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火燒起來后,傅阮阮往里頭添了些機制炭,這樣能燃燒得久一些。
這個地方背風,不然霍淮安他們撐不了這么久。
周燁把他們遇襲的事說了,還說霍淮安是為了救他才受這么重的傷。
十分自責,傅阮阮并沒有責怪他們,而是說:“你們都能活下來,就很棒了,外出執行任務確實會有危險,敵人也太狡猾了。”
好在他們把這些敵特全部消滅了,還搗毀了他們的據點。
只是在把這些敵特一網打盡,又拿到了他們的秘密計劃后,突降暴雪,他們就被困在了這里。
部隊那邊也一直沒有人來救援,霍淮安就猜測可能是他們留下的痕跡被大雪覆蓋了,需要時間才能找過來。
就是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傅阮阮。
傅阮阮燒了開水,好多人這才注意到她隆起的腹部,更震驚了!
霍淮安睡了一覺,他這幾天迷迷糊糊的,還發起了燒,好在傅阮阮給他的藥有奇效,他吃了一顆體溫就降了下來,不然這個天氣里怕是撐不下來。
直到入夜,霍淮安醒了過來,受傷的同志得到了藥物救治,已經舒服不少。
又吃到了食物,精神就恢復了過來。
他們圍在火堆旁邊,把傅阮阮護在中間,怕她被冷風灌到,霍淮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火堆邊的傅阮阮,火光把她整個人照得十分柔美,溫柔,卻又帶著一股堅韌。
傅阮阮回頭就對上了一對晶亮的眼睛,松了一口氣:“醒了?!?/p>
“嗯。”霍淮安掙扎著想坐起來,周燁急忙過去把他扶起來:“營長,嫂子過來了,你的傷怎么樣?”
子彈雖然已經取出來,但是他們缺乏藥物,所以霍淮安一直忍著痛。
還是傅阮阮帶來的藥效果好,這會他們都覺得不痛,冷,有火堆,可以克服。
霍淮安:“好了不少,其他人呢?”
周燁:“大家都沒事,吃了熱乎的東西,現在體力也恢復不少。”
看樣子雪已經停了,但是他們傷號太多,下山也很困難。
霍淮安看了一下:“休整一夜,明天凌晨,受傷最輕的人下山找救援,另外,下山的人務必在今晚休息好,也要吃飽?!?/p>
“是?!?/p>
做好安排后,霍淮安就坐在了傅阮阮身邊:“太危險了?!?/p>
傅阮阮:“我問巴圖大叔借了馬車,還有這只大狗?!?/p>
卡拉伸出舌頭給霍淮安洗了一下臉,霍淮安認得卡拉:“你竟然能想到去找巴圖大叔?!?/p>
傅阮阮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又不笨?!?/p>
部隊肯定不會讓她來的,她也只是猜測霍淮安會在這里,而且這里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據點,她猜對了。
霍淮安想起這一路的情況,心就不好受:“答應我,以后不要這么做。”
傅阮阮點頭:“好,前提是,你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我可不想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p>
如果她不過來,周燁幾個肯定會犧牲,霍淮安受這么重的傷,他們肯定會在修整好后就下山,這個天氣帶著這么多傷號下山,代價非常大。
而且,要是她不過來,他們得不到藥物的及時救助,死的人會有好幾個。
明明知道卻不做,傅阮阮做不到這么冷漠。
這些人是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
霍淮安的眼眶是熱的,他覺得是今晚的篝火太大,太熱。
夜里,傅阮阮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霍淮安身上,她整個人蜷縮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一夜,又填飽了肚子的一支小隊伍下山,傅阮阮給了他們一些壓縮餅干,還讓他們帶著卡拉下去:“馬車我就拴在山腳,是一匹棗紅色的馬,眉間有個菱形的白色標記。”
“好的,嫂子?!?/p>
朝霍淮安和傅阮阮敬了個禮后,小隊出發,他們下山估計就要大半天,還要回去找隊伍。
沒有那么快,霍淮安他們正好在這里休養。
有些受傷輕的去砍了樹枝回來,把火燒得旺旺的,傅阮阮帶的都是吃的和藥品,他們自己有鍋,就用雪燒水,補給是勉強夠的。
等救援過來就好了。
傅阮阮坐困了就站起來活動一下,霍淮安的傷口已經有結痂的趨勢,傅阮阮每天都給他消毒,還有其他同志的,一視同仁。
周燁幾個很羨慕,更多的是敬佩,之前他們還覺得傅阮阮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可是這一次他們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錯的,傅阮阮是個英勇的同志,是個戰士,和他們沒有區別。
就是他們都做不到,而且傅阮阮還懷著孕,身體算不得很便利,周燁幾個就覺得很慚愧。
想著回去后要更加勤奮地訓練,以后執行任務遇到危險才能更靈活處理。
第二天一早,下山找救援的小隊就回到了山上,一同回來的還有卡拉,卡拉看到傅阮阮就撲進她懷里,那么大一只,整個撲上來還是有點重量的,傅阮阮身后有霍淮安才勉強站穩:“卡拉,你可太厲害了,真棒!”
揉著大狗的頭,傅阮阮笑得溫柔又開心。
“營長,我們把救援隊帶過來了!”
霍淮安點頭:“辛苦了。”
救援隊有醫務人員,上前給霍淮安他們幾個檢查,看了包扎和處理的手法,很驚訝:“這個做得不錯,是哪位同志幫的忙?”
周燁他們紛紛看向傅阮阮:“是嫂子做的。”
醫療隊這才發現隊伍里的傅阮阮,有人認識她,很驚訝:“小傅同志,你怎么在這里?”
霍淮安卻不想讓傅阮阮說太多:“先回去,這個之后再說吧。”
救援隊抬著擔架把受傷重的同志抬下山,傅阮阮也得到了擔架待遇。
躺著就躺著了,她這幾天確實累到了,躺在擔架上的傅阮阮竟然睡了過去,醒來發現已經在大卡車上,身邊坐著霍淮安。
霍淮安一臉溫柔,讓傅阮阮以為自己眼花了:“到哪兒了?”
給傅阮阮倒了點水壺里的熱水,遞過去:“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回到部隊?!?/p>
這么快?
傅阮阮:“我睡了幾個小時?”
霍淮安:“八個小時?!?/p>
那么久!
傅阮阮臉有些紅:“你怎么不叫醒我?”
霍淮安怎么舍得,看著傅阮阮臉上的疲憊,心里已經愧疚得不行,知道她累了,肯定會讓她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