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歡見到仙了。
他目光呆滯,打量眼前如九天仙女般的傾世容顏。
眉眼立體,膚白如凝脂,清麗如雪,桃花美眸猶如寒潭,柳葉雙眉下絳唇不點而朱,極為奪目艷麗,妖媚可人。
如果戴上金絲眼鏡,再配以一套職業OL套裝——
許盡歡想跟她一起去出差了。
裴湘芝柳眉微挑,冰冷的聲音泛起不悅。
“你沒聽見我的問題?”
許盡歡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的,我發現這功法的原始版本最后一道運行脈絡過于冗雜,應該……”
他不怕被別人知道,以他們的智商,連第一條脈絡都運行不完整。
交代清楚,或許還能得到裴湘芝的賞識。
裴湘芝臉上波瀾不驚,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閨蜜研究了這功法七八年,前面相對來說都比較簡單,可獨獨差最后一步不得其解。
36E都快縮成34A了也沒找出個最優法。
這個年輕人,僅僅只是第一次接觸,將前面復雜如線團的脈絡全部走通不說,竟然還開創出一條通天大道。
這天賦,真的是匪夷所思。
裴湘芝思索片刻,開口道:“我可以引薦你到凌珺博士門下修煉,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目光震顫看向許盡歡,心中充滿艷羨。
凌珺博士名頭雖然比不上裴湘芝,可也是靈墟上的明珠,尤其擅長開創武學功法,如今靈墟不少頗負盛名的強悍武學都出自她之手。
她的關系網是極其恐怖的,若是能進她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更想入你的門。
許盡歡暗中嘀咕,不過他不是劍修,想來裴湘芝也看不上。
雖然不知道凌珺博士是誰,但能讓裴湘芝看重的人,想來也不是什么善茬。
“謝謝裴仙子。”
裴湘芝微微頷首:“事先說好,我只是引薦,凌博士收不收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明白。”
二人交談間,張志國見縫插針搭上話茬。
“恭喜恭喜,沒想到我小小的圣育強,居然出了許同學你這樣的臥龍。”
許盡歡嘴角微抽,總覺得他在罵自己。
張志國搓著手道:“許同學,鑒于你這次的優秀表現,我決定給你頒發20萬的獎學金,既是對你的獎勵,也是激勵同學向你學習。”
看這情況,許盡歡以后是不會再留在圣育強了,許盡歡接受了這筆獎學金,那他與圣育強就有著不可切割的關系。
許盡歡心明如鏡,并沒有拒絕,反正只是掛個名頭而已,又不需要他做些什么。
這20萬不要白不要。
許盡歡沉吟片刻:“既然校長這么大方,我卻之不恭。”
張志國臉色狂喜,卻聽到許盡歡話鋒一轉。
“校長,作為圣育強的一份子,有些話我還是得跟您提一句。”
張志國愕然:“許同學你說。”
許盡歡把目光指向已經醒轉過來的吳大牛,不顧對方難看的臉色,直截了當道。
“吳海為了提升自己教師績效,強迫學生在他這里購買透支身體健康的獸藥,并且從中吃回扣。”
“我不覺得這樣的人有資格當老師。”
“什么!?”
張志國悚然一驚,怒瞪吳大牛:“吳海,有沒有這回事!”
趁著裴湘芝當面,其他苦吳大牛已久的學生紛紛出言呵責。
“是真的!吳老師天天逼我們在他那里買藥,起步就是幾萬塊,不買他就以「成績退步勒令退學」的理由來威脅!”
“沒錯!我沒錢,只好在吳老師這里貸款買藥,可利息太高了還不上,他就找黑社會的人上門恐嚇威脅我。”
“我調查過,吳老師的藥比市場價貴了兩倍,我們買藥買到家底都掏空了,他吃回扣吃得盆滿缽滿!”
學生們都義憤填膺。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吳大牛這么做,跟吃人血饅頭沒分別。
張志國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學校中竟有這么惡劣的事情發生!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們圣育強的老師,并且我會將這事上報到教育署,從此以后,你將會被靈墟教育界拉入黑名單!”
“同時我命令你,將在同學們身上賺到的錢,全部還給他們!!”
吳大牛臉沉似水,低吼道:“還?憑什么要我還?”
“沒有我,他們能有現在的體魄?如果不是我的藥,這些學生一個個都是廢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目露恨意,為人師表,心腸竟然這么狠毒!
鏘——!!
驟然間,天空響起一片清越的劍鳴。
銳利勁風嗚嗚狂嘯,無形亦無相的劍氣激蕩風雷,宛若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天地都為之一肅,盡是鋒芒畢露!
吳大牛神色戰栗,在這漫天縱橫的劍氣,他弱小得跟螻蟻!
唰唰唰——
劍氣斷風蕩沙,凌厲恐怖,悉數切割在吳大牛身上。
整個操場響起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啊啊啊啊!!!”
“裴劍仙,放過我放過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風停。
劍止。
“額額額……”
眾人循聲望去,吳大牛軟綿綿趴在地上,肌膚遍布密密麻麻的血孔,淌成了血人。
裴湘芝嗓音冷肅:“三天內,將錢全部吐出來,不然后果自負。”
“現在給我滾。”
“是是是,保證完成任務。”
吳大牛點頭如搗蒜,敗犬般拖著半殘的身軀爬走,拉出一條長長的血色軌跡。
直到校門外,他才勉強站起身子。
回頭看了眼,然后眉眼低垂,緩緩走下舞臺,往校門口方向走去。
圣育強的師生都是目光火熱,看向裴湘芝的神態盡是崇拜。
這就是劍修,殺傷力最大的劍修!
其余學生回過神來,都是感激向許盡歡道謝。
他們心中也都清楚,如果不是許盡歡得到裴湘芝的賞識,他們怕是畢業前都逃脫不了吳大牛的魔掌。
許盡歡嘴上應付著同學,心中陡然有危機感升起。
會咬人的狗不叫,吳大牛怨毒的眼神,像是一柄鋒利的達克斯之劍懸在頭頂。
‘可惜了,應該殺了他的。’
許盡歡心頭喃動,眼中一抹殺意閃過。
……
剛放學,許盡歡就收到了寧婉蓉的來電。
“寧姨,我剛走出校門口。”
“月巴克咖啡店1號包間是吧,好好好我現在過去。”
“哎呀——姨,感情這種事很難說得清楚,我也不保證你女兒一定喜歡我呀。”
同一時間,月巴克咖啡廳。
裴湘芝同樣打著電話。
“小珺兒,我找到讓你重振胸風的辦法了。”
“好好好給你給你,你別激動。話說,這學生長得很帥,你千萬不要跟他有什么超越世俗的感情哦。”
“師生戀什么的,我最討厭了。”
“好了不說了,我爸打電話過來了。”
先前還笑意盈盈的裴湘芝滿臉哀愁,接通裴元慶的電話。
“爸,我能不能走,太尷尬了。”
“什么!?斷絕父女關系可以,但不能斷我的零花錢!”
“爸,你知道的,我是你最孝順的女兒,我絕對不走。”
裴湘芝氣鼓鼓掛斷電話,暗自想著待會應該如何拒絕那個下頭的相親男。
叮鈴鈴——
風鈴清脆響起,背對門口的裴湘芝眼神頓時變得高冷淡漠,冰若寒霜。
許盡歡打開包間的門,一道充滿成熟韻味的背影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