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人結婚早,她十八歲就嫁給了趙翔,孩子已經四歲,肚子里還懷著一個,她才二十四歲不到,不過還是比傅阮阮大兩歲多。
傅阮阮瞅了劉君香的肚子一眼:“君香姐,你這肚子懷著,也不可能去農場那邊上班呀。”
男人的津貼能夠養活他們母子,不過找點事干沒有那么閑。
也想實現自己的價值,但是劉君香自己文化不高,一些好工作也輪不到自己,她也清楚。
傅阮阮聽說文化好,劉君香就想著她的見識肯定高,就問問看她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
能在這個地方打出水的厲害人物,聽她的準沒錯。
傅阮阮確實也有沖事業的心,但是吧,現在還不是時候,這運動剛開始,起碼等過一陣。
揉了一下腰,傅阮阮說道:“君香姐,你還是安心養胎,趙營長的津貼每個月都準時交給你的,你怕啥。”
財政大權在握,劉君香算是這群嫂子里過得最安穩的了。
劉君香笑瞇瞇的:“說得好像霍營不給你津貼似得,他還把家里的家務都全包。”
而且霍淮安干活真的是一把好手,劉君香自己干活也麻利,都很佩服霍淮安的執行能力。
細心不說,還快。
還做得好。
真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年紀比自己男人小,但是方方面面都很靠譜。
傅阮阮想了一下,還真是:“他說部隊啥都管了,他沒啥需求,存折就放在我這里。”
一個禮拜也只有一天能回來,其余時候都在訓練,遇到出任務的時候大概一個月都見不到。
其實傅阮阮還挺喜歡這種狀態。
劉君香:“可不是,我聽說學校那邊有個老師即將生產,你不爭取一下?”
傅阮阮想了一下讓自己和一群娃娃打交道,一個激靈,還是不了,她寧愿干別的。
她可沒有太多奉獻精神:“還是算了,這邊的環境都還沒適應,工作的事我想著明年再說。”
這個年代懷著孕上班,她不想這么苦。
主要是學校不在家屬院里頭,騎自行車都得半個多小時,等她懷孕了,每天風里來雨里去的,一個月她怕是都撐不住。
有時候她還是嬌氣的。
劉君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是,工作的事確實不急。”
她過來也一年多了,這又懷上,也是急不來,估計傅阮阮也是這么打算的。
等孩子大一點再工作也不遲,有些好工作確實要等。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劉君香看著傅阮阮手里的圍巾,花色可真好看:“小傅,你這個花色怎么織出來的,這么好看?”
傅阮阮就示范了一下,劉君香學得認真,十幾分鐘后就懂了線怎么繞:“回頭我也織一件,這里的冬天是真的冷,在屋里待著都凍。”
她去年冬天都沒怎么出去,雪那么厚,她是東南那塊的,冬天雖然也有雪,但是沒有暴雪,都是小雪,雪一兩天就化了,可這里的雪大半個月都不一定化。
傅阮阮已經有這個心理準備:“回頭我打算買點棉花,做兩件棉衣。”
正好這邊產棉花,比別的地方買要容易,但是也還是要票,部隊也會定量供應,再加上霍淮安說的軍大衣,她這個冬天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她弄了羽絨服的內膽,打算到時候在外頭縫上一層棉花,羽絨在最里面,應該更抗凍。
劉君香:“我也得給娃做一件,去年的小了,孩子長得真快。”
說起這個,傅阮阮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準備孩子的衣服?
超市里很多小嬰兒用品,到時候她拿來用吧。
就是精致了一些,回頭嬰童產品就有了現成的版型。
南疆這邊的棉花質量那是真的牛,這一點傅阮阮以前考察過。
猶豫了一下,劉君香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小傅,最近家屬院有個流言,你聽到了嗎?”
傅阮阮驚訝,難道她和霍淮安之間又有什么事被那些嘴巴多的人看了去?
她還真不知道!
傅阮阮放下手中的毛線針:“君香姐,什么流言?”
看來傅阮阮是真的不知道,劉君香看了下四周,咬著牙說:“就是,就是有幾個嫂子說你和霍營不睡一個房間,也不睡一張床。”
這句話可把傅阮阮氣笑了:“她們很閑嗎,怎么就盯著別人的房間看?”
劉君香瞅了傅阮阮一眼,難道這是真的?
想著什么,劉君香勸了一句:“這事可大可小,要是鬧到政委那,就有點不好看。”
傅阮阮似乎是想到了書里就鬧過這么一出,看來她得換個策略了:“君香姐,沒有的事,你放心,我是那樣的人嘛,男人是自己選的,我怎么可能不讓自己男人上床。”
劉君香松了一口氣:“不是我多嘴,有時候這種事被人拿來說,確實很讓人憤怒,你還拿她們沒辦法。”
傅阮阮知道劉君香是好心提醒:“君香姐,真不會,男人多辛苦的,我疼還來不及呢。”
可霍淮安每天都給傅阮阮做飯,更像是霍淮安疼她。
不過夫妻間的事,難說的。
傅阮阮確實不是很會做家務,做飯估計都夠嗆,看她那雙手就知道了,霍淮安體諒她,有時間就給她做,這個是可以理解的。
有些嫂子說話確實不中聽。
劉君香海說了不少,家屬院說什么的都有,傅阮阮知道有些人確實愛說閑話,可是沒想到這些嫂子也和那些市井婦人一樣。
這個年代還是文化參差不齊,不然即使說也不會一起做堆說。
兩人聊了不少,霍淮安從營區那邊回來,手上提著很多東西,基本上都是吃的,還有一些布料,進門就關心傅阮阮:“阮阮,吃午飯了嗎?”
劉君香很羨慕:“霍營是回來給小傅做午飯?”
霍淮安倒不是特意回來的,而是正好帶東西回來:“順路而已。”
知道傅阮阮家要做午飯了,劉君香也趕緊回去。
趙翔今天休息,帶了孩子去外頭玩,她做好午飯正好父子倆可以回來吃。
傅阮阮幫著霍淮安把東西放下:“你這是把服務社都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