,卻不想黑褂男子抱著刀,靠在客棧對面的大樹旁,死死盯著客棧大門。
“不殺了那小子,難泄我心頭之怒!”
紅袍男子無奈,只能跟著一起蹲守。
客棧里,葉辰看到青年男子施展出來的手段,心中驚駭。
這就是真正的仙人嗎?
舉手投足之間,一切物體隨心掌控,仿佛世間主宰。
卻更加渴望頑石經助他達到這一地步。
青年男子回頭看向葉辰,目光灼灼。
從葉辰進門時,他就發現葉辰的白皙細嫩的皮膚和襤褸的衣著極不和諧,分明是服用過極品洗髓丹,洗精伐髓之后,輔上瓊花玉露的功效。
洗髓丹屬于三品丹藥,最低也要四品丹師才能煉制成功。
方圓幾百里之內,只有青昊宗才有四品丹師,以眼前這個乞丐模樣的小二來說,絕對沒機會接觸。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個,他得到了奇遇。
“帶我去上房。”青年男子合起折扇,吩咐道。
葉辰感激青年男子解圍,殷勤地領著男子往后院去。
到地方一看,上房已經有人占了,葉辰急忙解釋:“這就是上房,但已經有客了,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青年男子掃了葉辰一眼,徑直推開房門進去。
這可急壞了葉辰,想攔卻已經來不及。
“我就是這里的客人。”青年男子拿出憑證,微微一笑。
葉辰看到憑證,這才沒有阻止。
他剛想告退,青年男子忽然將折扇抵在他脖子上,一股寒意頓時襲遍全身。
“公子這是何意?”葉辰一驚,不明所以。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剛從雷擊區出來,而且青雷里誕生的寶物已經被你吞噬了。”青年男子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怎么知道?
葉辰暗暗思考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
對修仙知識的匱乏讓現在很被動,今日若能躲過這一劫,一定要去補充一下。
“公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么聽不懂。”極度社恐的葉辰說出這幾個字很是艱難,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清。
幸好對方是修仙者,連幾十米外蚊子的嗡嗡聲都能聽到,更何況葉辰近在咫尺。
“不用解釋,我暫時不會殺你,但你要告訴我,你得到的機緣是什么?”
青年男子并不著急,以他的身份和實力,要想對付葉辰輕而易舉,只要他愿意,甚至他自己都不用動手。
之所以事先詢問,因為青雷帶來的機緣肯定不是凡品,有時候會自動認主,一旦主人死去,機緣也會隨之消亡。
葉辰滿臉恐慌的樣子,讓青年男子越發感興趣了。
神色嚴肅,似乎對葉辰非常關心。
“你身上有雷擊石的氣味,不光是我,其他高手也會發現,如果你告訴我,我或許還能幫你掩飾一下。但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可沒辦法救你。”
“青昊宗你應該聽說過,今天隨行的人當中,有上玄境的執事,還有太玄境的長老,你認為你能逃過他們的手掌心嗎?”
青年男子再度施壓,他不相信葉辰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能頂得住青昊宗帶來的壓力。
葉辰不敢說話,不僅是害怕說錯話,更是害怕說話。
同時心底猜測青年男子的話的分量,伺機找出破綻,逃過此劫。
“葉辰,你又跑哪兒去了?”
葉辰犯難之際,讓他幫忙的小二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葉辰心道小二來得及時,張口就要喊。
但他發出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青年男子陡然點出一縷玄氣,封住了他的聲音。
“我警告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葉辰眼神畏縮,忽然想通一個關節。
以青年男子的實力要殺易如反掌,可為什么不殺他,其中必有緣由。
他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
唯一的可能性是所謂的機緣。
青年男子定然忌諱什么,所以才投鼠忌器,不敢對他動手。
念及此,葉辰艱難的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青年男子意會到他的意思,撤去玄氣,恢復了他的聲音。
“我的確有所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