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安認(rèn)識大院的所有嫂子,這個王小花以前和張春花一伙的。
在大院,她倆被其他嫂子戲稱為“兩朵金花”,不是贊美,而是貶義。
因為后頭還跟著,又臭又狹隘。
大院的好幾個嫂子都在她們手里吃過虧,也被她倆舉報過。
有時候能成功,被舉報的嫂子吃了不少苦頭,后來大家學(xué)乖了,做什么事都不帶她倆,這才沒出事。
不然她們哪里敢找牧民換物資,怕是會被王小花和張春花扒下一層皮。
所以大院里的嫂子沒有誰會往她倆跟前湊,看到就避開。
誰知道走了一個張春花,還有一個王小花,都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霍淮安去找張志農(nóng)訴了會苦,王小花去舉報的時候雷峻就親自來了。
霍淮安說自己媳婦怎么怎么辛苦,懷著孕還跑基地,指導(dǎo)基地建設(shè),一腔熱血都給了部隊,她不是軍人,本沒有這個責(zé)任,可她卻做了,他作為她的丈夫,很驕傲,也希望部隊能給予支持。
然后吧,張志農(nóng)聽懂了他的意思,就去后勤部那邊問了一下,看到了傅阮阮養(yǎng)雪雞的報告,轉(zhuǎn)頭就和上頭商量,決定同意。
這是霍淮安之前做的事,現(xiàn)在正好派上用場,王小花撞在了槍口上。
要是傅阮阮這樣熱心的軍嫂隨便一封舉報信就能把人給舉報了,以后誰還關(guān)心部隊的生產(chǎn),這不是寒人心么。
軍嫂們隨軍也不容易。
傅阮阮看著霍淮安的神情,覺得今天后勤部長親自出馬大概有他的手筆:“你和上頭說了這事?”
她寫報告的時候并沒有瞞著霍淮安,所以霍淮安知道這事。
霍淮安知道沒隱瞞:“嗯,得讓上頭知道,不然上頭不知道你的為難。”
王小花在家屬院都已經(jīng)出名了,誰都不敢和她對著來。
這次霍淮安想著就讓她吃點苦頭,誰知道她竟然給傅阮阮羅列了那么多個罪名,要不是殺人犯法,以及他身上的軍裝,他都想著讓王小花消失算了,不然看著心煩。
傅阮阮:“謝謝。”
霍淮安看著傅阮阮:“不用謝,你心情不好孩子也會不好,誰讓她不長眼的,欺負(fù)到你頭上了。”
哦,合著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崽。
行吧。
傅阮阮瞬間沒了聊天的想法,算了,洗洗睡覺。
霍淮安看到傅阮阮的臉色不對,仔細(xì)想了下,他剛剛是不是有哪里說錯話了?
想來想去都不知道哪一句話說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我剛剛是不是做得不對,話也不對?”
傅阮阮回頭瞟了霍淮安一眼,他很緊張,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她又有些不忍:“沒有,就是我累了,想睡覺。”
真的只是這樣嗎?
霍淮安懷疑,但是傅阮阮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他也只得壓下心里的想法:“我去給你鋪床。”
殷勤必有妖,霍淮安想干啥?
不得不說她到這邊后霍淮安把她照顧得很好,和他給傅家人的承諾一樣,但是傅阮阮不確定他是因為感恩,還是因為別的。
有時候深入交往后,就會想要一段固定的情感,她似乎也不能免俗。
躺在床上的傅阮阮閉著眼睛,腦子里想的是各種事,哄自己不要入戲太深。
哄好后就困了,睡了過去。
霍淮安直到?jīng)]動靜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身體挪過來,靠著傅阮阮,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伸出手把人攬進(jìn)自己懷里。
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敢這么做:“阮阮……”
一聲呢喃,是他所有的深情。
可他就是不敢在傅阮阮醒著的時候這么說,這么看。
怕她會覺得他惡心?
只要傅阮阮不走,他什么苦都愿意吃。
霍淮安這么睡了過去,半夜醒來,傅阮阮也睜開了眼睛,霍淮安了然:“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晚飯后他在灶上放了個鍋,用余溫溫著粥,就是為了讓傅阮阮半夜能吃到。
傅阮阮舔了舔唇瓣:“我想吃燒餅,不想吃粥了。”
還真是一天一個口味,霍淮安穿衣服的動作很快:“行,不過要等半個小時。”
和面什么的還得快,這會天氣變涼了,發(fā)酵也要時間,他還得弄點肉沫餡兒,霍淮安在廚房忙碌,傅阮阮坐在燈下拿著一本書在看。
半個小時后就又困了起來,打著哈欠。
霍淮安拿著滾燙的燒餅放在客廳的桌上,去房里叫傅阮阮:“阮阮,宵夜做好了,夜里涼,你多穿件衣服。”
誰知道傅阮阮已經(jīng)等不及,穿著拖鞋出來,夜里的氣溫驟降,比白日要冷很多,霍淮安趕緊給她拿了個披肩,還去拿了襪子,蹲下幫她把襪子給穿上:“夜里凍,記得要穿襪子。”
傅阮阮有些呆呆的:“哦,好。”
這時候的傅阮阮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霍淮安看著就能融化:“吃吧,我做了咸口的,吃完再睡覺。”
拿起燒餅小口吃著,霍淮安還煮了一碗小米稀飯,不然燒餅噎得慌:“慢點,別吃太急。”
傅阮阮很聽話,抬頭看了霍淮安一眼,問了句:“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霍淮安笑著:“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之后傅阮阮沒再問,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再問也沒意思。
吃飽喝足后傅阮阮就回了房間,霍淮安收拾好回去的時候傅阮阮又睡著了。
看著她的腹部,即使躺平也已經(jīng)有輪廓出來,這孩子應(yīng)該是在京市的那次懷上的,這會已經(jīng)三個月,一般的孕婦三個月還沒顯懷,但是傅阮阮的肚子已經(jīng)能看得出來。
霍淮安有些擔(dān)心,想著休假帶傅阮阮去一趟軍區(qū)醫(yī)院,做個檢查。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每家每戶都知道了王小花和她男人要到兵團(tuán)那邊去,也就是說,許大柱因為他媳婦,被邊緣化了,去了兵團(tuán)那邊想再回連隊怕是難上加難,等于前途沒了。
兵團(tuán)那邊主要是建設(shè)任務(wù),訓(xùn)練肯定會落下,以后許大柱還想著跟上連隊這邊的進(jìn)度怕是沒可能了。
好幾個嫂子有些唏噓:“你們說王小花干嘛老咬著傅阮阮不放?”
“誰知道呢,傅阮阮又沒礙著她。”
“說來因為傅阮阮,咱們家屬院一個禮拜能吃到兩回綠色的蔬菜,這在往年,那可是不敢想。”
人要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