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苦著臉,卻還是依言嘗試著調動體內氣息。
然而在他意念一動的瞬間,那些原本瘋狂撞擊冰墻的古劍突然停了下來,劍身上的光芒竟柔和了許多,甚至有幾柄緩緩落下,劍尖點地。
看它們的動作,像是在……行禮?
墨傾塵:“???”
墨傾塵:“我去,這是什么情況啊!”
清璇的眼中卻流露出了微妙的情緒,似乎這樣的情況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而墨傾塵的話音剛落,他感覺自己脊背上有一陣滾燙的感覺,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
他倒吸一口涼氣:“什么玩意,好燙!”
卻見清璇直接伸手卡住了墨傾塵的后頸,冰涼的指尖在他皮膚上劃過,激起了層層顫栗。
她的指尖順著墨傾塵的后頸骨向下延伸撫摸,沿著他整條脊椎,一寸也沒有放過,微妙的感覺讓墨傾塵喉嚨滑動,雙腿都在哆嗦。
“仙子,現在這情況不太合適吧……”
這不怪他愿意想入非非,實在是此舉太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了。
“閉嘴?!?/p>
清璇呵斥一聲,手上的動作繼續,在墨傾塵不安到極點的時候,她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停在了墨傾塵的尾椎骨上。
清璇眉頭緊皺:“居然在這個地方嗎?”
一陣酥麻感瞬間竄上天靈蓋,墨傾塵只覺得眼前發暈。
但這樣的感覺不過持續了一瞬,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從尾椎骨的地方鉆出,讓墨傾塵雙腿一顫,直接跪下了地上。
姿勢有些不雅觀。
“好疼……怎么回事!”
墨傾塵痛哼出聲,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清璇。
周圍原本安靜下來十幾把長劍又在這個時候微微顫抖,發出了“嗡嗡”的劍鳴聲。
清璇站在墨傾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還記得上次進入萬劍冢時,你得到的那柄劍嗎?”
在劇烈的疼痛之下,墨傾塵還是分出了一點意識,點了點頭。
“那柄劍被你收入識海之后,藏入了你的脊椎中,如今你的脊椎就是劍鞘,現在是你把那把劍拔出來的時候了。”
“拔,拔出來?”墨傾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從哪兒拔啊?”
他看著清璇的眼神,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印記在尾椎骨?!?/p>
短短的幾個字猶如平地一聲雷,狠狠的砸在了墨傾塵腦袋上,讓他驀地瞪大了眼睛,“你沒開玩笑吧!”
“你覺得本帝會對你開玩笑?”清璇的眼神泛冷,“只是尾椎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倒不如自己反思一下,為什么你的劍會藏在那種地方。”
墨傾塵嚎叫了一聲:“我怎么知道啊!”
只覺得尾椎骨處的疼痛更加明顯。
“如今萬劍齊鳴,是與你體內的劍產生了共鳴,你若不愿把它拔出來,就等著它震碎你的脊梁骨吧?!?/p>
清璇上下掃了一眼墨傾塵。
“到時,你便真的成為了一攤爛泥?!?/p>
墨傾塵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看著周圍這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長劍,都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啊,身子下意識的收緊。
“行,拔就拔,有什么大不了的!”
墨傾塵咬牙,將自己的手摸向了尾椎骨,一時間,他的掌心之中金光盛放,只感覺尾椎骨處的炙熱感更加明顯了,好像有什么真的呼之欲出!
他發誓,自己從來都沒有過這種詭異的體驗。
從尾椎骨處拔出一柄劍的感覺……除了疼就是疼。
疼得墨傾塵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他緊咬著自己的牙關,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最后,墨傾塵成功的從身后抽出了那柄長劍,手腕脫力擲了出去,一時間,墨傾塵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
一束光芒直射,穿破了上方的烏云。周圍的長劍嗡鳴聲更大了。
還是那柄由幾塊碎片拼接而成的破碎的劍,但此時劍身上仿佛有灰色的塵埃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被墨傾塵甩出去的長劍在空中盤旋一圈,徑直朝著他飛來,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墨傾塵咽了口唾沫,最后伸出手握住劍柄,在這瞬間,一股寒意突然從劍柄涌入體內,順著經脈游走,讓墨傾塵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縷水流沖刷過,帶走了其內的雜質。
最后包裹在了丹田處,讓墨傾塵感覺自己丹田上的裂痕似乎在逐漸愈合。
“這是怎么回事……”墨傾塵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劍。
只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長老!萬劍冢里面有動靜!”
“快進去看看!”
是其他宗門的弟子!顯然,萬劍冢的異動引來了他們。
清璇眼神一冷:“麻煩。”
她看著眼前的墨傾塵:“把劍給我?!?/p>
墨傾塵聽從清璇的話,將手中的劍遞了過去。
“仙子,咱們現在應該……”
“噗嗤——”
還未等墨傾塵的話說完,只見清璇翻轉劍柄,直接將長劍捅入了墨傾塵的心臟!
墨傾塵瞳孔緊縮,他盯著眼前的清璇,一縷血絲從嘴角流下,緩緩的低頭,見那柄插在自己心臟。
剎那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生命力好像都被這柄劍吸收了。
“為……為什么?”
墨傾塵唇瓣顫抖,鮮血已經不受控制的不斷涌現,他想不明白清璇的所作所為究竟為何?
是覺得自己于她而言已成了累贅嗎?
清璇不僅沒有回答,甚至還握緊劍柄,僅向墨傾塵心臟更深處剜了進去。
墨傾塵已經使不出一點力氣反抗,只能任由身軀軟綿綿地倒在了清璇的腳邊。
他只覺得眼前逐漸被赤紅所覆蓋,勉強抬眼,就看到面前的清璇舉起了那柄長劍。
氣浪迭起,一圈又一圈從清璇的身上擴散。周圍的劍被氣浪掀動,全都浮現在了半空。
下一秒,它們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操控一樣,所有的劍尖都指向墨傾塵。
只見清璇薄唇輕啟,一腳將墨傾塵的身軀踢了回來,手持劍柄,將劍身重新刺入墨傾塵的胸口。
她面上沒有半點情緒,似乎在處決一個罪大惡極的煩人。
墨傾塵聽見她說。
“墨傾塵,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