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賠償。”江凡掏出一張卡說道。“錢不算多,就幾個億。賠償你這件東西還是夠夠的。”
好家伙,就幾個億叫錢不算多。
周圍不少人感覺到了超級凡爾賽發言,苦笑不已。
“哼,”
蒲東悶哼了一聲,“你小子果然不簡單。不過我會證明給你看,你的眼光不如我!”
“來吧,我等著你的證明。”江凡說道。
浦東冷笑了一下,舉起了手中的印章,朝著地面奮力一砸,“等著十倍賠償吧!”
話語聲還沒有落地,砰的一聲,印章在地面上砸碎開來!
碎片四射!
不少人驚呼了起來,“我曹!”
“真的砸鑒呀,太生猛了吧!”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勇啊,這萬一要是真的大紅袍雞血石,價值起碼破千萬的呀。”
有人偷偷地撿起一塊碎片藏了起來,萬一這玩意兒是真的,那他們可就賺大了。
哪怕只是碎片,大紅袍雞血石的價值也非同一般,那么一塊即便再怎么貶值,大幾萬起碼還是有的。
蒲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朝著地面的碎片看去,臉色陡然一變。
眾人等著他說話,卻見他哇的一下口吐鮮血,一張臉慘白的好比是一張紙,蒼白無比。
“怎么會,怎么會啊啊啊!”他近乎鬼叫地嘶吼起來,“我的大紅袍,我的大紅袍啊!”
“你看出來了?”江凡說道。
蒲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用手抓起幾塊碎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騙子,你這個該死的騙子,騙我是大紅袍,我和你不共戴天,生死……哇!”
話還沒有說完,他居然再次吐血。
眾人被他嚇得倉皇后退,“快,快叫救護車呀。”
“我曹,這樣會死人的吧?”
“什么情況呀,氣成這個樣子。”
“小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他一馬算了吧?都吐這么多血了,再吐下去的話,他會死掉的。”
“這可不是我氣的。”江凡哭笑不得的說道。“他這是在氣憤那個賣他這件東西的人。”
“我估計是他的熟人。”
以浦東京城十大青年鑒寶師第一人的頭銜,幾千萬的東西他想賺的話,總是可以賺回來的。
何況他還這么年輕,不至于會因為這么點損失而氣得連續吐血。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性,賣他東西的人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這就不只是損失幾千萬,還遭受了極端的背叛!
感情上的東西,不是幾千萬可以比擬的。
蒲東雙眼里滿是赤紅之光,抬頭看向江凡說道:“是我輸了,并且我還欠你一個人情,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打電話。”
“不過最近這幾天不行,因為我要報仇!”
“不用這樣,我們只是切磋玩玩而已。”江凡微微搖頭說道。
對方之前的確相當的囂張狂妄,瞧不起人,但是都吐了兩口血了,還遭受了很信任的人的背叛,他還有什么好說人家的。
剛才被譏笑成一坨屎的羊城本地古玩人,此時也都沒有怒氣,反而有些同情地看著浦東。
這樣的眼神讓浦東受不了,“你們這是什么眼神?同情我,可憐我,老子不要這些東西!”
“現在老子我輸了,要打要罵要嘲笑的盡管來,來啊,都來啊!!”
“行了別叫了,看把人家小姑娘嚇成什么模樣了。”江凡擺了擺手說道:“先去醫院吧,傷好了之后你才好報仇不是嗎?”
“就是啊,都這個時候了,還叫喊什么。”周圍眾人也都紛紛說道。“和我們斗氣有什么用?”
“對嘛,有本事就好好養傷,然后回去報仇啊!”
“救護車呢,怎么還不來?”
警笛聲在街道上響起來,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
蒲東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江凡等人,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今天是我囂張跋扈無禮了,我給大家道個歉,以后我浦東遇到羊城人,不管是誰我都先敬三分!”
說完他不等眾人說話,直接一個起身朝著外邊走去。
他也是要臉的,那輛救護車他沒有上,而是自己打了個車去附近的醫院。
“倒是有點骨氣。”江凡笑了一下,這京城十大青年鑒寶師第一人的頭銜,倒也不是虛的。
眾人沒有揚眉吐氣的感覺,只覺得這個普臉男人是個值得尊重的人了。
“雖然很囂張,但是輸得起,我沒什么好說的。”
“人家本來就有囂張的資本,我們之前技不如人被羞辱,也是活該了。”
“嗨,還說那些干什么。要說也該說這位小哥牛逼呀。”
“哥們你怎么稱呼啊?”
“你們看身后。”江凡笑了一下,朝著古玩店外走去。
眾人下意識地朝著自己身后看去,一看之后,什么也沒有看見,扭頭回來卻見江凡已經不見了,不由苦笑道:“這哥們不留名啊。”
“高手無名,講的就是這種人吧。”
“唉,我之前將金石錄看了一百,還挺驕傲的,覺得自己應該算是當代同年人中的佼佼者了,沒想到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呵呵呵,還得繼續練啊。”
“可不是嘛,人比人真的比不得呀。”
一群人搖頭嘆息,心中無限感慨,低頭看著那枚印章的碎片,此時此刻才有人發覺不對。
“竟是琉璃!”
“嘶,琉璃冒充大紅袍雞血石,這得多么高超的仿造技術才辦得到,而且還要瞞過浦東的雙眼,嘖嘖嘖,這人這個方面的仿造技術,恐怕已經登峰造極了。”
所謂的琉璃,很多人都以為是玻璃,其實也可以這么說。但實際上,琉璃算是玻璃中的一種,燒制起來比尋常玻璃要困難一些。
要燒制得有個性,有藝術性,那就更加的考驗工匠的技術了。
能夠將琉璃燒成大紅袍雞血石的人,技術之高,堪稱燒琉璃中的絕頂高手,甚至是第一人!
這樣的人造假,又加上熟人話術套路,浦東看不出來是贗品被坑了,完全是沒法子的事情。
江凡走出古玩店,掏出手機給張曼妮打電話,有些話他覺得還是提前說出來的好。
“曼妮,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