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閣陣法打開,一股強大的氣息破空襲來,直逼葉辰面門。
葉辰根本毫無防備,被氣息撞了個滿懷,心頭激蕩,喉頭發甜,面上一陣潮紅,受了嚴重內傷。
靠在墻上細看氣息來的方向,一只白鶴長喙傲然獨立,雙翅微展,宛如一代宗師。
“何人膽敢擅闖禁地?”
白鶴翅膀下,一個兩尺高的黃面小人緩緩走出,正是他在說話。
黃面小人有鼻有眼,頭上頂著五片綠葉,葉中間懸著兩顆紅豆,似乎玄參成精。
葉辰先被胖瘦執事惹起怒火,再被白鶴偷襲受傷,如火上澆油,怒火滔天,心下不平。
這玄參成精的黃面小人出言何其不遜,葉辰哪里再容忍。
“我乃新任峰主!”
“你們又是何人,敢在峰主閣內偷襲本峰主?”
葉辰雙眼瞇起,殺機迸發,手持寶劍,直指玄參和白鶴。
“哼,管你什么峰主,敢在本祖面前舞刀弄槍?”
玄參歪頭示意,白鶴立即扇動雙翅,強大靈氣勁風猶如裹挾刀劍的九天罡風,朝著葉辰肆虐而來。
葉辰臉色大驚,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肆虐得衣衫襤褸,渾身傷痕累累。
“五階妖獸?”
此時,葉辰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么。
在這片大陸,人可以奪天地造化,修煉有成,野獸同樣也可以修煉成妖獸。
甚至野獸在修煉方面的天賦比人還強。
妖獸也有等階之分,對應人的修為境界,從低到高列為一階到九階。
傳聞九階妖獸堪比圣皇,占據玄氣大陸一角,稱王稱霸,境內妖獸遍地,如人類王國一般。
眼前這只五階白鶴妖獸,相當于人的天劫境,和宗門長老實力并肩。
即使葉辰修為仍在,也不是白鶴的對手。
葉辰心頭腹誹不已:歷任峰主的嘴真嚴,峰主閣里藏著五階妖獸的事,一點也沒有傳出去。
執法長老那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臨走時也不提醒一聲。
然而,葉辰并未屈服。
他可以現在就退出雜役峰,交還令牌。
可那也代表他撕毀了和執法長老的協議,也就代表他放棄了生的機會!
宗主可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退后,死路一條。
但一戰!
萬一白鶴失誤了呢?
“五階妖獸又如何,太荒秘境危險重重,玉璃傳承地更十死無生,我不也照樣闖過來了!”
“來吧,一戰!”
縱然體內毫無靈氣,縱然面對強敵,葉辰毫無退縮之念。
拔劍!
揮劍迎敵!
血脈噴張,戰斗欲望達到空前高漲。
葉辰戰意澎湃,白鶴亦是躍躍欲試,撲棱雙翅,就要殺來!
“等等!”玄參忽然叫道。
“有話快說!”葉辰語氣冰冷。
玄參道:“你進去過太荒秘境?”
葉辰昂首:“去過與否,與你何干!”
玄參一躍跳到白鶴背上,和葉辰平視。
口氣十分狂妄:“若去過,可免你一死!”
葉辰怒極反笑:“免我一死?”
“可笑,還未打過,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玄參卻微微擺手,突轉口風:“你可見過太荒劍?”
聞言,葉辰神情一滯。
盯著玄參,對方不像虛與委蛇,且提到太荒劍。
葉辰當然見過太荒劍,而且就隱藏在他體內。
他得到太荒劍的事,凌若羽不知道,宗主不知道,執法長老不知道……絕無第二個人知曉。
“想不到你們兩個茍且偷生的家伙還知道太荒劍!”葉辰冷笑道。
他的確很驚訝。
峰主閣陣法必須峰主令牌才能進出,外面的人進不來,這兩只妖獸也出不去。
但他們卻知道太荒秘境和太荒劍!
葉辰的話仿佛踩中了玄參的尾巴,他跳起來指著葉辰的鼻子,怒道:“誰茍且偷生?”
“我們乃是太荒界中,太玄參和荒天鶴的后裔!”
“可是相當于你們人類的圣品血脈!”
葉辰冷冷一笑,怒氣絲毫未見。
“那又如何,就算你是圣境,我也照樣殺你!”
說著提劍而上,率先出手。
他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太荒劍一旦暴露,先不說神玄宗內有沒有人打主意,就算他們都保護他,也扛不住青州,乃至整個玄氣大陸的其他強者。
傳說無數圣境,乃至圣皇,為見太荒劍一面,趨之若鶩,前赴后繼。
他決不能透露分毫,哪怕是兩只離不開峰主閣的妖獸。
“敬酒不吃吃罰酒!”
“找死!”白鶴發出沙啞的嗓音。
雙翅扇動,周遭靈氣瘋狂席卷,凝聚于雙翅之間。
強大的靈氣威能隔著幾尺遠,逼得葉辰窒息。
長劍直入白鶴身前兩尺,便寸斷。
只剩劍柄,在葉辰的驅使下,不斷向前。
荒天鶴張開雙翅飛上天空,旋轉三圈,白色羽毛在靈氣催動下變成金色。
無數靈氣旋渦圍著荒天鶴旋轉,他的氣息不斷膨脹,達到天劫境極限,峰主閣守護陣法綻放金光,似有破裂的跡象。
金色雙翅交疊一起,長喙昂起,朝天鶴唳!
“念你進去過太荒秘境,就讓你見識一下,荒天鶴血脈武技!”
“荒天戮神舞!”
荒天鶴不斷旋轉,一道金色氣息從荒天鶴雙翅噴出。
葉辰近乎呆滯地望著荒天鶴在空中施展血脈武技,忘記了反抗。
荒天戮神舞!
圣品血脈武技!
無數人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寶貝。
“能死在荒天鶴血脈武技之下,你已經勝過很多人了。”
荒天鶴嘶啞的聲音和他的武技一樣,穿透一切。
無窮無盡的靈氣,漫天飛舞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殺機……
葉辰只覺得面前不是鶴,而是血雨腥風的戰場。
窒息感,無力感,挫敗感,危機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我要活著!”
葉辰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噙滿血絲,臉色漲紅,屏息凝神,一手握緊拳頭,一手拿持劍柄,努力前刺!
“我不想死!”
“啊~”
葉辰歇斯底里怒吼。
峰主閣之外,臺階上,瘦執事聽到鶴唳,露出得意的冷笑。
“鶴祖發怒了,那廢物遭殃了。”
胖執事無奈搖頭。
惹怒兩個老祖宗,就算長老,也占不到便宜。
新任廢物峰主,在劫難逃。
“我去送靈藥了。”胖執事站起來,回院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靈藥。
如果葉辰能堅持住,以他膽小的性格,絕不敢不跪滿時辰。
他這么做,也是不相信葉辰能逃過鶴祖的利爪。
云端之上,執法長老和宗主注視著峰主閣。
“你不出手搭救?”
“他連雜役峰都待不住,沒必要活著。”
“走吧,他必死無疑,就當之前所做一切,是我們的幻想吧。”
光芒閃過,云端上的兩人消失不見。
嗡!
一道強橫無匹的氣息自葉辰體內席卷開來,摧枯拉朽,橫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