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卓文定走上前，看清卓寶劍的模樣時，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臉，他的頭，他的手，都紅了。
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
“兒子。”
卓文定看到卓寶劍身上的血跡，都快哭了。
他顫抖著雙手，想要靠近，可又不敢碰觸。
他怕觸動卓寶劍的傷處。
這是傷得有多重？
“救護車!”
“救護車呢？”
卓文定再也忍不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帶著哭腔說道。
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李宏圖，李洪等人也是一臉的擔憂。
他們甚至沒有去看那十幾個孩子，也沒有去看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販子。
卓寶劍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慘烈了。
一看就知道，他受了不輕的傷！
再聯想到之前那名女人販子所說的，卓寶劍都站不起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了。
卓寶劍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卓文定，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好啦好啦，一把年紀了，哭哭啼啼的也不害臊。”
“沒事，沒事，就是太累了。”
聞言，卓文定眼眶一紅，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放你娘的屁！太累了會流那么多血？”
“別說話了，省著點力氣！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堅持住！”
卓寶劍：“……”
“卓寶劍，你這是怎么了？”
“傷在哪里，快告訴我，先止血。”
一旁的李宏圖急忙說道。
“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卓寶劍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流這么多血，別說是人，豬都受不了，這要是我的血，我早就死了。”
卓文定等人聞言，都是一怔。
剛才他們太過慌亂，根本沒注意到。
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問題。
首先，這血也太多了。
其次，卓寶劍雖然臉色不太好，但看起來并沒有失血過多的跡象。
“你確定？”
卓文定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很好。”
卓寶劍努力抬起手，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沒事。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兒呢？”
李宏圖一臉疑惑。
卓文定、李洪看向卓寶劍，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卓寶劍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開口道：“我犯錯誤了。”
“我殺了幾個畜牲。”
卓文定，李宏圖，李洪三人，都是一臉震驚。
殺人了？
他們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卓寶劍竟然殺人了！
還殺了幾個？
要知道，警察雖然天天面對的都是犯罪分子，但是真正殺人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
一個大省，幾十萬警察，但真正合法擊斃罪犯的，卻不到五十個。
能擊斃兩三個罪犯的，更是屈指可數。
什么時候才能直接擊斃罪犯？
至少要有嚴重危害他人生命，或將引起重大社會動亂，拒捕的嚴重犯罪分子！
不過，一般情況下，警方出動的都是幾百號人。
至于武器，則是長槍短炮乃至狙擊槍，應有盡有，甚至遇到一些窮兇極惡的歹徒還會找隔壁武警調步戰車來。
大多數時候，罪犯都會因為受不了壓力而投降。
別看李宏圖每次執行重要任務的時候都帶著槍。
可他活了大半輩子，每次槍是怎么帶過去的就是怎么帶回來的。
殺人？
開什么玩笑，他甚至一次槍都沒開過。
而卓文定，作為刑偵隊隊長，雖然每天都在生死線上徘徊。
但卓文定卻從來沒殺過人。
大部分刑警都是這樣。
帶槍的人很多，但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有開過槍。
可現在卓寶劍卻殺人了，還不止一人？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用冷兵器殺人，而不是用槍。
類似的案子，龍國不是沒有，但數量卻是少得可憐。
至于卓寶劍這個年紀，一口氣殺了這么多人的，估計也就他一個。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宏圖才忍不住開口。
“什么情況？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人販子一共有十幾個人，而且還有槍。”
“你怎么會有槍？”
“又是如何從十幾個人販子的包圍中脫身，還殺了幾個人？”
卓文定和李洪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卓寶劍的身上。
就連被打斷了腿的徐靖安，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他們將自己代入到卓寶劍的位置。
如果是他們的話，99%會死在這里。
1%會死在逃跑的路上。
“硬碰硬自然是不可能的。”
卓寶劍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解釋道：“我去追人販子，結果碰到了來切貨的主刀。”
“當時時間緊迫，來不及多想，我就冒充主刀醫生，進入了貨站。”
“剛到貨站的時候，就被人用槍指著腦袋，還好沒出事。”
聽到這話，徐靖安有些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這卓寶劍是個警察，他絕對會一槍給他崩了。
誰也沒想到卓寶劍膽子這么大，一個人就敢進來。
卓文定、李宏圖等人都是一身的冷汗。
好家伙。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可以想象，當時卓寶劍的情況有多危急。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卓寶劍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這家伙，膽子還真不小！
“咳咳……”
回過神來，李宏圖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然后呢，你是怎么制服他們的？”
“我取得他們的信任之后，就被帶去手術室做手術了。”
卓寶劍攤了攤手道，有些無奈。
“那時候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辦法……”
“于是，我就……”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卓寶劍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我就割掉了那個盯著我的人販子的喉嚨。”
“沒辦法，我不能讓人販子報信，也不能真把孩子給切了。”
“只有快刀斬亂麻，讓人販子來不及反應，直接把他殺了！”
說完，卓寶劍微微一笑。
“還好，我做到了。”
李宏圖幾人看著笑瞇瞇的卓寶劍，都不說話了。
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是何等的危急。
那就相當于萬米高空走鋼絲好不好？
如果冒充主刀的事情被發現了，如果盯著卓寶劍的人販子發現了什么端倪。
如果當時卓寶劍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那就是死路一條。
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如果。
哪怕一步走錯，卓寶劍恐怕已經是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