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便是最好的武器。
拳出如龍,時而蘊含靈巧刁鉆,時而帶著沉穩厚重,以力破巧,時而又爆發出殺伐煞氣,一拳之下,敵人連同護甲一起崩碎!
十二元辰試煉的收獲,在此刻初現崢嶸!
他對力量的運用更加圓融多變,對不同類型敵人的弱點洞察更加敏銳,戰斗節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陸離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敵人非死即傷,那兩名最難纏的活化構裝體,試圖以陰影穿梭和腐蝕能量偷襲,卻被他以蛇關鍛煉出的極致洞察提前預判,反手一道蘊含終末之意的掌風,便將它們由內而外侵蝕成兩灘失去活性的金屬爛泥!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短短幾個呼吸間,撲向他的這一隊精銳,便已死傷大半!
剩下的幾人肝膽俱裂,再顧不得攻擊,驚恐地想要后退。
但陸離豈會給他們機會?身
形再閃,如同索命的死神,追亡逐北,將殘敵盡數清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陸離現身,到黑貓跳開看戲,再到他雷霆出手解決撲來之敵,不過十數秒時間!
那名正在與夜王纏斗的指揮官,親眼看著自己分出的精銳小隊被如此輕易地屠戮殆盡,驚駭得心神失守。
夜王抓住破綻,陰影利刃如毒蛇般鉆入其防御空檔,在其肋下留下深可見骨的重創!
指揮官慘叫著踉蹌后退,看向陸離的目光已充滿恐懼。
他再也不顧什么任務、什么啟明號,狂吼著下達了撤退命令,自己則率先化作一道銀光,拼命向隧道深處逃竄!
剩余的白膚色士兵和活化構裝體也紛紛擺脫對手,倉皇逃命。
陸離沒有追擊逃入隧道的殘敵,當務之急是確認隊友安全。
他身形一閃,回到啟明號旁。
夜王等人也迅速聚攏過來,雖然個個帶傷,氣息不穩,但眼中都燃燒著劫后余生的激動與對陸離實力突變的震撼。
“老大!你真的回來了!”馮燃激動得眼眶發紅。
“陸離,你……”
李照清看著氣息淵深仿佛脫胎換骨的陸離,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陳俠、王小妹等人也都圍了上來,關切與欣喜溢于言表。
陸離的目光掃過眾人身上的傷勢,眉頭微蹙,但看到大家都還活著,心中那塊大石終于落地。
“沒事了,先處理傷勢。”
他沉聲同時看向夜王,微微頷首。
夜王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孔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巖石上那只正在悠閑舔爪子的黑貓,充滿了探究與忌憚。
陸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黑貓圣人那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豎瞳。
“打得還行,馬馬虎虎。”
黑貓圣人的傳音在陸離腦中響起道:“對力量的控制還可以再精細點,浪費。不過嘛,對付這些雜魚,倒也夠用了。”
它優雅地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后輕輕一躍,又回到了陸離的肩膀上,仿佛那里是它的專屬王座。
“戲看完了,該辦正事了。”
它用尾巴掃了掃陸離的臉頰意念在陸離腦海中響起。
“趕緊把這啟明號修修,然后離開這鬼地方。”
“我感覺,更麻煩的東西,好像被剛才的動靜引過來了。”
陸離心中一凜,立刻對廖白道:“廖白,最快速度修復。我們離開這里!”
眾人雖然滿腹疑問尤其是關于那只神奇的黑貓,但也知道情況緊急,立刻行動起來。
陸離站在車旁,肩頭趴著黑貓圣人,目光望向隧道深處和永夜的天空。
新的危機在靠近?不管是什么,只要他和隊友們在一起,有啟明號在,他便無所畏懼。
眾人行動迅速。
在廖白的緊急搶修后啟明號勉強恢復了基礎航行能力,雖然護盾薄弱,火力大減,但至少能動了。
沒有絲毫耽擱,所有人迅速登車。
啟明號調轉方向,沿著山體平臺的另一側,朝著永夜中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濃厚的黑暗與風雪之中。
就在啟明號離開后不到十分鐘。
平臺中央,那片剛剛經歷激戰的區域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無聲蕩漾。
下一刻,一道身影憑空顯現。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灰色長袍的男子。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面容平凡,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唯獨一雙眼睛,空洞漠然,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與溫度。
他靜靜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周身沒有絲毫能量外泄,卻給人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仿佛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規則都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他緩緩低頭,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仿佛只是在檢查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片刻后,他似乎確認了目標不在此處。
然后,他極其輕微地,呼出了一口氣。
嗡!!!
以他為中心,一股磅礴浩瀚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了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瞬間席卷了整個平臺!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之前陸離遭遇的任何敵人,甚至比那深淵之底的上古炎魔,比十二元辰試煉中的守關者,都要恐怖得多!
隱隱散發出的能量層級,是真正屬于圣人級別的力量波動!
在這股堪稱毀滅性的威壓席卷之下,地面上所有的一切統統在剎那間,如同被無形的磨盤碾壓,無聲無息地徹底地化為了灰色齏粉!
整個平臺,瞬間變得光潔如鏡,所有戰斗的痕跡、生命的殘留能量的余波,都被這股力量徹底抹除,干干凈凈,不留絲毫。
做完這一切,灰袍男子那空洞漠然的目光,才緩緩轉向啟明號離開的方向。
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永夜的黑暗與風雪,看到那艘正在艱難前行的鋼鐵列車。
但他并沒有立刻追擊。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等待下一步指令的機器。
灰袍男依舊面無表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啟明號消失的方位,然后,身形閃爍了一下,便徹底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片異常干凈的平臺,在永夜的風雪中,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短暫卻足以令任何生靈戰栗的恐怖一幕。