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月飛風高,殺人夜!
七寶琉璃宗西面山谷,這里本來是依靠有利地形防止敵人突襲的天然屏障,如今卻使七寶琉璃宗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江眠穿著黑衣,身后跟隨邪月,焱,胡列娜,朱竹清,熊君,赤王等一眾高手。
他看著明月當空的夜幕,淡然道:“好月,今夜過后,整個大陸的局勢都要為之一變了。”
“打起來了。”熊君望向遠處七寶琉璃宗,一團火焰徹底照亮天空,將整座大宗照得燈火通明。
“靈鴛斗羅出手了。”江眠雙手負后,此時的他,意氣風發,不像是一位十三歲的少年,倒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
“渾水好摸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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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寧風致手持拐杖,從屋內沖出,整個七寶琉璃宗如今已是一片火海,哀嚎慘叫聲不絕于耳。
“有人偷襲。”劍斗羅塵心風塵仆仆地趕到寧風致面前,他眉頭緊皺,說道:“敵人數量十分龐大,而且夜間行動,我七寶琉璃宗沒來得及做出相應防御手段。”
“快去迎敵。”寧風致健步如飛,此刻的他也顧不得什么穩重姿態了,七寶琉璃塔武魂全面增幅到劍斗羅身上。
“嗯!”
塵心悶哼一聲,魂力陡然而升,不愧是大陸第一輔助武魂,對魂師的增幅果然不容小覷。
“塵心出手了。”鬼魅沙啞道:“菊花關,動手!”
“第五魂技,寒英之聚!”
一把巨大的花瓣鋒刃迎面而出,菊斗羅月關躍到空中,想要直接擊斃寧風致。
“菊花關?”塵心心下大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前來襲擊七寶琉璃宗的,竟然是堂堂武魂殿。
塵心手持七殺劍,一劍便將寒英之聚攔腰折斷,他護著寧風致,想要強行突圍。
“風致,快走。”塵心拽住寧風致的胳膊,身形如虹,倒掠而去:“只要你活著,我們就還有希望。”
寧風致眼神暗淡,七寶琉璃宗弟子的慘叫聲不斷刺激著他的內心,心如刀絞啊。
“想跑?”鬼魅身如游龍,剎那間便出現在寧風致身后,他手中黑影綻放,抓向寧風致的心臟。
當!
清脆的金屬音響起,塵心回身一劍,將鬼魅打飛出去,此時的塵心,才真正感覺到什么叫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里有四位封號斗羅。
“哈哈哈哈。”靈鴛斗羅捂著嘴,一臉興奮地笑道:“燃燒起來吧!”
“宗主,西面敵人薄弱。”一位渾身被火焰焚燒的弟子跪倒在寧風致面前,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斷絕了生機。
“不。”寧風致跌倒在地,他忽然感覺喉頭翻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骨頭,帶著榮榮跑!”塵心調動魂力,大聲怒吼道:“我攔住他們!”
骨斗羅古榕的武魂除了防御強大,還有一項匪夷所思的空間穿梭功能,這也是塵心最后所幻想的辦法。
只要七寶琉璃宗弟子尚有一人存活,七寶琉璃塔武魂就不算亡。
如今古榕雖然被熊君打得已經跌落到魂斗羅的實力,可畢竟是見過山頂風光的人,自身能力還是可以調動的。
“你們跑不掉的。”魔熊斗羅驀然釋放出武魂真身,一頭身軀龐大的血魔狂熊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咆哮著撞向方才骨斗羅施展的空間移動絕技波動,想要阻止古榕帶著寧榮榮逃出七寶琉璃宗。
“第六魂技,萬劍歸宗!”
劍斗羅躍至空中,千萬把七殺劍出現在他身后,浩浩蕩蕩沖向魔熊斗羅。
轟!
魔熊斗羅躲閃不及,被這一劍直接釘在地面動彈不得,他和劍斗羅塵心的實力差距本就巨大,如今又有寧風致增幅,被一劍擊退也在所難免。
“菊花殘,滿地傷,花落人斷腸!”
菊斗羅月關抹過嘴唇,漫天花雨紛紛而下,這場面,是那么的壯觀又血腥。
菊斗羅站立其中,妖嬈又冷酷,他眼神輕佻,看著下方待宰羔羊般的七寶琉璃宗弟子,心情有著說不出的愉悅。
“菊花關!”塵心怒視著月關,仿佛要瞪出鮮血!
“第九魂技,神魔兩斬!”
這一擊是劍斗羅塵心最強一擊,凝聚無上劍氣,可瞬間秒殺封號斗羅。
“快躲開。”鬼魅神色大驚,他瞬間沖到菊斗羅身旁,兩人貼在一起,施展出兩極靜止領域。
轟隆!
天地間仿佛像一塊巨大的玻璃,傳來咔嚓破碎的清響,塵心一劍之威,竟然直接將兩極靜止領域斬開。
菊鬼斗羅仿佛兩道流星,徑直摔倒在地面,看樣子受傷也不輕。
塵心第九魂技,殺力之強世所罕見,只
不過相應的,這一劍過后,他將短時間再無戰斗力。
“快走。”劍斗羅拖拽著寧風致,便往正西方位跑去。
“靈鴛,魔熊,你們去追骨斗羅,別讓他跑了。”鬼魅怒吼道:“收尾工作交給我們兩人。”
“是。”靈鴛斗羅和魔熊斗羅化作兩道光芒,追尋著骨斗羅古榕散發出的空間氣息進行搜找。
鬼魅掙扎著站起身來,他捂著胸口,走到月關面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氣沖沖地說道:“菊花關,找死嗎?”
“老鬼。”菊花關眼神躲閃,神色就像犯錯的孩子。
“行了,西面有江眠進行圍堵,就不是咱們需要關心的了。”鬼魅雙手抱胸,看著正在不斷屠戮的武魂殿魂師,吩咐道:“都記得補刀,別出現漏網之魚。”
菊斗羅情緒有些恢復,他神色復雜,喃喃說道:“老鬼,你說我們做的事,到底是對是錯?”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鬼斗羅將菊斗羅扶起,淡淡說道:“上三宗把控魂師資源實在太久了,普通魂師哪有出頭之日?”
“我們的教皇冕下,野心之大,世所罕見吶。”菊斗羅不禁感嘆道。
“江眠的野心,比起教皇冕下,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鬼魅淡然道:“我冥冥之中有預感,江眠若是有朝一日真達到那個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高度,對天下,對我們,應該是好事。”
“是啊。”月關說道:“一位十三歲就達到魂王級別的孩子,身后還跟隨著那么多睥睨天下的強者,他不達到那個高度,我才感覺詫異嘞。”
“行了,收拾完殘局,咱們回去喝酒吃肉。”鬼斗羅拍了拍菊斗羅的肩膀,轉身去收割殘余的七寶琉璃宗弟子了。
“留幾個活口。”菊斗羅提醒道:“教皇冕下可不想七寶琉璃塔武魂斷了。”
其實比比東的計劃更為邪惡,留幾個擁有七寶琉璃塔的弟子,拉去為武魂殿培育下一代,這樣就能保證七寶琉璃塔這樣強大的輔助武魂盡數歸武魂殿調遣了。
這樣處理,收益可比單純覆滅七寶琉璃宗大多了。
正西峽谷,劍斗羅塵心和寧風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廖廖十余名死里逃生的七寶琉璃宗弟子。
若是允許,劍斗羅塵心甚至想和武魂殿的人玉石俱焚,可他不敢如此,寧風致還活著,他要保證七寶琉璃宗尚有傳人在世。
寧風致還活著,七寶琉璃宗的根就不斷了,他們也就還有機會!
畢竟還有一部分弟子出門辦任務不在宗內,他們也是一股極大的生力軍,塵心心中想著,只要把寧風致救出去,依靠天斗帝國的實力,武魂殿便也不敢怎么樣了。
可他實在太天真了,武魂殿既然出手,又豈會不明白斬草除根這個道理?
“動手!”
峽谷旁石峰頂上,江眠早已恭候多時。
熊君和赤王占據兩邊石峰,他們同時出手,數不盡的落石瞬間如傾盆大雨,徹底將寧風致等人的出路堵死。
“小心。”塵心拽住寧風致,瞬間往后退去,好幾名弟子躲閃不及,活活被亂石砸死掩埋。
“何人在此!”劍斗羅塵心環顧四周,第一時間便鎖定了熊君和赤王兩大高手。
“劍斗羅,寧宗主,江眠在此恭候多時了。”江眠的聲音回蕩在峽谷四周,寧風致心底一涼,他顫抖著身軀,喊道:“江眠,我七寶琉璃宗對你養育之恩,你都忘了嗎,看在昔日情分,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派人暗殺我的時候,情分何在?”江眠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禍水東引讓武魂殿追殺我的時候,恩情何在?”
“江眠。”塵心怒斥道:“七寶琉璃宗已經被滅了,你還想怎么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江眠淡然道:“這樣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
“榮榮被你弄得心境破碎,老骨頭被你打得雙臂盡廢。”塵心怒火中燒,隔空喊話道:“如今七寶琉璃宗又被你覆滅,都這樣了,難道還不夠嗎!”
“哈哈哈。”江眠握緊拳頭,一臉不屑的說道:“不夠!”
“跟他廢話什么?”熊君釋放真身,一頭身軀宛若山岳的巨大暗金恐爪熊出現在峽谷中間,他仿佛一面城墻,徹底將七寶琉璃宗的生機堵死。
“第六魂技,萬劍歸宗…”
劍斗羅塵心強行調動剛剛恢復的魂力,想要殊死一搏,萬千飛劍法雨浩浩蕩蕩如大河之水撲向熊君。
卻不料能將魔熊斗羅直接釘在地上的強大魂技,此刻面對熊君那匪夷所思的防御,倒真如同普普通通的雨點一般了。
“給我撓癢癢?”熊君撓了撓肚皮,一臉不屑的說道:“還有沒有更強大的技能?沒有的話,你就只能死了。”
“第九魂技…”
話還沒說完,劍斗羅臉色瞬間煞白,他持劍單膝跪地,顯然是已經透支,再也調動不出半點魂力了。
“劍叔。”寧風致蜷縮在劍斗羅身旁,他扶著塵心,眼中滿滿的絕望。
熊君伸出一根手指頭,隨意釋放出一道戲謔般的撕天爪,塵心嘴角溢血,他雙眼通紅,一劍揮出,堪堪擋住這一擊。
只不過他本人也被反震倒地。
“不得羞辱劍斗羅。”江眠說道:“寧宗主,看在劍斗羅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選擇如何?”
“讓你活下來的弟子和我身后這些人切磋,三局兩勝,要是你們贏了,我就放你們走,如何?”
“好!”
寧風致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他不答應江眠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拼一拼,或許江眠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呢?
“你們誰想去試試?”江眠看向身后,邪月和焱一臉斗志昂揚,看樣子他們都想上前體現一下,畢竟這種機會可不多的。
胡列娜和朱竹清臉色平淡,尤其是朱竹清,仿佛對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焱,你先上吧。”江眠呵呵一笑,畢竟不能一上來就炸魚,那樣多么沒意思。
“好嘞。”焱一躍而下,跳到寧風致面前,說道:“你們誰來?”
“我來。”一位破衣爛衫,身上好幾處皮膚被火焰燒焦的弟子一瘸一拐走到焱的面前,說道:“田甲紅,五十八級強攻系戰魂王,武魂巨巖龍。”
“外家弟子嗎?”江眠嘖嘖稱奇,果然能逃出來的,修為都不低,焱這次可有硬骨頭啃了。
“焱,四十七級強攻系戰魂宗,武魂火焰領主。”
“實力差了十一級,焱行嗎?”邪月眉頭微皺,他緊張問道:“要是真讓七寶琉璃宗的人贏了兩局,我們怎么辦?”
“開玩笑。”江眠貼到邪月耳邊,低聲笑道:“游戲規則是我們制定的,最終解釋權在我們這里,懂?”
“這樣不好吧。”朱竹清說道。
“竹清,規矩都是強者制定的。”江眠淡然道:“有實力,才有話語權,如果今天下面的人是咱們,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咱?”
“再說了,焱輸了又怎樣?”
江眠神秘一笑,淡然道:“不是還有熊君和赤王壓陣嗎。”
“有趣。”邪月嘴角上揚,說道:“快看,開始了。”
“第一魂技,地獄巖漿沖!”
焱雙手摁在地面,滾燙的巖漿瞬間噴涌而出,巨大熱量襲向那名外家弟子。
“第二魂技,巨巖盾。”
田甲紅雙手橫放外胸前,周圍巖石立刻凝聚在他手臂周圍,巖漿和巨石盾牌相互碰撞,竟然一時間突破不了他的防御。
“此人就算受傷嚴重,十一級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好彌補的。”胡列娜端著下巴,仔細分析道。
“放心。”江眠眉眼一動,他看向劍斗羅塵心,發現此時的他雖然站立在寧風致身旁,可卻雙目禁閉,像是在突破!
“赤王,攔住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