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又回屋去倒了溫水,拿帕子打濕,傅阮阮已經吐結束,有些虛弱。
宵夜還有些沒有消化的,孕吐真的好難受,胃里也辣辣的,霍淮安也不嫌棄,拿帕子給她擦了嘴角,溫柔說道:“喝點水漱漱口,還想吐嗎?”
傅阮阮搖頭:“舒服了不少,我緩緩就行了的。”
每天都要吐好幾次,她已經習慣了。
霍淮安伸出手把傅阮阮牽了起來,看來他得弄個凳子放在這里才行。
把傅阮阮扶到客廳坐下,霍淮安又去換了一杯溫水:“坐著,哪里都別去,我去給你把早餐端過來。”
知道傅阮阮喜歡吃重口味和酸辣,他還拿了酸辣椒和酸梅子泡的水。
傅阮阮撐著腮,發現霍淮安做事很細心,衣服也洗了,這男人根本閑不住。
算了,懶得說了,真讓他啥都不做,怕是會閑得發毛。
霍淮安擺好早餐:“豆漿,包子,包子是酸菜餡兒的,還有韭菜和雞蛋,另外,這是酸辣椒。”
回頭他托人從別的地方弄一些酸菜過來,他的手下有川省的,他們那邊做泡菜多,看能不能和他們的家里買一些。
傅阮阮看著桌上的東西,雖然沒多少胃口,還是拿起來吃了,不得不說,霍淮安做的包子很好吃,這味道她很喜歡,食指大動,吃了兩個包子,傅阮阮還喝了豆漿。
酸辣椒配酸菜包,很爽!
吃完傅阮阮歇了一會,然后就在院子里轉悠著,看看菜,活動活動。
劉君香一早就從服務社回來了:“小傅,你今天咋沒去排隊買肉?”
傅阮阮這才想起來:“忘記了,今天不吃肉了,就吃雞蛋。”
服務社也不是每天都能供應上肉,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霍淮安把家里收拾好,連隊那邊的戰友提著東西過來:“霍營,我們來看看你。”
他們今天休息,所以就統一過來。
霍淮安趕緊把人往里頭請:“快,里面坐。”
戰友們把帶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桌上,和傅阮阮說:“嫂子,這是給霍營補身體的,這些是給你的,多吃點,麥乳精沖了喝,有營養。”
他們聽說傅阮阮懷孕了,又沒有親人在這邊,就借著這個機會一起看望。
希望傅阮阮能對他們營長好一些。
傅阮阮沒想到這些人這么客氣:“你們能來看你們霍營就好了,哪里還要帶東西,等會留在這邊吃午飯再走。”
有外向的戰士咧著嘴笑:“行,嫂子,等會我們給你露一手。”
他們過來可是帶了糧食和菜的,就是想著可以和霍淮安聚一下。
聽他總結一下這次任務的經驗。
這可是很寶貴的,對他們自己出任務非常有幫助。
霍淮安:“那我今天可等著吃現成的。”
周燁哈哈大笑:“營長,你放心,我們每個人一個家鄉菜,肯定能把你饞哭了!”
傅阮阮看著這群年輕人,真的是很有活力呀。
他們的精神世界很飽滿,和她以前接觸到的那些人不同,有些看著還很年輕,大概也就十八九歲,可是,已經在保家衛國。
傅阮阮去廚房給他們燒了一鍋熱水,給他們泡點茶喝喝。
周燁他們來的時候帶了一只雞,還有魚塊,各種吃的。
把戰場留給他們,傅阮阮就拿著毛線在那織圍巾,襪子,鞋子帽子等。
還織了兩件毛衣。
不得不說這時候的羊毛線質量很好,含毛量是真的有毛。
傅阮阮就找了個非常好看的針織圖案,給自己織兩件外穿的毛衣外套,天冷一下還能穿在里頭。
周燁看到后很驚訝,因為之前家屬院傳出不少他們嫂子的閑話,說嫂子很懶,啥都不會做。
但是他們知道霍淮安看上的人肯定不會是這種人。
這么一看,整個家屬院怕是沒有誰比他們嫂子能干了,后勤部的那幾個大棚他們去看過了,今年冬天的蔬菜肯定有希望能吃到,這樣很多士兵就不會缺乏維生素生病。
在他們的眼中,后勤部的那幾個大棚是他們整個冬天的希望。
誰不希望在寒冬里看到一抹綠色,那種心情,大概經歷過冬天的人都能理解。
所以他們覺得傅阮阮是個很棒的同志。
現在,懷著孕,還想著織毛衣,家里也收拾得妥妥當當。
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沒有關好,里頭布置得十分舒適,一看就是給孩子準備的,這樣的傅阮阮絕對不是家屬院傳來的那般,什么好吃懶做,什么五谷不分,他們的嫂子比很多人都能干!
察覺到周燁幾人的目光后,傅阮阮抬起頭,朝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些小伙子臉唰的一下紅了,周燁也是。
霍淮安清楚自己手下的兵:“列隊,趕緊干活。”
周燁:“是。”
沒一會周燁就工分好了,燒火的,劈柴的,做菜的,和面的,各有各的活。
霍淮安也沒閑著,復雜統管。
家里的東西他都知道放在哪兒,缺了啥周燁他們都是問他。
其實傅阮阮也知道,不過周燁他們不好意思問她。
家里的東西是傅阮阮和霍淮安一起收拾的,放了固定的位置后就沒挪過。
只是沒想到霍淮安記憶力這么好。
傅阮阮還挺喜歡這些人,很有活力:“他們都是哪里人?”
霍淮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傅阮阮會問這個問題。
就和傅阮阮介紹起了自己的手下,他們是手下,也是戰友。
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是能把后背交給對方的。
今天來的人一共有十六個,周燁是他們中負責說話的,周燁是晉中人,喜歡吃面食,葉宏毅是兩河交界處的,邱大海是徽省人,孫鐵柱是蘇浙的……
霍淮安說得詳細,傅阮阮一遍就記住了:“他們都是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吧?”
對于這個,霍淮安還是有感觸的:“嗯。”
傅阮阮側頭:“你當初怎么敢?”
霍淮安知道傅阮阮說的是改年齡報名參軍的事:“沒有什么不敢的,我想當兵,不想再過兩年。”
他讀書早,所以十六歲那會已經高中畢業,初中高中都是兩年制,小學五年制,上大學他覺得太費事,所以就選擇了部隊。
傅阮阮:“訓練辛苦嗎?”
霍淮安想起新兵營的日子,點頭:“沒有什么不苦的,上學也苦,你大冬天都在實驗室,手都起凍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