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阮的神情說明了一切,霍淮安的心也沉了下去:“阮阮,是不是很棘手?”
這可不是棘手,而是以如今的醫療條件,完全沒辦法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
傅阮阮點頭:“我們現有的醫療手段沒辦法把體內的毒素全部排除,所以,已經被影響的人大概會終身無法恢復如初。”
霍淮安的心瞬間就憤怒了,盯著遠方,對方的手段實在太毒了,他要還回去!
必須知道是誰出的這個主意,然后把這個人弄來,給他們的人民賠罪。
如今是和平年代,可對方選擇這么激烈的手段,是想要再次開戰嗎?
那就來吧,他們不怕!
霍淮安的呼吸急促起來,傅阮阮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想要干架嗎?
傅阮阮說了句:“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們動的手。”
雖然結果很明顯,可他們就沒證據,哪怕鬧到國際上也不會被支持。
如今華國的地位遠達不到后世的高度,就是后世的華國也各種被侮辱和欺凌。
但是傅阮阮覺得不能這么算了,如果霍淮安真的想要搞點啥,她會配合,還會為他隱藏。
在大雪中急行軍三天后,傅阮阮到達了情況最嚴重的區域。
剛到就被霍淮安帶去了指揮部。
指揮部的人得知軍區派了專家過來,立刻出來迎接。
誰知道到了門口就只看到一個穿軍裝的帶著三隊人馬,還有個個子矮一些的女同志:“專家呢?”
霍淮安做了自我介紹后又說:“南疆離首都太遠,我們只能先就近找個懂化學的同志過來幫忙。”
指揮部的負責人叫唐耀輝:“小霍,這不是開玩笑嗎,人命關天的事,你怎么能讓個女同志來胡鬧,回頭這責任誰來擔著?”
傅阮阮瞇著眼睛,這人看不起她?
也是,她是個女人。
于是傅阮阮說了句:“女性能頂半邊天這話是領袖提出來的,怎么,您覺得領袖也錯了?”
這,唐耀輝不敢回答,這里這么多人,保不齊就給他來一個舉報。
唐耀輝趕緊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這么危機的時刻,上頭怎么都該找個能解決問題的人來。”
傅阮阮又說:“那你是認為女同志解決不了?”
剛剛霍淮安介紹了,說她是京大這兩年最優秀的化學系高才生,跟著的老師也很優秀,國內排第一第二的。
原主的專業知識絕對不弱,她這一年多每天都有督促自己學習,成績也絕對不低。
可對方這話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霍淮安也對這個唐耀輝有意見,這人會不會說話的?
于是也說了:“先讓傅同志試試,從首都要人也要時間,沒有十天人過不來。”
就怕十天都到不了,所以霍淮安才向上頭舉薦了傅阮阮和傅鼎山父女,但是傅鼎山過來更危險,所以霍淮安帶了傅阮阮。
唐耀輝也沒辦法,現在這個情況,死馬當活馬醫吧。
不過他一點都不抱希望,估計這個傅阮阮連化學制劑是什么都不知道。
這個霍淮安真是的,以前聽說是個很優秀的人,判斷力也非常準確,怎么這會變得這么昏聵?
霍淮安瞅了一眼,就知道這唐耀輝大概率在心里罵自個。
罵無所謂,他不會掉肉,就是不能看不起傅阮阮。
傅阮阮肯過來幫忙就已經是萬幸,這個年代,真上首都去找一個厲害的化學專家?
怕是沒結果,他知道各行業的人才現在都在下鄉,要么住進了牛棚,要么正在被批斗,誰還有那份心思做學術?
也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呀。
這唐耀輝怎么就忘記了這個呢。
傅阮阮跟著醫務人員進了實驗室,實驗室里放著他們一大早取回來的樣品,上頭的標簽寫了日期。
最開始他們并沒有懷疑是雪被動了手腳,直到事情嚴重起來后他們才拿雪做了實驗。
可是以目前他們在邊疆的手段,無法分辨這是什么化學品。
傅阮阮進了實驗室后,先去看了事發后第一天收集到的雪,輕輕扇了扇聞到了點味道,和她在路上發現的味道有相似的地方,于是就取了一點出來,拿了試紙和一些實驗器皿開始分析。
又去了洗手間,拿了一點進空間的儀器里放著,十來分鐘后能出結果。
實驗室的人好奇地看著她,發現她的動作十分嫻熟,所以她以前應該經常和這些東西打交道,而且對器皿的熟練程度比他們還高。
畢竟他們都是半吊子,只不過學了點皮毛。
有人湊上來:“傅同志,這個要怎么用,大概多久能出結果?”
傅阮阮解釋了一些器皿的用法,還有目前實驗室有的試紙的使用方法,都是最初級的,如今的條件實在簡陋艱苦。
等她說完,實驗室的人都露出了崇拜的眼神,這傅阮阮腦子里有點知識啊,和他們的一團漿糊完全不一樣。
所以可以很肯定她學過化學,而且,學得還不錯。
聽她說的時候一點都不枯燥,反而有些有趣,好幾個人還產生了興趣:“傅同志,化學難不難學?”
傅阮阮還真認真想了這個問題,她上一世學的是生物制劑,實驗可沒少做,這一行,天賦和細致一樣重要:“看個人,也看你的毅力。”
這樣啊。
有些人天生沒有持之以恒的只給動力,但是有些人有,這些人往往能成功,傅阮阮自己就是這樣的。
從到了這里后傅阮阮一直在實驗室里待了三個小時,期間帶著人一起做分析,一步一步教他們要怎么看,怎么做,步驟等。
三個小時,唐耀輝在外頭急得團團轉,肯定不行,這么年輕的女同志,這么隨意,會了那些牧民的命!
傅阮阮拿著分析報告出了實驗室,其余人跟著,一臉的喜悅:“唐部長,結果出來了!”
什么?
還真做出來了?
唐耀輝有些不信,傅阮阮把分析結果遞過去。
上頭很簡單的幾句話,還有就是化學式,以及這種物體的化學名稱,可唐耀輝看不懂,有些尷尬,問:“這上頭寫的是啥?”
傅阮阮:“哦,這個物體的化學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