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兩人飛躍而下的同時,狂暴氣勁于虛空中赫然炸開,拳腳交擊間,雨珠碎裂,化作暴雨梨花。
藏經閣忽然爆發的動靜,同時驚醒了鈴蘭的人,不顧大雨紛飛,探出窗口張望。
“爆炸了嗎?”
“臥槽,有兩個人在天空飛!”
大家定睛一看,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許盡歡和薛白錦!?”
兩人的面容清晰倒映在他們的瞳孔,所有人都是臉色狂熱。
“他們兩個終于干起來了!”
“快點下去,我要近距離觀戰!”
藏經閣一樓,老人也是站在門口,背負雙手平靜觀望。
“兩個小家伙,一點都不知道愛惜文物。”
話雖如此,但他也是十分好奇,一個歸墟客,一個純陽之軀,到底孰強孰弱。
突然間,他神色微動,看向某個方向:“湘芝也來了嗎?”
老人轉念一想,表情微怔,渾濁的雙眸露出幾絲意味深長:“看來大家都猜錯了啊,也不知道被那瘋婆子知道自己的寶貝徒兒嫁人了,會是個什么表情。”
裴湘芝知道自己已經被長老察覺,禮貌性向他遠遠頷了頷首,重新把目光投放在戰場之上。
轟隆!
兩人紛紛墜地,許盡歡腳下被踩踏去兩個深坑,而薛白錦的輪椅像是焊在她屁股下面,遭受到這么大的沖擊依舊完好無損。
“我倒要看看你的屁股大不大。”
許盡歡咧嘴一笑,神色間滿是戰斗的狂熱,破開重重雨幕,朝薛白錦激射而去,直接把雨幕撞出一條空洞。
拳頭勢如奔雷當前砸去,形成了一條霧氣環帶,風卷殘云將周遭一切都吞沒,直擊薛白錦眉心。
薛白錦臉色無波,潔白玉手往拳背一搭一壓,將拳鋒偏向一旁。
于此同時,她另一只手玉指緩慢點出,給人一種發力不當之感,可許盡歡心中卻有一股危險之意升起。
只見手指點出的時候,漫天的雨珠頓時凝結上淺藍色冰晶,瑩白剔透。
冰晶驟如寒星傾瀉,大珠小珠落玉盤,擊打在許盡歡身上,內有恐怖的氣勁沖擊臟腑,外有寒冰凝緩速度。
許盡歡趁勢后退,雙腳在青石地面拉出一條十米凹槽。
他雙腳重跺穩住身形,以蠻橫力道震碎襲擊臟腑的氣勁,尤是如此,他眼睫毛上還是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嘩!
雖然沒有徹底分出勝負,但見前兩天還打遍鈴蘭無敵手的許盡歡,在第一回合就處于劣勢,整個鈴蘭爆發出嘩然之聲。
“以內景勾動天地,改變外界物質!天人合一!這是天人合一!”
“薛白錦居然已經到了天人合一!太可怕了!”
觀戰的師生瞳孔震動。
不同于許盡歡的半路出家,他們都是自幼受家中長輩的熏陶,很清楚天人合一是什么樣的境界,許多人窮極一生都未能窺見一角。
而薛白錦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這得是多么恐怖的天賦!?
“許盡歡連天人交感都沒有踏入,這怎么打?”
“沒得打!”
岳紅蕖站在屋檐下,擔憂地看著許盡歡,心里面不可抑制泛起幾分擔心。
轟隆隆~
雷劫青蒼,滂沱大雨席卷整片廣場,許盡歡衣衫盡皆濕透,可對面的薛白錦體表外卻有一股無形的氣,滴雨不沾身。
這也讓那些想看薛白錦曼妙身材的學生有些失望。
呼——
許盡歡吐出口濁氣,不愧是天人合一,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普通武功的層次,近乎仙人了……
“放棄吧許盡歡,你沒得打。”
薛白錦還是那副勝券在握的清冷姿態:“我跟你之間的差距宛若鴻溝,普通人永遠無法理解天人合一的玄妙,更何況,我不僅僅是普通的天人合一。”
許盡歡知道,薛白錦她已經觸摸到歸真返璞了。
畢竟有前世的經驗在,只要底蘊足夠,她重新踏入這個層次輕而易舉。
許盡歡輕笑道:“你就這么自信?”
薛白錦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你輸得太難看。”
光芒閃爍,許盡歡手中兀地出現一把精美長槍。
薛白錦蹙起柳眉:“上品靈器么?看來裴家對你真的下重本了,你剛才看的那本槍法是《逆熵》吧,確實是門很霸道的槍法。”
“如果你能將《逆熵》入門,倒是能讓我出幾分力氣,單憑一把上品靈器,無法……無法……”
她話音未落,只見許盡歡雙腳劃開,氣勢渾然一變,身側突有龍卷升起。
周遭的雨幕似乎被什么東西影響,紛紛四散而開。
轟!
許盡歡雙膝微屈,兇猛彈射,于此同時,手中蒼玦繞到腦后,緊接著由后往前重力砸下,力破千鈞!
隆隆隆!
長槍尚在沿空,爆發的氣勁便是將地上聚集的雨水震開,朝四面八方席卷,直接變成了一片空地。
“逆熵第一式,青龍臥道!”
“怎么可能!?”
薛白錦眼神中首次露出驚駭。
她窩在藏經閣多年,旨在遍覽武學,融合其精華化為己用。
逆熵這門這門藏經閣首屈一指的槍法,她當然也翻閱過,并且還十分推崇。
許盡歡這一招,便是逆熵的起手槍法,槍出如龍,以絕對的霸道擊潰前方阻礙,臥出一條通天大道!
可許盡歡剛剛明明只翻閱了幾分鐘,他怎么就使出來了!
老人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直,眼神同樣震怖。
“這小子以前學過逆熵?”
“不,不可能,逆熵是姜奕的獨門槍法,就連裴湘芝都不會,許盡歡絕對沒有接觸過。”
“也就是說,他剛接觸了逆熵幾分鐘,然后就學會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天賦這么高的人!他還是人嗎!”
在老人驚悚的眼神下,蒼玦猛然砸下,就好似一條猝然出世的無雙龍卷!
轟隆!
鐺!!
破風的銳嘯響起,長槍并沒有如愿砸落在薛白錦頭上,反而是被什么東西精準擋住。
浩瀚奔涌的氣勁,將薛白錦座下的輪椅震碎,恐怖的余波轟然炸開,雨簾被瞬間撕裂化作白霧,一道圓環巨浪足足蔓延了數十米。
風雷皆靜,白霧散去。
暴雨仿佛停頓了一瞬間,卻又再度落下。
在場色胚的奢想再度如愿成真,只見大雨無情砸落在薛白錦身上,烏黑的秀發被打濕,濕黏黏地呆在額頭和香背上。
白色T恤緊緊貼在白皙無暇的身軀,豐盈柔軟的玉女峰壯觀雄偉,呼之欲出。
“臥槽!許盡歡把薛白錦弄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