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軍屬大院的軍官、司令身份,一邊是被趕出家門的小可憐。
還有蘇巧兒的這么一跪,眾人的是非觀被蘇巧兒幾句話給帶跑了。
在顧家身后不少軍屬大院的人,也都知道顧家的情況,議論聲滾滾而來。
“蘇巧兒在顧家伺候一家人十多年,到頭來落到這樣一個下場,嘖嘖嘖。”
“我看她想要參加婚宴,不過是想要斷了念想吧,顧家這么決絕,有沒有點同情心。”
“什么同情心,要我說顧家這樣做也太不厚道了吧。”
“之前收養蘇巧兒,不過是看在她烈士家屬、孤女身份,能夠博一個好名聲。”
“現在覺得蘇巧兒沒啥利用價值了,就掃地出門。”
“不是吧,就算養條狗,十多年也有感情了,他們怎么能這么冷血無情。”
“顧硯舟現在也就一個瘸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要是蘇巧兒還看不上他呢,活該。”
面對指指點點的異聲,全部都沖著顧家來,方青青的臉黑如鍋底。
“蘇巧兒你胡說八道什么,你……”
蘇巧兒聲淚俱下:“干媽,我真的只是回來喝杯喜酒的,我沒有。”
記者們一哄而上。
“顧司令,請問蘇巧兒所的是否屬實。”
“顧家把蘇巧兒趕出家門可有此事?”
“身為軍官這么對待烈士家屬,顧司令有什么想解釋的?”
這下顧家掉入了自證陷阱之中。
一個聲音從人群的外圍響起。
“你怎么不把你在醫院差點害死我的事情說出來。”
顧老夫人再看蘇巧兒,心里只有一片的冷怒之色,同時為自己有眼無珠感到痛心。
眾人看過去,顧老夫人拄著拐從車上下來。
是顧硯舟在知道蘇巧兒鬧事后,安排陳默去把老夫人接來的。
蘇巧兒見到顧老夫人出現的時候,臉色驟白。
老夫人不是還在醫院嗎,她怎么這么快就出院了?
好了?
不可能,那個藥明明……
她不能讓老夫人壞了她的好事。
明明都是他們的錯。
蘇巧兒在顧家這么多年,顧家遲遲看不上她,什么顧家兒媳婦,始終沒有她的份。
反正顧硯舟腿瘸了,她才懶得管這么多。
可她哥偏要她呆在顧家。
她不過是想要證明,就算不用婚事,她也可以輕松地讓顧家毀在她的手里。
她不要給顧家綁死,搭上自己一輩子。
蘇巧兒委屈地瞥下唇角,擦拭著眼尾的淚珠。
“奶奶,我在你身邊十多年,我要害你何必等到現在?”
“你為了顧家的形象,這么抹黑我,我怎么說也是烈士家屬,我也是有尊嚴的。”
顧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你……你……”
她不敢相信,這還是每日陪伴在她身邊,一口一個奶奶叫著她的蘇巧兒嗎。
蘇巧兒謀害她在先。
是她看在蘇巧兒陪伴多年,親哥哥又是在白虎特種兵出任務的時候犧牲。
沒有把她做的丑事宣傳出去,放她一碼,讓她離開顧家。
到了她嘴里,變成顧家人看不上蘇巧兒,棒打鴛鴦。
甚至為了不讓蘇巧兒阻礙顧硯舟和陸夏枝結婚,把蘇巧兒趕出去。
有了這個先前條件,現在無論顧家說什么,反而都會讓人覺得是污蔑她的。
再加上她是烈士家屬的可憐身份,讓話題具有爆炸性和討論性。
顯然四周的人并沒有相信顧老夫人的話。
“顧老夫人之前可是逢人宣傳蘇巧兒的好,什么對她有救命之恩,日夜陪伴照顧。”
“現在蘇巧兒沒有成為孫媳婦,變臉比翻書還快,真是人越老越不要臉。”
“人家小丫頭只是想要喝杯喜酒,顧老夫人污蔑謀殺過分了。”
“要我說蘇巧兒離開也好,不然蘇巧兒還要多伺候一個人。”
顧硯舟坐在輪椅上,眼睛一瞇,幽暗的瞳孔更加的冷兇狠。
他遲遲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等著所有人說累了后慢悠悠地開口。
“所以你今天特地跑到這兒大吵大鬧,借著討喜酒的名義,讓所有人都以為顧家對不起你,你可憐,你賣慘,是要毀了顧家的名聲?究竟是誰安排你來的!”
眾人一愣:“什么意思,顧團長是說蘇巧兒說的是假的?是在故意搞破壞?”
“蘇巧兒都這么可憐了,他還反咬一口,說蘇巧兒是抹黑。”
“蘇巧兒現在也看清楚了吧,顧家就沒把她當自己人。”
蘇巧兒身形一顫,一閃而過的眸色透著瑟縮的怯弱。
“顧大哥,怎么連你也……難道我的名聲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蘇巧兒說完淚痕滿面的眼神犀利了起來,像是被打壓久后的反抗。
她堅韌地擦掉臉上的淚珠,扒拉下衣服領口,露出了肩膀的位子。
“難道忘了我肩膀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嗎!是老夫人被歹徒搶劫,我挺身而出受的傷!”
猙獰的傷口,在左肩的位子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像子彈貫穿后的灼傷。
四周的人群激動了起來:“哎呀,顧家這么逼一個小丫頭,太不要臉了。”
“看看人家小丫頭連臉面都不要,用傷口來證明自己,真是……哎。”
“要不是顧家太過分,蘇巧兒何須這樣打他們的臉。”
顧老夫人沉浸在巧兒救了她之后大出血被送到搶救室的畫面。
那個時候蘇巧兒因為哥哥去世,到京區處理后事,本就可憐,還為了救她差點死了。
老夫人可憐她的身世才收養了她……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人就變了。
顧老夫人不斷地自責,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顧硯舟只是平靜的笑了笑說道:“你救了奶奶?真的嗎。”
顧老夫人一愣:“硯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巧兒神色一凜,她先發制人:“顧大哥難道連我的救命之恩也要否認嗎。”
蘇巧兒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也就騙騙其他人。
顧硯舟似笑非笑,嘲諷之意從嘴角溢出:“奶奶當年遭遇不測,那幾個地痞,我找到的。”
“不可能!”蘇巧兒驚呼出聲。
顧硯舟冷笑:“的確不可能,因為他們全死了。”
蘇巧兒的神色放松了一秒。
顧硯舟話鋒一轉:“不過他們家有個孩子,躲在衣柜逃過一劫,孩子將自己聽到看到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正好把他們收錢和蘇巧兒表演救人一事說出口。”
蘇巧兒臉色一僵,咬緊牙關,捏著拳頭散發出不甘的怒意。
“顧大哥為了維護顧家的名聲,顛倒黑白污蔑我,不覺得對不起你的身份,對不起黨組織的培養,對不起我哥哥的犧牲嗎!”
“如果事情如你所說,何須容忍我到現在。”
早把她趕出顧家家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