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大人。”那名跪倒在地的小丑趕緊跑到江眠面前,瑟瑟發抖地說道:“我就是人魚馬戲團管事,徐三石。”
“哦。”江眠呵呵一笑,說道:“你們人魚馬戲團就是這么對待觀眾的嗎?”
“最近人魚馬戲團出了些變故,大家人心惶惶,情緒自然有些淤堵。”小丑搓著雙手,低聲說道。
“有情緒也不能沖觀眾發泄啊。”江眠一把拽住那個小丑的衣領,湊到他耳邊,沉聲說道:“再說了,龍人都是假的,你們怎么好意思拿出來虛假營銷?”
“大人,我們有苦難言。”小丑徐三石額頭上直冒冷汗,他悄聲說道:“能否請您后臺來一趟。”
“想賄賂我么?”江眠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跟隨徐三石走向后臺,邪月和邪帝緊隨其后,他們倒不是害怕江眠被下黑手,這群人還沒那實力,就純屬好奇湊熱鬧,畢竟來都來了。
徐三石走到后臺,他見四下無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懺悔道:“前些時日,人魚馬戲團的二把手攜帶一大部分人員和資金與我們決裂了,輝煌的人魚馬戲團從此一分為二,我們一沒有資金,二沒有人員,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所以,這么精彩的表演還只是其中一部分?”邪月眼中渙散的光芒重新聚集,他興奮道:“是不是?”
“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徐三石長長嘆了口氣,眼眶含淚道:“二把手將大部分的資源全部拐走,只給我們留了一個空殼。”
“那就好。”邪月呼出一口氣。
“你怎么如釋重負的感覺?”江眠瞥了一眼邪月,無語道。
“噓。”邪月伸出手掐了一把江眠,說道:“既然如此,人魚馬戲團的罪過也勉強能夠說得過去,江眠。”
“隨便。”江眠攤了攤手,說道:“我反正不太在乎。”
邪月下手的力度忽然又加重了幾分。
“記住,觀眾才是第一位,欺騙觀眾永遠沒有好下場。”江眠說道:“那位龍人到底是什么生物?”
“是一只千年級別的人魚。”徐三石支支吾吾說道:“我們前些時日花馬戲團最后一點資金才將她買下來,我總不能看著大家喝西北風吧。”
邪帝雙手抱胸,忽然像是觸電了一般,他看向馬戲團外,喃喃說道:“好強大的一股能量?”
“怎么回事?”江眠詫異道。
邪帝深深看了一眼江眠,江眠立刻心領神會:“瑞沙,你去疏散群眾。”
“是。”瑞沙不敢有絲毫逗留,他趕緊沖出去將百姓疏散。
邪帝嘆了一口氣,說道:“剛才那股氣息,錯不了,是真的龍人。”
“龍人怎么會來這種地方?”江眠心里咯噔一聲,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邪帝忽然一踏地面,磅礴如海的魂力洶涌而出。
邪帝站在漩渦中心,發絲隨風飄舞。
“你們大肆宣傳龍人新聞,把真的龍人引過來了。”邪帝眉頭微皺,說道:“我曾經有幸見過龍人族群的公主,這魂力波動雖然不完全相似,但也同宗同源。”
“多少萬年?”江眠警惕道。
“放心,不是我的對手。”邪帝驟然將魂力收回,江眠等人瞬間感覺呼吸通暢了許多,邪帝瞥了一眼外面,說道:“她將氣息收斂起來了。”
“前輩剛才是怕那位龍人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吧。”邪月說道:“那位龍人沒有離開,而是變化成了一個小姑娘。”
“你的心眼還挺好用的。”邪帝夸贊一句,說道:“出去會會她。”
馬戲團內的人員已經被武魂殿疏散,江眠三人動身迅速,很快就鎖定了一位混跡在人群的小姑娘。
她模樣看上去十分瘦弱,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裙,頭上隱隱約約有一對玲瓏可愛的小龍角,看上去像裝飾品一般,給人一種十分可愛的感覺。
“小龍人,這么著急走嗎?”邪帝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龍人身后,他輕輕將手放在龍人肩膀上,笑道:“見到我也不問好?”
“放開!”龍人聲音低沉,但入耳卻十分清雅,就像十幾歲的孩子,她周身忽然綻放出一股水藍藍的氣息,想要強行掙脫邪帝的束縛。
可奈何,邪帝是十大兇獸排名第二的存在,除了獸神帝天能夠在魂力方面與他較量一二,其余魂獸還真不夠看。
“前輩,您到底要做什么?”龍人忽然松了一口氣,魂力隨之煙消云散,她看向邪帝,萌萌噠的眼睛滿是不解。
“你和龍人公主什么關系?”邪帝撒開手,詢問道:“你身上有故人氣息。”
藍裙小姑娘淡淡說道:“她現在是龍人皇后,我是她的女兒,芙雅。”
“我說為何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邪帝欣慰一笑,幾十萬年沒見你的母親了,連孩子都這么大了。
“您到底是誰?”芙雅眼睛微瞇,聲音冷清的詢問道。
“我叫邪帝。”邪帝微微一笑:“五十萬年前于天空之島打過一場架,和我動手的是你們龍人族最出色的戰士,叫德芙。”
“德芙?”江眠眉眼一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邪帝,縱享絲滑?
“他是我的父親。”芙雅說道:“見過邪帝叔叔。”
“不用客氣。”邪帝打量著亭亭玉立的龍人公主,嘴角忍不住上揚:“果然有你母親十分姿色,我兒年紀與你相仿,要不要認識一下呀?”
“怎么邪帝都這么大歲數了,還在乎這種事情啊。”江眠捂著臉,有些無言以對正在專心致志給自己兒子說媒的邪帝。
“似乎有點偏離正題了。”邪月呵呵一笑,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龍人公主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了。”
“叔叔你怎么跟著兩個人類魂師?”龍人公主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詫異道:“這種爬蟲也值得您青睞?”
“別亂說。”邪帝摸了摸芙雅的腦袋,提醒道:“這兩位可不簡單,他們可是我們魂獸的希望呢。”
“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龍人公主顯然十分不信任人類:“這次我來這里,就是因為偶然聽到海魂獸說有人類捕捉到龍人的消息,叔叔知道我們龍人本就稀少,所以我才來看看,若是他們真敢囚禁我們龍人,我不建議送他們去黃泉。”
“所以你如此冒進,就不怕人類把你送去黃泉嗎?”江眠呵呵笑道。
“那你想怎樣?”芙雅眼神忽然變得犀利,周圍水元素瞬間濃郁了起來,大有想要動手的意味。
“別胡鬧。”邪帝眉頭一皺,擋在江眠面前,說道:“既然事情結束,就抓緊回天空島,別過多逗留了。”
“叔叔。”芙雅不解地看了一眼邪帝,抬手將水元素收回,淡淡說道:“龍人祭馬上就要開始了,叔叔可以過來看看。”
“龍人祭?”邪帝眼角閃過一絲擔憂,他喃喃說道:“難道你們龍人還沒有解決那個問題嗎?”
“怎么可能,那個怪物已經靠吞噬達到將近百萬年的實力了。”芙雅低下頭,低聲說道:“我們龍人逃不掉這個噩夢的。”
“你說的是深海魔鯨王?”江眠忽然反應了過來,他問道:“你們需要定時向深海魔鯨王獻祭嗎?”
“你知道?”芙雅明顯有些不可置信,她看著江眠,詫異道:“你怎么會知道有深海魔鯨王這只恐怖魂獸的。”
“不瞞你說,他很快就會成為我的魂環了。”江眠微笑道:“他是海魂獸,和帝天邪帝等人沒有交集,而且他在我的名單內,是必定會獲取他的。”
“你還有多少時間到達七十級?”邪帝看著江眠,不由得詢問道。
“也就這兩天。”江眠攤攤手:“我沒想到龍神原核竟然能給我提升實力提升得如此之快,簡直聞所未聞。”
“龍神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啊。”邪帝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既然這樣,你們龍人祭也就不用展開了,我們去幫你們拿下那只深海魔鯨王。”
“你剛才怎么不答應?”江眠挑了挑眉毛,打趣道:“邪帝,你也算計我。”
“你懂什么。”邪帝拍了一巴掌,氣笑道:“我和那只深海魔鯨王孰強孰弱,再說大海是他的專場,要是讓他跑了,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天空島啊,既然想要弄死他,就得斬草除根,不然倒霉的是龍人。”
“有道理。”江眠點點頭:“那讓帝天他們再來一趟?”
“這次在斗羅大陸,料想他們應該很快就能過來。”邪帝微笑道:“那頭深海魔鯨王可沒我好說話,這次真的大干一場了。”
“我需要引誘他一番。”江眠想起天斗皇室有一件傳承秘寶,名叫瀚海乾坤罩,也是海神之心。
是海神傳承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進入海神神殿的必備鑰匙,江眠雖不打算繼承海神神位,但用那件寶物將深海魔鯨王引誘出來也未嘗不可。
“我和邪月先回一趟天斗帝國。”江眠吩咐道:“邪帝前輩如果想去天空島就請隨便,不過那龍人祭還有幾天舉行?”
“還有七天,因為那時候潮汐倒流,是深海魔鯨王吸收能量的最佳時機。”芙雅聽到江眠想要對付深海魔鯨王,當即有些激動的解釋道:“不過第六天的時候,因為陽盛陰衰,正是深海魔鯨王最虛弱的時候,他畢竟是靠吞噬才得到的實力,為天地不容。”
“原來如此。”江眠微微一笑:“那我們就趕在第六天的時候拿下他。”
“以咱們的實力,何須避他鋒芒?”邪帝嗤笑道:“拿出當時你們想要對付我的陣容,直接揍服他。”
“我真的想要活動活動筋骨了。”江眠晃了晃手腕,他現在吸收了邪帝能量,又有龍神原核在身,實力已是穩穩的封號斗羅,只不過等級還沒有達到,江眠特別想找一個抗揍的家伙試試自己的鋒芒。
可憐的深海魔鯨王,你在海域作威作福的時間夠長了,這次就乖乖臣服吧。
江眠算著時間,自己當時在日月大陸和海上耽誤了太多時間,距離魂師大賽已經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江眠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了。
“就安排吧。”邪帝點點頭:“那我就跟芙雅一起去天空島,若是那深海魔鯨王敢提前到來,我就好好跟他嘮嘮嗑。”
“好。”江眠點點頭:“那我們就回天斗帝國,去找吸引他的那件魂導器。”
兩隊人馬分頭行動,邪月和江眠即刻動身趕往天斗帝國。
“江眠,這是怎么回事?”邪月看著江眠,詫異道:“邪帝前輩什么時候這么積極了?”
“那龍人公主是他以前的相好唄,雖然不知道兩人為什么沒走到一起。”江眠呵呵笑道:“正好我也需要深海魔鯨王做我的第七魂環。”
“有趣,我一直很好奇,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了?”邪月問道。
“真動起手來,能打贏菊鬼斗羅其中一位,但兩人聯手就不行了。”江眠笑道。
“我嘞個乖乖。”邪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苦笑道:“我算明白了,我這輩子也難說能夠比肩你了。”
“你不能和我比。”江眠拍了拍邪月的肩膀,笑道:“最近也不知道焱怎么樣了,他應該挺高興的。”
龍巖峽谷內,焱怒吼一聲,沖著面前的亞龍種魂獸沖刺過去,然后又化作一道流星飛向天邊。
赤王站在一旁,既心疼又無語還氣憤。
三天之后,天斗皇城內,江眠和邪月總算趕了過來,江眠整理了一番衣著,沖著護衛問道:“陛下如今何在?”
“正在寢宮處理政務。”
“告訴她,江眠求見。”
寢宮內,千仞雪身著慵懶寬散的睡衣,正生無可戀地批奏折,奏折跟小山一般,幾乎要將她吞噬一般。
“陛下,攝政王大人求見。”護衛走到門口,朗聲說道。
“不見。”千仞雪下意識回了一句,但她幾乎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趕緊補救道:“讓他進來吧,只允許他一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