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嫂子是三團二營副營長的媳婦,叫張春花,隨軍三年了,從剛來就是刺頭。
看到她伍元蘭就知道準沒好事,但是她作為主任,還是要處理的。
張春花抹著眼淚:“伍主任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那個傅阮阮也太欺負人了,她到處說我們壞話,還說我們破壞家屬院的和諧,罵得可難聽。”
伍元蘭皺著眉頭,據她了解,傅阮阮可不是那種會叉腰罵街的性格,要么就是這幾個人把她欺負狠了:“具體是什么情況,你們說詳細點,我才好判斷。”
結果這話讓張春花很不滿意:“伍主任,你還要怎么判斷,就是她傅阮阮欺負人,她的井不給我們用,我就問憑什么!”
哦豁,竟然是為了井的事來的!
伍元蘭的臉登時就不好了:“她打井的時候你們是怎么說的,那會不是硬氣得很,而且井在她的院子里,不給你們用你們還能怎么著?”
張春花伸長了脖子爭辯:“可這是部隊的地方吧,既然是部隊的地方,在這里打出來的井,那肯定就是共用的,憑什么她一個人就把水用完了?”
得,這張春花還覺得自己有理:“那你家種出來的菜也是部隊的地種出來的,那是不是也要分了,大家都能去你的菜地里采?”
這怎么一樣,張春花覺得伍元蘭偏幫傅阮阮:“伍主任,你這人怎么這么說話,我菜地里種出來的菜,那一樣嗎,我付出了心血,每天澆灌施肥,那井是地下的水,是部隊的,我們怎么就沒有資格去用?”
這么蠻橫,也就只有張春花。
伍元蘭喝了一口白開水,悠悠說道:“那井人家傅阮阮也付出了勞動,還付了錢,你們要是當初不那么編排她,那井她肯定會讓大家用,你們不要既要又要,張春花,你說你隨軍四年,我給你判了多少案子,昂,你還不收一點,還到處拉著人破壞家屬院的團結,你這就回去寫檢討,五百字,明天交過來。”
沒想到伍元蘭都不去調查就讓她寫檢討,張春花那個氣呀,牙根咬得咯咯響:“伍主任,我不服氣,那不是她一個人的東西!”
伍元蘭坐直,冷冷看著張春花:“張春花,你在家屬院鬧,你以為部隊那邊不知道?知道為什么你男人這次本來有機會升正級的,為啥沒有?”
男人的事關女人啥事,總不能男人升不上去怪后院的女人吧?
這是什么道理?
就知道張春花想不通其中關鍵,伍元蘭看了其余三個嫂子一眼:“你們確定也要跟著她鬧?政委那邊可不好忽悠,前兒傅阮阮打井的時候你們是怎么說的,政委也出面處置過,還明確說了,那口井傅阮阮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不給誰,你們也不能有意見,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打一口井出來。”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事,家屬院發生的大小事在她這里可都是有備案的。
傅阮阮這個人看著無害,但是伍元蘭很清楚,不能惹毛她,不然真的以后她有個啥點子都不會想著和家屬院分享。
聽說她大學學的是化學專業,學得很好,家里還開的化工廠,這樣的人不應該得罪,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至于張春花,因為她得罪了上頭領導的妻子,所以她男人這次沒升上去,還真是因為她。
張春花沒想到伍元蘭會這么想:“伍主任,這井說打就能打嗎,那我們家屬院還會缺水?”
伍元蘭冷冷地看著張春花:“所以呢,人家傅阮阮既然有本事把水打出來,那你們去求她給你們勘測一個出水點呀,有些人有本事,人家有脾氣那是應該的,有些人沒本事還這么橫,你當部隊是你家一個人的嗎?”
這話就有些嚴重了,和張春花一起來的那幾個嫂子恨不得縮進地里,臉燥熱得很,怪不得最近家屬院的其他嫂子看她們的眼神不對,原來大家都是這么看她們的?
張春花頓時沒了理由反駁,這帽子扣下來就太重了!
伍元蘭:“你們幾個不要再跟著鬧,鬧得太過對誰都不好,大家都是千里之外過來隨軍的,都是想把日子過好,人家傅阮阮不爭不搶,原就是你們不對,帶點禮物上門道個歉的事,你們偏要往這個路走,走絕了真的好嗎?”
之前伍元蘭都是大事化小,沒想到這次竟然這么嚴肅地教育她們,幾個嫂子的臉色就有些不好。
可她們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因為這事想起來確實自己不對。
但是讓她們給傅阮阮道歉,她們做不到。
憑什么呢,可是她們先來隨軍的,傅阮阮怎么著也要尊重一下她們吧?
不知道什么是先來后到?
伍元蘭一看就知道她們想著啥,就覺得很可笑。
人家傅阮阮的男人好歹是個正營級,這幾個的男人都是副營級,怎么都輪不到傅阮阮來討好她們。
要不是霍淮安用功績換了房子,這會估計都已經提到副團級,不過即使是這樣,最遲明年春天霍淮安就會提干。
這群沒眼光的,真不想和她們說太多。
等張春花幾人離開,伍元蘭就去了一趟傅阮阮家。
聽到自行車的聲音,傅阮阮從屋里探出頭:“伍主任,您咋過來了?”
伍元蘭撐好自行車,提了些水果進了傅阮阮的院子,看到院子里的改變,伍元蘭相當驚訝:“小傅,你這是在種啥?”
傅阮阮看向伍元蘭的目光所在:“我打算冬天種點青菜吃,不然部隊這邊怕是供應不上,我來得晚,也沒曬到什么菜干,就吃新鮮的。”
那可夠奢侈的!
伍元蘭圍著大棚看:“你這是給菜做了個保暖的?”
傅阮阮就解釋了一下,聽完后伍元蘭的嘴巴一直合不上:“還能這么種菜?”
果然是有文化有知識的人,家屬院很缺這樣的人才啊。
伍元蘭把水果放下:“小傅,今兒有幾個嫂子鬧到了我那里,為了井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