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一身休閑黑色運動,熾烈的太陽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在他出現的瞬間,門外站在兩側的幫眾紛紛怒喝一聲,澎湃的氣血凝作一股繩,向許盡歡洶涌撲至!
這股氣勢一出,讓所有人為之色變。
這群人雖然實力都不強,但凝在一起,直逼裂鷹境!
恐怖的氣壓如黑云壓城,直把整個場地震出一圈又一圈的環形氣浪,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如狂龍席卷。
在場的人臉色凝重,無論再如何不恥這種抱團的行為,可人多就是力量大。
如此強大的威勢集合在一起,哪怕裂鷹境的人也得避其鋒芒。
“陳青他們顯然是要來個下馬威啊?!?/p>
“在這種程度下,許盡歡估計還是得乖乖交出令牌,平息事態?!?/p>
“可惜了,本以為許盡歡會在鈴蘭大放異彩,成為又一個可以跟薛白錦對抗的天才,沒想到這么快就夭折。”
“嗨,聯手打壓,這有什么辦法,只能說他做事太高調了,不像薛白錦,這么多年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p>
可就在這時,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陣煊赫虎咆。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許盡歡背后突然騰起團白茫茫的霧氣,霧氣里隱約現出只張牙舞爪的巨虎虛影,那對燈籠大的金瞳掃過之處,令人肝膽欲裂。
噗嗤!
妄想以勢壓人的幫眾頓時心驚膽顫,剛才還沸騰的氣血像是被冰封的江河,連骨頭縫里都滲進刺骨的寒意。
吼——??!
白虎虛影仰天長嘯,巖石地面頓時被炸出蛛網般的裂縫,幾十個人像是陷進泥沼,每挪動一寸都要耗盡全身力氣,褲腳滲出的尿騷味在恐懼里彌漫開來。
噗通噗通。
先前還威風凜凜的部隊,紛紛跪倒在地,身軀狂顫,頭顱緊緊貼著堅硬地面,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如猛虎出籠的氣勢下,他們只能屈辱俯首稱服!
嘩!
在場的人眼神錯愕,目光呆滯看向許盡歡的背影。
以一己之力,壓得幾十個修行者當眾俯首,這……
到底是什么樣的實力???
許盡歡古井無波,從過道中間閑庭信步,緩緩走入大門。
這群人要是一擁而上,許盡歡或許還得花費點力氣。
可是妄想以氣勢壓迫他,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屋內,陳青蘇痕等人臉沉似水,本來想著用這種方式來給許盡歡一個下馬威。
可是沒曾想,僅僅一個照面己方就潰不成軍。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就連薛白錦都做不到這個地步吧。
陳青十指交叉攏于嘴巴前,眼神陰翳,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恐慌彌漫。
剛剛那股懾人的氣魄,連他這個鈴蘭榜眼,都感到壓力巨大。
許盡歡眼神平靜,方才那一幕對他來說似乎只是隨意為之。
走進大門之后,他看也不看陳青等人一眼,手掌輕揚間幾根銀針“嗖嗖”飛出,精準扎在裴洛烽兩人穴道,透發的氣勁連繩索也為之震斷。
裴洛烽與仲孫鵲悠悠醒來,看到一道頎長身影立于門口。
七月的太陽正懸在頭頂,金箔般的光線從那人背后潑進來,在他周身鑲上圈刺目的光暈,看不清具體模樣,只能看到一道挺拔如松的剪影。
“姐夫~”
“阿公~”
裴洛烽與仲孫鵲只覺得喉嚨干澀,有很多話想說,卻噎在喉嚨說不出來,眼眶逐漸濕潤。
“你就是許盡歡?”
陳青暫且壓下心中的震駭,努力恢復榜眼應有的姿態:“敢單刀赴會,膽量確實不錯。”
“膽子大又如何,得有支撐起這膽子的實力。”
溫九凡摩挲著手里的長劍:“你不會以為單憑你一個人,能打我們所有人吧?”
蘇痕篤篤篤敲著桌面:“許盡歡,鈴蘭的水很深,你一個外人剛進來不拜碼頭也就算了,還這么囂張?!?/p>
“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許盡歡開口道:“有沒有人能治我我不知道,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p>
“不信?”
許盡歡盡顯狂蔑之色,向蘇痕勾了勾手:“三招,你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15塊令牌雙手奉上,紅花會從此以你為尊?!?/p>
“敢不敢?”
許盡歡的聲音不大,卻回蕩在所有人耳中,眾人紛紛將目光傾注在蘇痕身上。
蘇痕嘴角躊躇,臉色鐵青。
他的實力或許比吳崖強一點,可也只是微弱,前幾日許盡歡的戰斗他全程看完,感覺許盡歡壓根就沒用出全力。
三招之約,他還真不敢接。
“不敢?”許盡歡咧咧嘴:“不敢你在這裝什么逼啊?!?/p>
轟——
屋外突然響起了哄堂大笑,看向蘇痕的目光盡是譏誚。
“一個靠抱團在這里耀武揚威的垃圾,也敢在這里狺狺狂吠?”
“鈴蘭的名頭都被你們丟光了!”
場外的嘲笑如浪濤傳進青幫總部,使得陳青等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們再如何厚臉皮,在這等輿論攻擊下,也不禁臉似火燒。
陳青低喝道:“許盡歡,你沒必要在這里逞口舌之力,這么多人團結在一起,說明你的做法引起了眾怒。”
“你要救他們很簡單,用令牌來還,不然我還真不相信你一個人能打我們這么多……”
話音未落,只聽得鐺啷啷幾聲,令牌悉數扔在了桌子上。
“放人。”
額……
不要說陳青他們,就連場外準備看許盡歡一挑多的人也是愣在了原地。
這……就給了?
剛剛的威風呢?
這種明顯不公平的戰斗,就算許盡歡打輸了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許盡歡剛剛的表現,給人一種他真的要掀起滔天狂瀾,可事態卻急轉直下,心里的欲望并沒有得到滿足。
就好像「寸止」,把他們撩撥得忒難受了。
陳青也是愣神了片刻,然后含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天賦不錯,希望在之后的仙武大考中好好表現。”
“當然了,如果你紅花會并入到我青幫,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們幾塊令牌,珍品武學沒有,凡品的也很適合你嘛?!?/p>
許盡歡沒有言語,輕聲道:“走了?!?/p>
裴洛烽仲孫鵲來到許盡歡身前,羞愧低下頭:“姐夫(阿公),對不起……”
許盡歡拍了拍他們肩膀:“一家人,哪有對不起這一說,是我粗心大意了,讓你們吃了苦頭。”
“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說罷,許盡歡帶頭走在前面。
來到門口,他突然頓住,裴洛烽與仲孫鵲微微一愣:“姐夫(阿公)?”
許盡歡輕聲道:“你們先出去。”
說罷,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是用柔勁將他們送了出去。
原本已經放松的陳青等人緩緩坐直身子,目光不明望向許盡歡頎長的背影。
“許盡歡,你還想……”
砰——!
許盡歡單手一揚,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將陳青話語打斷,原本光線充足的房間頓時為之一暗。
他扯了扯衣領,嘴角露出獰笑:
“他們的事聊完了,接下來該聊聊我的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